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7, 2007

96.9.17

週末,又過去一個週末,已經是秋天,我卻依然汗濕我的襯衫,

星期六是個日子,基於他是個日子,我就記錄他。
星期六是96.9.17,要記錄他,就要尊重他。

早上我到學校醫務所,辦理了報帳的作業,
在此特別感謝大我兩歲長的特像我阿姨的何姊姊。
醫務所學長早上起床之後,
無一遺漏的跟我說了下午工作的地點以及注意事項,
就在我準備跟學長一起玩WII的時候,來了一女子,
做性感打扮,我第一次見證學長所言,
一,不要太早結婚比較好
二,他離婚之後,身邊不缺女人,即使寂寞的時候也沒有缺過,

星期六之所以是個日子,
在於我那天,心中好多次出現了對話,對白或是旁白或激辯。

第一次就發生在此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就在八月底時,我向學長稍微說明一下我的感情狀況的時候,
學長巧妙的說了一句'不予置評',同時巧妙的展現與之結合的表情,
讓我印象深刻,不禁想到小說春雪之中,
主角清顯這少年面對愛情時的自恃與自大,並且會擺出的表情,
雖然清顯不會把不予置評給說出口,不過,唉,
這少年居然也陷入了他年少情懷中以理性,以及對無上優雅的熱情,
所積極對抗的愛情,並且身受重傷了。
學長的那句話忽然出現在我腦中,至今清楚浮現,
在我匆促辭別之後,返家的路上,
我的腦中開始努力反覆想給予我這段日子一個註腳,
我深怕,最後每個人聽完我這無聊的故事,
聽完我的選擇大寶的選擇,就冷冷的給我一句--不予置評,
現在看起來,或許我最怕的是我有天起床,
看看日曆,回想這一年四月到九月,自言自語--不予置評,
雖然我鮮少給自己打嚴苛的分數,即使再任性亦然,但這次,我怕。

也許是因為這樣,一天的開始就陷入一種略帶不幸的氣味,
凡事只要氣味不對,走入詭譎處境的機會就大些,往往就在沒注意的時候,
人就一腳踏進陷阱之中再也無法回頭,我目前的狀況就是如此,
什麼堅定的愛,千載難逢的緣分或是多美好的回憶,都起不了作用,
我就是一隻老鼠,被大寶牌子的乳酪吸引到一個羊男迷宮之中,
在我轉啊轉的同時,還沒有發現出口早已封閉,
而萬事休矣,皆往衰裡走去了。

下午往桃園的路上,往那學校的途中,有一段山路,
有部深紅色的本田,似乎認得路,沿途以超過速限五十公里以上的速度開著,
我知道,因為我都跟著。

下山離開山路的時候,忽然有句話鑽進心裡,要是剛剛死掉怎麼辦?
我一下子手足無措,我從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似乎他等不到我要去的那天,自己就跑出來問我了。
我裝作鎮定,我說:不怎樣啊,死了還有什麼該想的嗎?
不過卻反過來把方向盤抓緊了,我得以安全進入那學校。

下午在學校為數百人做體檢為三千元,真是辛苦錢。

結束時已是六時許,領了薪水返回桃園,開在省道時,
忽然見到了好完整好美的夕陽,
在桃園市區,就在我右手邊,伸出手就可以抓住它那樣的。
在巨蛋頂端,被一座頂端凹陷的孤山以他的缺口包圍,
正向呈盤的溫泉蛋,整個城市變成紅色,每個人都是紅色,
從頭髮到腳指都紅,眼睛,耳朵,都紅了,狗也是紅色,鳥也是紅色。
這協調的共和景色無論如何總是看了會讓人感動,
這時又一個聲音:
為何總是在桃園感傷,遠在高雄平靜呢?

這時我已經轉入國際路,轉入每次接送大寶都會經過的路上,
其實那答案多明顯,難道還要去思考嗎?
只有在距離她越近的地方,越自由的日子裡,才會越感到我和她的遙遠,
這距離比起美國與台灣的距離可遠多了,
這距離加深了我的焦慮,焦慮帶來不安,這不安終將毀滅一切,
當然,單指我的一切,
我甚至無法判斷大寶在乎不在乎。

於是,反而在家,我坐立不安,反而假日,我鎮日心神不寧,
就是因為那個永遠不會再回來的距離,
我無法充滿信心,因為大寶,妳對我用上了我從沒遇過的殘忍,
(雖然我似乎這樣對待別人過)
即使我現在總是已經當作妳已死去,
依然不減我靠近桃園時那股疼痛灼燒的感覺。

距離產生美感,有時候距離也產生安全感。

晚間,獨自一人去日本料理,因為一人所以必須做吧台,
我想如果是父親應該會和師傅聊天吧,
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沈默著看著他的手藝。
這時候餐廳撥起爵士樂,我忽然感到全身都放鬆了,好舒服,
肩膀的肌肉放鬆了,有股力量流進心裡。

心裡想起本日最後一句對白:

也許不該再聽搖滾樂了耶

於是為了這句對白,我喝了一公升多的清酒,
走的時候終於已經可以完全聽不見那背景音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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