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 2008

小思的一天 續

兩顆安眠藥,兩杯紅酒的一個失眠的上午,
如果隔壁街角有正在整修房屋裝潢傳出的電鑽聲,
我想這就是詮釋焦躁不安的最好的場景了吧。

這個時候來綜寫一下小思的狀態,

心情上來說,就像是小思兩頰緩緩滲出的汗滴一般,
他的焦慮是慢慢從心裡滲出來的,不快不慢,不容易察覺,
除了焦慮,覆蓋他最多的情緒是憤怒,
即使早已放手,今天瑜凡的舉動依然成功的挑動他的情緒,
被放棄不是一件糟透的事情,
小思憤怒的是即使被放棄,怎麼還會留下隨時可以又被撿起的錯誤印象呢?
難道賤的人不是瑜凡?是自己?

心思上來說,小思想的可繁複了,
整體來說,最核心的部分還是跟瑜凡有關,
他正對和瑜凡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作價值判斷,
三年前他剛剛退伍,拿著一張丙級調酒師執照就想到忠孝東路上的酒吧找頭路,
沒想到外型還有說話的態度引起老闆注意,
意外獲得見習的機會,
當時瑜凡就是站在老闆旁邊的那個人,
想想這一切都是因為剛進社會觀察事物不夠周全所導致,
緊接下來半年,就被瑜凡攻勢瓦解心防,出了櫃,
當時還因為與酒吧性質不合差點丟飯碗,
但是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現在已經二十五歲的他,
一想到自己曾經因為堅持要做眾叛經離的事情,
一想起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用力的去推翻其他人的價值判斷,
就一陣哆嗦,
"也許這幾年這樣激盪的修正自己的價值觀,也不算划不來"
他一心一意的努力回想自己一天的行程,還有每件事情的意義,
因為他也知道再繼續想故事最後會永遠睡不著。

這是十點到十點半之間小思的狀態。

接著,他用了兩顆藥,以一杯紅酒相配。

十一點,
小思爬起來,口中唸唸有詞,應該說喃喃,
且讓我翻譯一下:
"靠,這是誰開的藥啊,那個爛醫生?
一點效果都沒有,我現在精神好成這樣,晚上怎麼去上班?"
實際上,他說這句話,花了整整有五分鐘的時間,
而且即使他以為說的很清楚,
實際上卻是就算有人在場貼在他耳邊,一樣沒有辦法聽懂他再說什麼。

他走到桌前,打開音響,想聽聽小JOE的Singin' In The Rain,
卻怎麼也找不到這首歌,
所以他打開了Hartman的These Foolish Things,
聽了三分鐘,
忽然之間,小思發現自己不知道在做什麼,
"怎麼會有這樣的音樂啊? 為什麼三分鐘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呢?"
爵士樂一下子嚴重的增加了他焦慮的心情,
不得已他只好改放Franz Ferdinand的Auf Achse
節奏又重新讓他安定下來。

他又走向藥盒,
並且打開,又再吃了兩顆一樣的藥物,
然後打開一本購物雜誌,
繼續等待睡眠。

實際上,小思這半個小時看到聽到想到的東西,
都不是很具體的東西,
形容起來,就像是一條河流一般在他眼前飄過,
是條彩色的河流,
他腳踢踏著節奏,絲毫不覺得那節奏跟音樂完全不能配合,
他感受到一種和緩的安全感,但是這安全感無法幫助他進入睡眠,
偶而他會聽見自己心跳,
但多半時候他覺得一切都很正常。

十一點了,
小思繼續看著購物雜誌,忽然發現這雜誌賣的東西怎麼如此的對味,
甚至連燭台他都好喜歡,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去訂貨,
所以他只好打電話給姊姊,

他和姊姊有種密不可分的關係,
說起來是同父異母的姊弟,但是一樣,兩個人就從沒享受過半點父愛,
母親呢?若是沒有被打個半死多少會關心姊弟兩有沒有吃飽,
但是可惜多半都處在住院或是剛出院或是正準備住院的情況下。

小思打電話過去,姊姊正在公司上班,
於是回答都用一種公關式的說法,
小思已經習慣了,所以很能理解她每句話的意思,
小思說:姐,我最近看到一本雜誌,感覺內容非常棒耶,搞的我好想買喔。
姊姊回答說:喔,是的,請問先生您的比較有問題的保單是那個部分呢?
小思就說:喔,姐,我找不到購買的方式啦,很奇怪。
姊姊說:那先生您要不要試看看用轉帳的方式,通常在保單最後面會有繳款方式喔。
小思翻了一下雜誌,耶?剛剛怎麼翻半天就是沒看到這頁?
小思說:啊,姐,找到了啦,對不起打擾妳上班耶。

於是小思開始填寫購買資料,對於找不到劃撥單這件事情一下就忘記了,
只是這時候,眼前的河流又開始飄了,
下一秒,他清醒的站在7-11的櫃臺前面,手中拿著兩瓶梅酒還有一張發票,
實際上這一小段時間他已經花掉十二萬,
並且用轉帳加刷卡付掉這筆帳單了,
他一點也沒有印象,只是奇怪自己想要睡覺怎麼會跑到外面買東西。

這是他第一次驚訝於解離的情形,
而且伴隨了一部份記憶喪失,他拿著酒,走到公園坐了一下,
他坐在長凳上,開始仔細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並且先從檢查自己身體做起,
頭,會痛嗎? 看東西沒有模糊吧,聽聲音正常?
說話呢? 應該還好,身上有沒有受傷?
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完全想不起來前半個小時的事情,

"等等,半小時?"
他一看手錶,不得了,已經十二點半了,根本就過了一個半小時,
他居然坐在路邊抱著酒,活像是個酗酒的遊民,
他急忙的跑回家,深怕趕不上下午六點的上班。

這時候,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小思選擇了一種不可思議的作法,我無法判斷他做這決定的時候是不是清醒的,
他又吃了同樣的藥物兩顆,並且又搭配了梅酒。

從這一秒鐘開始,
他就沒有清醒過,實際上他保持清醒的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就是把鬧鐘訂在五點。

從十二點半開始,他手機裡的每個人都接到他的電話,
有的人只是接到問候的電話,
有些不熟的人很訝異小思怎麼會對他哭訴這麼重的情緒,
有的人最後很開心的與小思定了下個月一起出國去玩,
打電話給我時,我正在醫院忙碌,
(我跟小思是熟識,是因為他姐的保險還有跟小思學過幾次調酒,而非醫病關係)
他對我說他住的地方實在太小,想要換大房子,
問我想不想租,或是有沒有認識的人想租的,
我考慮了一下,即使他套房相當不錯,而且位在林森底段,
距離我上班的地方還是太遠,
跟他扯了幾句後,就沒有話題好聊,
只是我依稀記得他說話帶著一種很夠飄渺的感覺,
然後最後他很開心的說,啊,我想到有誰可能會租我的地方了,先不聊了,
就結束了這段話題。

很不幸的,
我必須說明,那間套房根本上就不是他的,
他想到的那個人,是他的房東,
並且在接下來的十分鐘,
他跟房東大吵一架,最後以同意房東沒收押金做為終止契約的協議,
並且在一星期之內他要搬出去,
而且,更慘的是,是約了房東四點在對面的咖啡店見面,
隨即就把這件事情定案了。

等他忙完這件事情,並且回到房間時,
他的眼睛還是朦朧的緊,
鬧鐘已經在房間裡大鬧了一陣子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鬧鐘在幹嘛,
只是打了最後一通電話,
給誰呢?
你說呢?

於是那晚,他沒去上班,
瑜凡來到這間一週後不再是他的套房,
兩人翻雲覆雨一夜,
臨走前,小思在浴室裡猛吐了一陣,吐完就在浴缸裡睡著了,
瑜凡清理完他的房間以及浴室,
留了一張紙條就離開了,那時還不到半夜一點,
小思終於一覺睡到了隔天早晨七點,
就這樣結束了他的一天。
隔天,又是另一個開始,只是世界改變了不少



存屬虛構,如有雷同,那應該是緣分...

0推薦此文章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36
Personal Category: 關於賽伯格的故事 Topic: learning / reviews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小思的一天   Next in This Category: 俊生的故事
歷史上的今天:

Post A Comment









Yes No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 Prevent the annoy garbage messages )
( What if you cannot see the numbers? )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