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7, 2008

糾纏

Working hour: 12:04 to 19:26
Achievement: 12 letters

最近一直思考安身立命的理由以及目標
想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殆的無力感 想到那天半夜自己偷偷痛哭失聲的嘆息
我對我自己的存在 很多疑惑

為什麼我要去對一個從來不正眼瞧我 也不關心我的 寡婦
巧言令色 表示我有多愛她 多麼以她的孫女這身分為驕傲
我了解到 是我自己的爸爸在利用我
他知道我對他們沒感情 但是他不想要自己的媽媽 這麼孤單
丈夫以及最疼愛的二兒子 在半年內相繼離開這世界
她只能日復一日 坐在偌大的客廳裡 偷偷敲著門口數過來第五塊磁磚底下的金塊 打打寥寥無幾至少還能接聽她電話的人
睡午覺前 還要從收拾的整齊的衣櫃中 拿出被手帕層層包疊的存摺及印章
確定那些還妥妥當當在那裡 至少在她還有能力分辨是非的時候

上星期當我在屋子裡 提著從水果店買來的最貴的水梨 拿給她時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就放進冰箱 馬上提醒我 這是我哥最愛的水果 每天都要吃掉一顆
當然 關我屁事 我不在乎這幾個梨子 不過被我哥吃掉總比被她吃掉的感覺要好上一些些 真的只有一些些
然後我看著她步履蹣跚去接聽電話 花了三十秒還沒辦法把電話掛好
心裡只想 原來你也走到了這一步了

我當然不是個這麼輕易妥協的人 有些既存的印象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要我現在好好去愛上她這個人 我真的做不到
她對我的關心 有多少 我可是從小就看的清清楚楚
即使到現在 她問過我的生活有幾句 還比不上 那些叨叨絮絮我哥的千分之一

老實說 我在我爺爺的葬禮上 還對著那具發黑的屍體說
你們這輩子欠我太多 如果你真的死掉以後 有靈性
那麼請你保護我 讓我這輩子順利平安讓我愛的人健康無難 我會原諒你們所有的過錯

我沒有恨 我只想遠離她們 我不喜歡看到她們任何一人
因為那等於在提醒我 每照一次面提醒我一次
即使我每件事情都做的比我哥好 比其他小孩好 我念書唸贏他們 我能力贏他們 我比他們聰明
那也沒用 因為她們就是不對我好 要挑我毛病
只因我是在外婆家長大的 他們覺得 我不是那一邊的

於是我長大 我離開家 我避開與她們見面的時間
我學會客氣的言語 我不想記起不好的回憶
所以我維持該有的禮儀 即使見面我也不多留
我保持我應有的態度 不提起也不忘記

我知道我爸比較疼我 卻於事無補在我的成長記憶裡
總是嫌棄我這個 又罵我那個
所以我在房間裡面 讀可以讓我安靜的書 在學校拿到的獎狀就塞在抽屜裡
獎狀是虛的 我從來不需要父母的稱讚 所以我找到朋友給我快樂就夠了

但是我爸爸一直提醒我 對我奶奶好的好處
他不了解我嗎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倔強 即使他跟這個家庭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他以為他讓我感受到有遺產可以分 我就會卑躬屈膝
還是就是因為他知道我無動於衷 所以每隔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催促我回去探望
難道是他自己也料想到他的母親也活不了太久嗎

我對那些錢沒興趣 但是我理應覺得那些錢部分絕對必須歸我
因為我想要得到補償 補償我的不開心
就像小時候每一次拿到她們那天給我的所有錢
不管三千五千 我一定在當天下午馬上花掉
我覺得拿到那些錢很髒 但是很有快感
不花掉那些錢 放在我口袋裡都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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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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