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3, 2013

淵罪終曲 02.回家的,孤兒

才剛踏進村裡,一名穿著黑色和服的青年便走來,對他們說道:「火辰優,夜語淵,我找你們很久了。」

走進一些,夜語淵聞到這男子身上熟悉的墨香味。每次聞到這味道,總是能馬上沉靜下來,並且感到安心。

他臉上的靦腆微笑,是夜語淵最喜歡捉弄他的地方,每次總要讓他尷尬地臉紅。

「怎麼了嗎,硯?」火辰優問道。

硯笑著說道:「你們忘記了嗎?村長前幾天才說過啊!有大退治師要來我們村子找他的接替之人。」

「所以……?」

「村長說我們要去給他看看。」硯又把事情給完整說了一次,解釋給兩人聽。

夜語淵皺起柳眉:「我才不要,我自己的程度我知道,我也不要和什麼退治師混為一談。」

夜語淵不太喜歡退治師這些人,因為她所遇過的,都是傲慢、自以為事的傢伙,所以她每次聽到退治師,就會露出嫌惡的臉。

「你們去吧,我要回去了。」夜語淵也沒道別,就自個兒轉身離去。

硯默默的看著夜語淵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夜語淵是在大概67歲時,流浪到村子裡,被人發現而留下的。

那時硯大概也才89歲,對於她印象非常深刻。她渾身傷痕累累,身上的衣物都很破爛,沾滿泥土和血跡,還有燒焦的痕跡。凌亂的黑髮垂在肩上,明明很白的皮膚卻因髒汙而顯得黝黑,雙眼空洞無神,彷彿已經沒有了靈魂、全世界都已經死去的樣子。

她在某個夜裡來到村裡,身上的血味讓狼犬發狂,當村民趕到時,便看到狼犬正嘶吼著撲向她。

夜語淵沒有害怕的哭泣尖叫或是閃開,而是舉起手──她髒汙的雙手裡是一把生鏽的小刀──刺進狼犬柔軟的喉間,刺目的鮮血沿著刀柄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村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都以為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死定了,卻沒想到反而是狼犬被殺。

那時,硯躲在他父親的背後,瞪大了雙眼,看著這怵目驚心的一幕,他父親輕輕地遮住他的眼,不讓他看。

當硯重新看到時,狼犬的屍體已經被搬到一邊,一名婦人正輕輕替她擦拭著臉龐和四肢的髒汙。

她沒有反抗,靜靜地讓人替她清理,就連防身的小刀被拿走也沒反抗。

只是硯在她眼裡、身上所看到的,並不是乖巧,而是一種放棄反抗的空洞。

她根本是因為不想出現太多麻煩而任由大家為她清理。

「……好可憐。」

「從哪裡來的啊?傷成這樣。」

「有沒有人要收養她?」

「真是的,真是太可憐了,竟然已經學會殺死動物保護自己,還嚇到說不出話來……」

不是這樣的!

硯拉住父親帙風的衣服,這麼對著他說。

她不是被嚇到!她根本就不屑我們!

但是帙風只是不耐煩地要他到一邊別搞亂,完全不理會硯。

為什麼沒有人要相信……

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不要讓這個傢伙住到我們村裡!

硯忿忿的瞪著夜語淵被村民們帶回家裡治療休息,打從心底討厭她。

 

「喂,不要擋在這!」硯兇惡的對著夜語淵吼道。

夜語淵蹲在農倉裡,玩弄著乾草。

一圈、兩圈、三圈,她把乾草捏在手裡搓著。

硯見到夜語淵不裡會自己,便一把拍掉她手裡的乾草,冷冷說道:「妳不過是個被收留的孤兒罷了,囂張什麼啊?

「我告訴妳,就算大家沒看見妳的邪惡,我也會揭發妳的!走著瞧吧!」說完轉身離開農倉。

夜語淵抬起頭,望著隨著硯離去而飄落的乾草,伸出手接住它。

「……萬物皆然。」

 

一群孩子在路邊大聲嬉鬧著,路過的大人也只是無奈地笑笑,也沒制止他們。

夜語淵坐在門前的階梯上,眼神空洞的望著遠方的森林。

好想要去…找…他……

突然一隻大手搭上夜語淵的肩,夜語淵便抬起頭看了下。

一名婦人親切的問:「怎麼坐在這裡啊?怎麼不去玩呢?」

夜語淵搖搖頭,表示不想玩。

那名婦人給了她一顆蘋果,便走向對街的裁縫店。

「……都不說話,會不會是啞巴啊?」

「搞不好喔!或許就是這樣才變成孤兒的。」

「真沒愛心……不過這孩子個性也夠孤僻的,都不和其他孩子玩。」

「哼哼,妳不知道啊,這種小孩都有問題!」

「真的假的……」

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傳到夜語淵耳裡,她卻沒任何反應。

不管怎麼說她沒反應嗎?

硯在一邊觀察著。

看著夜語淵那雙空洞宛如深潭的黑瞳,不知道為什麼,硯突然很想去了解她,去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可能!我只是要先了解敵情罷了!」硯用力甩甩頭,不去注意夜語淵,繼續剛才和同伴的遊戲。

 

「優,我跟你說,那個叫夜語淵的傢伙是個怪胎!」硯對著自己的好朋友──火辰優說道。

火辰優淡淡的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她很奇怪,每──」

「我是說,為什麼要那麼注意她?你一直在跟我說她的事。」

硯愣住,是嗎?自己一直在說這個?

「那是因為沒有人肯相信她很邪惡,我不甘心!」硯不甘地撥了下火爐中發紅的煤炭。

火辰優深深的望著火焰,「很邪惡……嗎?」

去看看好了。

 

夜語淵坐在湖邊,雙腳浸泡在冰涼的水中。

聽著身後漸近的腳步聲,她沒回頭,依然望著平靜的湖面。

一個黑色短髮的男孩坐到她身邊,「妳是夜語淵吧?我叫火辰優。」

夜語淵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火辰優撥了下擋住右眼的瀏海,說:「妳年紀比我小吧?我9歲。」

「你要幹嘛?」夜語淵終於開口,銀鈴般的聲音問道。

「妳聲音很好聽嘛!為什麼不說話呢?」火辰優笑問。

夜語淵用手輕輕點了下水面,一層層漣漪以她的指尖為中心點擴散出。

「因為這樣。」

有些深度的一句話,讓火辰優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兒。

「我可以做妳的朋友嗎?」火辰優問道。

夜語淵搖頭:「我不需要朋友。」

「那……我當妳哥哥好不好?我很想要個妹妹呢!」火辰優換了個方式問。

其時他一直很想要有個漂亮可愛的妹妹,最好還是文武雙全!

夜語淵愣了下,微微蹙眉,「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想了解妳,而且妳看起來好危險,好像隨時會崩潰的樣子。」

火辰優認真地說。

夜語淵眼簾低垂,望著水面。

「或許……可以。」

「欸?真的嗎?太好了!」火辰優高興的大喊。「那,我們回家吧,妹妹。」

他牽起夜語淵冰冷的手,帶著他回村裡。

夜語淵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度時,不禁有種熟悉的感覺。

好像回到家的感覺……真正的家。

「小淵,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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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淵罪終曲─暗夜搖籃曲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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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火辰優哥哥~~
    你人真好ㄚ~~
    可愛的小淵淵 要快樂摟~~

  • zxcv1238111 at June 4, 2013 07:35 PM comment | prosecute
  • 當然囉~~
    偷偷告訴妳,有人說辰哥哥是誘拐小孩= =

  • Blog Owner at June 4, 2013 08:11 P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端午節快樂
    父親節快樂
    我的地盤有些網絡行銷方面的介紹,歡迎來參觀喔!

  • hazelt264io0 at June 21, 2013 03:02 PM comment | Homepage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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