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9, 2008

小思的一天

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早上,
小思居然就吃了六顆安眠藥,也可以說是鎮定劑,
醫生說這類藥物一旦吃多了,之後效力就會漸漸遞減,
小思並不是很清楚,他其實沒有吃這類藥物的習慣。

醫生也有說,雖然這類藥物會漸漸的有耐受性,
他的副作用,也就是解離式思考還是會出現,
這句話小思沒有完全理解,也因此沒有記在心上,
今天就是記載這樣一個故事。

小思的一天,從吃早餐開始。

身為台北最夯的幾個酒吧的當紅調酒師小思,
多年來有個不為人知的習慣,
就是不管前晚多累多忙,
不管喝多少,不管音樂多震耳欲聾(他其實一直很討厭歷任DJ)
他都堅持會去買一份像樣的早點,
不管是豆漿水煎包,或是雞排堡加咖啡,
總之他要看著早餐店老闆親手弄著他的早餐他才能安心,

這早餐的份量,也隨著他心情而定,
前晚要是太多盧逼的客人,他肯定會暴飲暴食,
要是前晚他隨性耍酒瓶的次數越多,代表他心情越好,
隔天也會多花時間跟早餐老闆談笑,買的早餐卻會越少。
他,只有在平靜的時候會只要他需要的,
否則他會不停的渴望更多,會要看到師傅手忙腳亂的準備他的早餐,
他才會甘心。

今天,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早上,
小思不過要了一份蛋餅,還有一杯奶茶,他心情算是好的,
只是他不知道接下去的進展,居然最後變的完全不可收拾。

回到他租在林森北路的小套房,打開J770,
他一面放熱水準備洗澡,一面挑著Feist的爵士專輯,
心情好的早晨,不必再忍受搖滾樂,或者說是電音(實際上他無法分辨,也不在乎)
也不必想著昨夜誰又是誰說了讓人難以忍受的話,
只要專注的享受一份早餐以及真正的音樂,
然後拉上窗簾,戴上眼罩等待睡眠到來,
今天就是這樣的一個早晨。

順手的按下電話留聲鍵,
打開冰箱拿出面膜,
然後,今天唯一的錯誤就發生了,

"思,我是瑜凡,很久沒有聯絡了,
我也沒有說期待見到你或是什麼,不過如果你現在拿起話筒,
我應該還是會很開心的"

瑜凡,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只是小思開櫃的第一人,也是至今小思真心愛過的唯一一個男人,
可惜的是瑜凡當然只是當小思是個男伴偶罷了,
所有的故事總是要有個渾身肌肉擁有一切卻不知道愛的男配角。

於是小思就拿起話筒,說了一聲,王八蛋,並砸下話筒。
他早就在幾年前知道不管男女之間,或同志之間,總有人把愛當遊戲,
這些年的遭遇,他小時候的遭遇,我並不想記載,
我是個精神科醫師,卻不是一個囉唆無比的小說家,
但我很肯定的是,小思這時候,
腦袋裡的一根什麼地方的保險絲就這樣趴的燒壞了(原諒我盜用村上的句子)

他回頭拿起早餐,剛剛精心在上頭調配三種調味料的蛋餅,
拿到嘴邊卻發現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氣味,彷彿就像是飛蛾粉末一般的味道,
他嫌棄的丟到了垃圾桶,心中咒罵著早餐店老闆的不老實。

沒輒了,小思心裡想,
於是,他只好倒了一杯紅酒,走進浴室。

一天的開始應該是一份早餐,我說過,小思越是心情不好,越是要吃,
只是今天,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他上了面膜之後,一腳踏進熱水池,
一邊懷念著昨天一切的平靜,一邊怨恨著世間總有不負責任打亂一切的人,
一邊就把早點這件事情給完全忘卻了。

在泡澡這其間,小思只思考著瑜凡的不義與寡情,
只是情緒激動的責怪他與他多年來總是斷也不斷的幽柔,
但也就是這樣的情緒,還有思緒,
影響了小思,
上了床之後,小思依然躺著回想這兩年半來的總總,
直到他發現已經十點半,這荒謬的一切已經超過他忍耐的限度了為止。

於是小思拿出了一盒藥,
那是他這些年來每次看診留下的所有藥物,
他有種輕微的強迫症狀,他會把吃不完的藥物分門別類標示清楚,
連藥物學名,藥物毒性劑量,過期時間都一一標示,有些診所都沒他做的好,
他喜歡收集這種東西,並且自豪的認為以後如果有任何症狀,
他根本不必去醫院,就只要拿出藥物確定用法吃掉就好。

今天他就拿出一種他兩年前連續失眠多日的時候,
好友硬拖他去看的精神科診所開給他的安眠藥物,
(居然還沒有過期)小思笑了一下,
然後拿起兩顆吃了,
之後他就又倒了一杯紅酒,
並且繼續躺在床上等睡眠來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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