2012.02.01歐普廚房食記
年假結束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跟真心路過這間看似遺世獨立的餐廳──「歐普廚房」。
回到家的艾瑞克心裡想著:「奇怪,她走路速度很慢,怎麼找不到人?」走回房間,艾瑞克發現真心的手機安安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他心想:「連手機也沒帶就出門,該不會連錢跟鑰匙也沒帶吧?要是我鬧脾氣,行囊早就會先準備好,頭也不回,演得徹底一點。現在未免也太即興了吧?」艾瑞克憤怒的心情,因為看見真心放在房間的手機而稍微冷靜下來。他知道,真心並不是因為在鬧脾氣而刻意不接,而是她沒帶出門。艾瑞克一邊思索真心會朝哪個方向,一邊騎上車,發動引擎,順著直覺朝向松青對面的臭豆腐攤前進。
「但如果不在公園一路,八成就是在臭豆腐攤。」急切的他,騎車速度比平時稍快,活像不良少年夜晚在無人的街道上飆車一樣,只是少了暴戾之氣。
艾瑞克不常提起當年,因為當年沒什麼大功勞,但是那段日子有諸多寶貴的工作經驗。踏入社會後,他跟新鮮人一樣認為人人都是單純的個體,想運用在大學時的應對方式來面對單純的社會。但是經過近四年的歷煉,艾瑞克深深體會到,這個社會沒有絕對的「正義」,但是有絕對的「利益」。就像歷史是贏家才有資格撰寫一樣的殘忍。
某一集的海綿寶寶中,因為海綿寶寶的無厘頭舉動,讓章魚哥惱怒地一直叫海綿寶寶當個「正常人」。不知道如何當「正常人」的海綿寶寶,看到一本書《如何當個正常人》後,便開始學習過著「正常人」的生活。一進蟹堡王餐廳,第一句話是「嗨!章魚哥早!今天天氣真好!」一說完,便馬上接「我要工作了,待會兒見。」然後就窩在自己的小工作隔間裡開始工作(製作美味蟹堡)。日復一日,海綿寶寶學會了如何當一個「正常人」。但就在蟹老闆與章魚哥覺得「正常的」海綿寶寶「不正常」,要海綿寶寶變回原本模樣時,海綿寶寶卻一點也變不回來了。
踏入社會後,最讓艾瑞克苦惱的一件事情,就是發覺自己的精神年齡愈來愈不年輕,似乎出了社會的行為模式總要被定型一樣,讓艾瑞克一直很不自在。「是!這個問題我們會再處理。」「是!我們會再與內部協調」「是!……」「是!……」「是!……」他總認為「是!」跟「幹!」其實是同義詞。「是!」是說出來的語言;而「幹!」是心裡的語言。在與公司客戶交談時,他很怕自己會潛意識地把「是!」與「幹!」混淆。而這種心理的混淆,卻是艾瑞克少數時間中能放鬆心情的另一種方式。
「這二個案子很急,你必須要先完成才能去度蜜月。而蜜月旅行的錢我出。」老闆拍胸保證的熟悉姿勢,讓艾瑞克一結婚就馬上逃離工作的願望提早破滅,但唯一能讓艾瑞克續繼支持下去的,也剩下這麼一個承諾。
每天,他總是訂好早晨七點半的鬧鐘,期望自己能早起上班,早點回家。但是預支精力的肉體,卻常常讓艾瑞克在早晨時充分發揮鬧鐘懶床的功能。十分鐘、二十分鐘,甚至一小時,叫到連鬧鐘都不耐煩了才會起床。而醒來的第一個思緒總是這麼想著:「今天一定要早點睡。但不知道工作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騎車上班的艾瑞克總是這麼想著:「我的未來只能做這份工作嗎?我的人生難道只剩工作嗎?同事間的爾虞我詐佔了我大部份的社交時間嗎?為了生活,必需有固定收入,卻因為要活下去而失去生活的品味嗎?」種種問題不知在艾瑞克的腦子裡徘徊了幾千次,每天上班途中總是像播放機一樣不斷重覆,加上公司離家很遠,更讓他對於任職這份工作的反省更加深沈。但仔細想過後,麵包總是永遠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