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班:靜默行動第25次
靜默行動第25次60226-早上09:00 AM 小芭、小p、Ink、eno自羅斯福和平東路口星巴克出發,
y同學於12:13 PM 台北橋下重新路一段加入,抵達新莊迴龍樂生療養院,歷時6小時11分。
1.8:30am 和小芭到達星巴克門口,等待阿忠交付我路牌、傳單和拍照用的PDA。
稍後團長和阿忠就到了。
我前天已印下路線圖,即使走了五、六次還是對自己的方向感不放心。
我們照例先抽了一、兩根煙,問及阿忠這兩個禮拜的演出,是中法合作的劇作:
「敲天堂之門」,跟阿忠要了兩張優待票,星期五晚上7:00在國家戲劇廳的實驗劇場,
我和小芭將第一次觀賞阿忠的演出,很期待啊!
2.8:59am 小p和Ink在最後一分鐘出現了,真是令人驚喜,還吃好了早餐。
很好,阿忠準備的四個路牌都掛上了,四個人興奮莫名的上路,
過了第一個紅綠燈回頭,阿忠還在目送我們,這是他第一次看著別人離開,
我在心裡說:阿忠放心,我會忠實的走完你的路線。
3.9:27am 到了飯團阿姨的攤子,
小芭買了一個,算是替阿忠買的,(稍後我也幫你在一樣的7-11買了阿華田)。
今天是伯伯出來做生意,沒見著平常的阿姨,
不出我所料的伯伯問起阿忠怎沒出現,我們說了原因,
小芭覺得飯團非常好吃,酸菜味道很夠。
4.9:32am 在大雄精舍旁邊,
這次沒有很不識相的佛堂前抽煙,而是躲到一旁的台階上,
而且今天多了三個煙友,一路上幾個女生吞雲吐霧招來不少眼光,
大家在此整頓好手上的東西,外套脫一脫,大家不曉得在開心個什麼勁,
即使昨晚同一群人還混到半夜才回家,睡不到三、四個鐘頭。
5.9:58am 天橋不見了。
前一次跟阿忠走是初一那天,光華橋正在動工,橋體還看的到,今天整座橋消失了,
工程已經進行的差不多,跟這座橋的連結其實開始走路後經過的幾次光景,
在那之前我沒來過附近,當然也不曾進去光華商場過,
橋及商場的從有到無對我來說,就是幾次來回路過的印象。
6.10:23am 經過「紐約生活會館」時,有兩個時髦嚼檳榔的男子叫住我們,
小芭趨前去給傳單但不打算攀談,其中一個說:當真不開口講話啊!?
另一個操台灣英語的說:what's wrong?what's wrong?
我過去簡短的講了行動的原因和樂生的事,其中一個默默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
抽出一張一千元要給我們,我說這行動沒有要募錢,只是傳達這個事件的訊息,
他們說:這樣沒用啦!要去抗議抗議!我們都笑了。
我想他們很真性情,隨後兩個時髦女子出現,他們上了車,我們繼續走。
7.11:04am 到了民權西路站,
照例坐在台階休息抽煙。一個伯伯站在我們面前端詳路牌。
伯伯應該是個受日本教育的知識份子,之前是老師。
他開始說起自己從「電影」裡認識的痲瘋病。
先提了一部五0年代的外國片,他記不起片名了。
後來說了一部很感動他的日本片「沙之器」,是丹波哲郎主演的,
故事描述一個得了痲瘋病的父親,和後來很有藝術成就的兒子的故事,
結局似乎是兒子後來不想認父親,怕毀了自己的名聲和前途,就殺了父親滅口。
伯伯講得很生動帶著情緒和惋惜,我們也聽得很開心。
中間伯伯的朋友"林桑"來了,還在一旁等伯伯講完故事,
後來他們用日語對話相偕離開。
伯伯說:「沙之器」的意思在於,用沙鑄成的器具怎能成器,
似乎在表達一種徒勞或是人性的脆弱。
莫名的,我想起樂生這一路上的坎坷。
8.11:30am 台北橋下,在「美珠滷肉飯」吃慣例的午餐,
美珠阿姨當然的問起阿忠,我們點了好多菜色,
吃的可開心了!飯後上路美珠阿姨跟我們揮手道別說加油,
那畫面還真像我們要出國比賽的送行。
9.12:13pm y同學加入,我們在警察局門口互相介紹,
一個警察探出頭來,用很嚴厲的語氣說:妳們要幹嘛?
我說:沒有、沒有!想先移開那地方,
Ink很有膽識的對他說:幹嘛那麼兇啊!
他便放軟語氣說以為我們要作什麼,
可能是一群人加上身上的路牌讓他以為我們要找麻煩,總之怕事吧!
10.12:28pm 再重新路第一銀行前休息。稍後走到85度c咖啡連鎖前上廁所。
店門前遇到一個阿姨來關心,也是給了傳單說了事件原因。
她持的是以多數人權利為策的意見,覺得捷運市政府造福大家的政策,少數人應該接受。
但我們說明了政府在安置和拆遷過程處理上的瑕疵,她也就覺得那樣很不應該,
要好好安置老人家才是。她住重新路附近,但沒聽過當然也沒去過樂生。
11.13:53pm 在大眾廟前遇到一個年輕人。
好奇的看著我們,給他傳單時他沒拿,只說:妳們很有愛心。
我皺眉覺得怎麼會?小芭說,一般人看社運、社福好像很直接會跟愛心劃上等號。
我想很多參與這項運動或其他社運的人都不是因為有愛心吧!
更多只是覺得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不應該理所當然的發生。
12.15:11pm 到達樂生。也走了六個小時耶!我還以為會很快的!
後半段小芭一個人健步如飛的往前,我看著她搖擺的背影跟著,當然大異於平時跟著阿忠的。
到了之後天上飄起細雨,我們在院區晃了一遭,見了阿忠的貓兒子,還有一群狗家族。
沒有活動的樂生極其安靜,院區的房舍也轉換了時空感,就像已經存在那好幾世紀。
只保留40%的提案真是荒謬至極,有人會只想保留自己40%人生或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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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1樓搶頭香
這次的走路很活潑,
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以及走路伴侶,
(畢竟實際上也真的陪彼此走過或正在走某條道路)
一路上不喊累也都面帶笑容,
我想是因此而吸引了不少人的攀談。
我一直私心以為,
對於靜默行動,
並沒有太多涉入性的情緒,
回想第一次的走路過後,
也只是感覺散了一個很長的步,
僅僅是路過了這個事件,
就像一路上路過我們的行人,
之後的幾次也是。
對於社會運動,
我很明白那是一個自己捧不起的火爐,
知道自己捧不起,
所以即使頻繁出入一些活動講座,
也都是將自己抽離成一個旁觀者,
就像在死貓那兒說過的:
"我去走了五、六次,
跟在拄柺杖的阿忠後面,
去到樂生看到那些臉孔,
幾次大樹下音樂會的光景裡,
我都流過消費弱勢的淚水,
但我會責怪自己膚淺的舉動,
然後再一次次的星期六徹夜沒睡,
搭六點多的車上台北走路,
也許就像妳說的,
是從生硬冰冷的學術文字走向人的過程,
有一種驅力。
但我一次也沒寫下走路的心得,
也對於在樂生幾次的觀看生不出文字,
如果自覺寫不出誠實的情緒,
(因為開始懷疑自己的態度,並且心存謹慎)
我想我跟某些拿著鏡頭、搖著筆桿湧入樂生的人們,
並沒有不同。"
也許是對「人」存有懷疑,
包括對自己,
我會從此沒有機會看見"運動本質裡無償的犧牲和熱情",
我會焦慮如果繼續走學術一途,
就永遠只能在玻璃罐裡看這世界了,
但至少我不能離運動太遠,
也要繼續在那之中游離,
運動能給學術的提醒和價值,
兩者皆不可拋。
2樓
2樓頸推
散步的eno:
好久不見!我能不能轉載這篇文章?我會把出處及阿忠的網站都作
連結。
3樓
3樓坐沙發
我親愛的室友+ed:
先大恭喜妳寫完論文了!
是從南部休息回來了嗎?
文章隨妳用,
我想問妳的論文會上電子檔嗎?
想印給阿忠(死貓印給我了),
但他說有電子檔的話他自己下載就好。
總之,
很替妳開心完成這一個階段的功課,
接下來也請多保重加油!
4樓
福樓
eno,圖文版已經貼好了,斷句有稍稍更動。
PDA我拿到了,呵呵。在萬進伯那,週一去萬進伯那,剛好車行的師傅來
載他的摩托車去改裝。謝謝了,五位。
5樓
專業的5樓
eno喔
論文設定於2007年2月上傳,希望那時還有價值。
又,你提到「運動能給學術的提醒和價值,兩者皆不可
拋。」不知兩者指的是提醒和價值,還是運動與學術?
如果是後者,不知你覺得學術可以給運動什麼?(隨意
回答就好啦)
6樓
6樓
猛然一看突然覺得「踢館」的來了。。。。。(默)
7樓
7樓
我想我指的同時是妳指出的兩者,
對於學術能給運動什麼,
這問題是我一直很困惑的呢!
前一陣子因為參予文化研究年會的一個論壇,
我們跟丁乃非老師在會前有個討論,
我好好問過了這問題.
因為丁同時是資深教授,
又是性權會的理事長,
之前也在婦女運動打滾過,
而她也的確暫時給了我一些不錯的說法,
首先是提醒:
研究者自身位置自覺很重要,
privilege的文化場域該如何能介入而不喧賓奪主,
也就是不自成代言人要很謹慎.
另外,知識需要被運動到-別忘記知識的提問是要借助運動的發生.
而研究者能夠提供的,
簡單說就是以學術的正當性替運動主體或議題發聲,
更實際的例子就是運動團體需要有人背書時,
握有學術資源或論述生產能力的人最適合了,
國家機器願意對話的也許也就是這些人,
這在同志/性別研究最明顯了(甚至做太過),
而樂生也因為老夏他們多了一些發言或被聽見的管道,
或外籍配偶之於夏曉鵑,等等...
雖然不是一下子能改變現狀,
也有可能學術是在消費弱勢議題,
但這都取決於研究者有無自覺,
能做到提醒自覺,
在當下浮誇濫造的學術場域裡來說,
就可以算是有機知識份子了,
這麼說還真是可悲,
不過除了批評學術之外,
還是要繼續提醒自己,
不管敎不教書,研究繼不繼續,
畢竟我們已經跨一半到圈子裡了.
我現在只能說這些了.
8樓
8樓
死貓要不要補充一下啊!
妳比我更激進批判啊!
9樓
9樓
說什麼話啊?看不出來我最近都在"悔罪"嗎?
"激進批判"最近跟"長老教會"一樣,都很像"髒字"……Orz
我很久都沒出門去快走,也沒出門去運動了。。。。。
而且有"學姐"在,我哪裡敢講話啊~~~歆怡學姐~~~
對了,我收到信,禮拜一晚上熱線人權小組要開會,
要討論蕭美琴想在立法院裡開同志婚姻伴侶法的公聽會,(大意如此吧)
你有沒有興趣去?
10樓
10樓
不過我目前還是很忙,下午讀書會的書我都還沒念到十頁。
但是沒關係,人的社交總是會有成果,
我寫信將這件事轉告給同光的朋友了,叫他們去~~
哇哈哈哈哈哈~~~
(背後響起「團結團結就是力量」的音樂)
(我是在自high什麼……Orz)
11樓
11樓
謝謝你的回應。推!
12樓
12樓
靠~這也算回應就對了
13樓
13樓
以我來思想同運的話,既然我念研究所就是多了很多”胡思亂想”跟”讀書”的時間,首先不
能不看到同運的「機構化」。對我來說,所謂的「同運」目前已經是放在「機構化」的內容來
想,因此第一線的「運動者」「是」那三個每天在辦公室接電話接到手軟的專職人員,「是」
那些每個月要輪班去接線的義工,「是」已經演練出一套教材,出去跟教師、跟父母對談的義
工。
他們每天的生活是相當忙亂的、事件一波接一波來,常常在人少、錢少、事多的情況下面對各
種議題,(例如婚姻權)。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夠大的機構會進行內部的研究,但也可能花錢
找人來進行相關議題的研究。而顯然,同運是,相當沒錢……。
如果既有的研究可以讓運動做為參考,讓運動知道「群眾在哪裡」,「群眾的意見是什麼」,
我想是相當「方便」的。。。。
但往往是事與願違,因為一旦「學術」也機構化,學術也有學術的規格,運動與學術的合作,
就一直在夢想中夢想中夢想中~~~
14樓
14樓
"如果既有的研究可以讓運動做為參考,
讓運動知道「群眾在哪裡」,「群眾的意見是什麼」,
我想是相當「方便」的。。。。"
學術研究如何可能讓運動知道[群眾]在哪???
至少我的日常生活除了死貓你們,
其他親朋好友都不曾對我們談論的[語言]以致於[內容]感到親近.
我想近年來的同運結構中的運動份子相當程度的學術化也是個問題,
運動與學術在同運我反而覺得掛勾已久,
所以會覺得運動沒了餘裕去生產第一手第一線的[真實]的研究議題,
那是因為觸角有限,
當然我們也可以問,
如果積極網羅其他文化經濟階層較低的人力,
是否就能解決一部分的問題?
我覺得可以,
但在那之前,
機構必須先改變原先的運動語言,
而那是我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某種程度上我在打嘴砲~
15樓
15樓
天啊,陳依諾你怎麼趕公然"講髒話"?
"如果積極網羅其他文化經濟階層較低的人力,是否就能解決一部分的問題?"
天啊,難道你以為我們還不夠低嗎?
你這髒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你你你你,你真的要小心,你不太會說話....
16樓
16樓
我哪有講髒話?
我只是講了個動詞你不要大驚小怪!
神知道我不會無聊罵髒話的。
這個動詞也要送給學術圈的部分人士,
取其自爽徒勞之意。
另外,
如果你覺得我們已經夠低了那是跟誰比?
其實我只是想到一個研究者說過的神話:
等到妓女成為婦運的領導者,婦運才算是成功了!
同運以此類推~~
17樓
17樓
作夢比較快……
我覺得我們的「討論」真的純粹變成我跟你的「打情罵俏」了。。。
18樓
18樓
剛剛去看了樂生的部落格。很久不看、沒看過幾次。
想過是不是要把這個部落格放在自己的連結,但恐怕要註解成:
我朋友關心的我不關心的事。
我覺得編者前言「今日不管用什麼手段來彌補決策偏失與社會漠視鑄成的難題注定會讓人
有不
完滿之憾。可以努力的方向是:盡可能的維持與保留患者的生活記憶與生活方式,使院民
在此
一磨難過程中,體驗到被尊重及「自主存在」的感受。2006.3」根本有偏差,有多少人能
夠
跟院民近距離接觸呢?所謂的「保留患者的生活記憶與生活方式」、「體驗到被尊重及
『自主
存在』的感受」已經脫除物質而進入心理結構,也太細緻了。但我不跟她抱怨反而寫到你
這來
了……。
最近也跟伙伴們想組一個同志基督徒的部落格。然後邊開始思考了部落格可以作什麼、不
能作
什麼。我想部落格適合傳教。適合倫理性的討論。但是「實踐」,那是另外一件事。
我還是去跟她抱怨好了。。。Orz
19樓
19樓
我覺得我的腦袋很不社會學,
妳說的有部分也是我不認同的,
這是為何我看到一群一群人進駐樂生,
有的更是真的直接住進去與院民生活在一起,
那就像是某種「體驗營」。
創傷記憶和生活經驗當然不是這樣share的,
但是他們關注的是「現在」,
的確是有物質層面的爭取和介入,
「過去」的是籌碼是煽動情緒的輔助,
那些歷史記憶不用心理結構來promote還有其他選擇嗎?
20樓
20樓
媽呀!"體驗營"這是什麼東西!我雙手雙腳反對!!
太粗暴了!太粗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