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 2009

一隻雞住在雨棚上

記得多年前某個夏天,發現隔壁公寓冷氣機的遮雨棚上
居然站著一隻公雞,由於眼前景色如此突兀
我連忙呼叫一家老小前來觀看,大伙無不嘖嘖稱奇
萬華老家的窗外就是媽祖廟的屋頂,廟的後面就是公雞站的老公寓
起先,大家以為雞是從哪戶住宅裡飛出去的,但看了漫天沒有任何人在找牠的樣子
倒是有看起來像飼料盒的東西在那半坪左右的區域裡,我想飼主應該是有意要將牠養在那個小地方
而雞的英文另一個意義就是"膽小",大概他主人也認定牠沒有這個膽子飛走

"沒有牢籠的牢籠"多少文人墨客用此抽象的名詞大作文章
但我想那名飼主成功地將抽象轉換成具體,而且貼切
除了星際大戰那種雷射牢房外,唯一能跟它媲美的只有封神榜面那個化地為牢的故事了
不過故事的武吉先生最後來還是逃走了

公雞住那裡後,我心裡想算是多了個免費鬧鐘,不過既然免費必然有缺陷
因為這是一個不準確的鬧鐘,日出前,日出時,日正當中或是日薄西山
只要牠高興就拉長喉嚨叫兩聲,慢慢我發現,原來公雞報曉跟小白兔愛吃紅蘿蔔一樣
是一個根生地固但又不怎麼正確的觀念

有一次,公雞似乎感受到鄰近媽祖廟神力的加持,牠奮力一飛,落在不遠的廟上
享受著有限的自由,很久後飼主發現了,費力的從窗戶爬出來,與牠展開追逐
我以為事情過後牠可能被關入真正的籠子,不過事後牠依然回到遮雨棚上
一天,雞突然不見了,我問老嗎,她說八成被吃掉了,也許是,也許不是
或許牠是跟著附近的那些鴿子一起飛上天了,飛出了"沒有牢籠的牢籠"
我如此幻想著...





文章摘自
自由時報生活版
作者:挖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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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自由時報生活版精選文文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col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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