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4, 2011

也許你會找到答案

莎士比亞說:
再好的東西,都有失去的一天。
再深的記憶,也有淡忘的一天。
再愛的人,也有遠走的一天。
再美的夢,也有蘇醒的一天。
該放棄的決不挽留。

幾米說:­
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
當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喜歡上你,
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卻愛上你,
是你走得太快,還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們錯過了諾亞方舟,錯過了泰坦尼克號,
錯過了一切的驚險與不驚險,我們還要繼續錯過。
我不了解我的寂寞來自何方,但我真的感到寂寞。
你也寂寞,世界上每個人都寂寞,只是大家的寂寞都不同吧。

亦舒說:
人們日常所犯最大的錯誤,是對陌生人太客氣,而對親密的人太苛刻,
把這個壞習慣改過來,天下太平。


March 23, 2011

孟婆湯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裡。

即使喝下奈何橋邊那碗遺忘前世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去找到你。


  一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問了丁宇這樣一個問題:“阿宇,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直至死亡。

如果可以讓你選擇,你希望自己最終的歸宿在哪裡?


  話甫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大喜的日子問這樣的問題,太煞風景了。


  果然,丁宇沉默了。


  我正想出言挽回時,丁宇卻開口了。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裡。

這樣,即使要喝下奈何橋邊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找到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話中所透出的認真與堅決,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撼沖擊著靈魂。


  是的,那時,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宇是個性格很溫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為這樣的性格阻礙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裡當著一名普通的職員。

當初結婚時,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為何會選擇他,畢竟,他一個月的薪水僅及我的四分之一。

然而我始終執著的認為那顆溫柔的心能撫平我每日的辛勞。


  結婚大半年了,我們始終住在公司的一棟三層樓的小公寓裡。

雖然只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我們都沒有怨言,用丁宇的話說:“房子和面包總有一天會有的。

”盡管我也想住進一棟漂亮的房子中,但這個物價頗高的城市讓我只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悲哀。

我曾經相信平淡才是愛的真實內涵,可日復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讓我開始心生厭倦。

柴米油鹽取代了浪漫激情,婚姻開始呈現的乏味讓我對它未來的走向逐漸迷茫起來。



 我多麼希望丁宇也能感覺到,或者這樣,他會做一些改變。

但丁宇卻似渾然不覺,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筆不錯,還發表過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後總喜歡伏在桌上寫寫畫畫的。

我想讓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卻總未見成效。

長久下來積累的對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讓我的心逐漸麻木和封閉起來,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丁宇的愛。


  許勇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了我的生活中。


  公司搞了一次晚會,我獨坐在舞池邊品著紅酒,百無聊奈之際,一個中年男人邀請我跳支舞....




  晚上已經有很多人來向我發出過邀請,但都被我以各種理由婉拒了。

然而面前這個男人,似乎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中年男性,特別是那種事業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讓我無法拒絕。


  樂曲聲中我和他輕輕擁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燈光讓我一時間有些暈眩。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到:“陳冉!對嗎?企劃部的。”


  我小吃了一驚,抬眼望著他。這個男人個子不是很高,大概只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氣勢卻讓我不得不去仰視他。



“很奇怪是嗎?如果連手下員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還怎麼混啊!”他輕佻的語氣卻使我心中一緊,疑惑下,我張口就問:“你是……”


  恰在這時,一支舞曲結束了。他擁著我,附耳輕言:“我叫許勇。

你是今天唯一一個和我共舞的女性。”說完,翩然離去,只留下我愣在那裡。


  這個男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而我,競是今晚舞會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


  一絲虛榮的滿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頭。


  回到家裡已是凌晨,推開家門,丁宇仍然在伏案疾書。見我回來,丁宇把書稿都收了,然後從廚房端了一碗面出來。



“老婆,累了吧?這碗是你最吃的……”



“雞蛋肉絲面,對嗎?”我打斷了他的話。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結婚這麼久,他還是像剛戀愛那會一樣,經常用這個動作來表示他的不知所措。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打斷了他的話,但今天總覺得自己像做了賊似的,

脫口又說:“你除了會寫寫字,下個雞蛋面,你還能做什麼呀?”


  丁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我有些愧疚地望著他手中那碗兀自熱氣騰騰的面,輕聲道:“對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丁宇也把表情放松了,柔聲問我:“那,要不就早點休息?”



“嗯。”我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時我頭一回背對著丁宇,當他自後抱住我時,我輕輕地掙了一下。


  丁宇的手臂一僵,縮了回去。


  我沒有說話,黑暗中,腦海裡一直出現著許勇那渾厚而瀟灑的身形。



  二


  平淡的日子有持續了一個星期。


  這天正好是周末。剛下班,許勇給我打來電話。我一點都不驚訝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畢竟,他是我的上司。


  到家時丁宇興致盎揚地說兩人一起去湖濱公園,因為從今天起免費對游人開放。

我歉然說道晚上同事約著一起聚會。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轉而他有笑說玩開心點。


  皇倫飯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飯店。能在這裡經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貴。

剛到門口,就看見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許勇立在那裡。


  我隨著許勇步入大堂時,被眼前的華貴震住了。

迎面正中央是一個彩色噴泉,噴泉背後的一個小圓台上,

一位優雅的女琴師正彈奏著舒緩的樂曲,兩邊的餐桌上,盡是一些衣著高檔時尚的男女。


  下意識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著裝,我不禁暗生慚羞。


  我們在大堂一株棕櫚樹後的空位上坐下。這個地方視線很隱蔽,坐著可以窺見整個大堂而從外面卻不容易看到裡面。


  幾杯紅酒下肚,我逐漸放松了自己。許勇端著杯子,含笑問道:“知道我那天為什麼只請你跳舞嗎?”


  我不解。


  因為你獨自坐那的樣子打動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裡美女如雲,我想自己並算不上最出色的。



“我挺羨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這樣美麗的妻子,是不會讓她在這樣的青春裡把雙手變粗糙的”。


  許勇話中的意思讓我有些慌亂。

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對你說著這種暗示性的話語,讓我突然有了一絲害怕。

至於到底在怕什麼,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幾乎是有些掙扎地說道:“不,許總。我丈夫是個很稱職的男人。”


  許勇竟然笑了出來:“你在自欺欺人!一個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該有你那樣無助而茫然的眼神!

它讓你美麗的雙眼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在當時,這番話重重擊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個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來。半年多來的迷惘,被這個男人輕易的揭開了。


  鋼琴樂的旋繞中,許勇的手撫上了我的頭發,耳畔,是許勇溫柔的訴說:“小冉,讓我來給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嗎?”


  仿佛有一道旋渦將我吸了進去,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晚,我沒有回家。


  一個男人,點燃了我的激情,將我帶入了那所——失樂園。



 三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過的如同貴族一般富奢。

我總是挽著許勇,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出入各種高級社交沙龍中。

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我卻依舊恍惚如夢。



August 7, 2010

當天空不再落淚

男孩卻繼續拉住了女孩的手,「答應我,不管怎樣,妳都不能忘記我。」

女孩望著一臉正經的男孩,心中的疑惑,正在悄悄的蔓延。

他把女孩拉進了他的懷裡。倆人對看著,窗外的雨,也飄進了屋裡。

淋著他們的臉,一切都變得好安靜。女孩自然的把眼闔上,他們就這樣輕輕的,柔柔的,淋著細雨,接吻。

在這一刻,女孩沒有思緒去思考。她只知道今天的他,特別溫柔。

在這種時候,沉默。靜靜地看著對方可能就是一種幸福。

女孩她知道,當她高中時遇見了男孩,她的心。就已經飛到某地去了。

第一次,有人願意陪著她。第一次,嚐到被保護的感受。

第一次,被愛。第一次,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而不知所措。

第一次攤開雙手,奔向一個人。

她知道,她的幸福,就是他。

第一個肯拿出真心對她,愛她的人

那一刻,似乎過的特別漫長。

已是半夜兩點多了。

這時的女孩一點睡意也沒有。

突然想到,男孩要在她生日的那天回來。

想著想著,就漸漸睡著了。

隔天,又是同樣的長叫「啊~」女孩趕緊從床上跳下,天啊!又要遲到了!

男孩還是如平日般,一付悠閒的樣子喝咖啡。女孩真的不禁要苦笑了。

他就不能夠良心突然發作依次嗎?說到這,她又開始覺得欲哭無淚了。

沒想到,一個禮拜過的真快!

明天男孩就要和他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想到他將再生日回來,開始期待了起來。

女孩目送男孩上飛機,直到飛機起飛了才離去。

回家後,開始感到了無聊.渾渾噩噩

就這樣,連續了好幾天,都是發呆到睡著。

每天早上,還是一如往常般,衝下客廳,對著他叫「你為什麼又不叫我起床了!」

然而,等到察覺過來時,才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今天早晨的窗外,佈滿著烏雲﹔眼看,就要下雨了!

她又想起他了。有點,想念他的懷抱!

此時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女孩緩緩的走向屋外,淋著雨。

因為他說過,淋雨就像是他在抱著她。

女孩第一次發覺,原來自己,那麼依賴男孩,終於,生日就是今天,女孩刻意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想要給男孩一個驚喜。

這時,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女孩開心的衝向前去。

然而發現,男孩是回來了沒錯。但,他的身邊,多了另一個女孩。

不斷告訴自己,沒事的。

當女孩正在掙扎時,男孩掀開了口「我想告訴妳一件事。」

「我們分手,好嗎?」

女孩楞了一下,「為什麼?我哪裡做的不好?

我知道我平常喜歡欺負你,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改啊!」

女孩哭得很激動。

她實在好恨!她正感覺到幸福將來臨時,他卻狠狠的給了她一腳。

把她從沉迷中清醒。

男孩笑一笑,「妳覺得妳改得過來嗎?我已經受不了妳了!」

女孩眼角的淚,像洩洪般全湧了出來。「一定要這樣嗎?我真的可以改!」

男孩什麼也沒多說,就進去屋裡,把他的東西收一收後,便離開了。

在離開時,留下了一句話「相信我,這樣做對雙方都好。」

女孩眼睜睜看著男孩摟著那個女孩,離開了屋子。

看著他們漸去的身影,女孩崩潰了。

她不懂,為什麼,一段曾經那麼深刻的愛,可以在一瞬間,全都消失不見。

一個承諾過的永遠,可以在一瞬間,煙消雲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為什麼,一個禮拜,他就變了!?

女孩心中,只剩下許多問號,及決堤的淚水。

女孩什麼都不想多說,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思考。

既然,她放棄了她,那她,又能在多說什麼,又何苦掙扎在惡夢中。

男孩走了後,女孩開始痛恨下雨天了。一下雨,她又會想起他。

想起從前,就像翻日記一樣,所有的種種,持續在腦中徘徊,遲遲不肯散去。

一下雨,她就又會開始期待他回心轉意,然而,永遠都等不到他。日以繼日,一淚洗面,一遍又一遍。

女孩漸漸地讓知覺麻痺,封閉自己,因為,只有這樣,心,才不會那麼痛。

淚,才不會無限決堤。

而在朋友面前,她想盡辦法,露出沒事的笑容。

其實沒人懂,那偽裝笑容下的淚水,有多麼鹹。

或許,愛一個人,真的是需要很多勇氣,要有勇氣,去勇敢接受﹔要有勇氣,去承受﹔要有勇氣,去成長。

奇蹟的是,從他走的兩天後,她就在也沒有睡過頭了。

他走的第一天,她還是睡過頭,意識下,又衝下客廳,喊著那同樣的那句話。

還是一樣,空無一人,找不到他的身影。

找不回從前。再也沒有人陪著她,曾經如此依賴一個人,如今卻要獨自面對孤寂。沒想到,生日禮物竟然是一句,我們分手好嗎?

淚也不知道流了多少,這種日子,一過就是半年。

今天,是男孩的生日,她不知道該不該去向他說生生日快樂。

就算沒有了愛情,他們也還算是朋友吧!

一個非常特別的朋友。

女孩買了一個他最愛吃的生日蛋糕,走到他家門前。

她伸手按了門鈴。此時的她,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請問找誰?」出來應門的是──當時男孩身旁的女孩!?

她,果然打擾到他們了。

她轉身想離去,卻被那女孩拉住,那女孩以驚訝的神情看著女孩。

「妳──是來找表哥的嗎?」表哥?她是他的表妹!?

「既然妳都來了,我告訴妳實情吧。」

男孩的表妹把發生的所有,都告訴了女孩。

原來,男孩他早在一年前,發現他得了肝癌。

從小的他,肝就不好。沒想到,居然會走到這種地步。

而他當時的旅行,其實是到國外去看一位名醫。

誰知道,當時的他,已走到末期了。

他不願讓女孩難過,所以他選擇分手。

果然,他走了。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一個安靜的地方,沒有承諾,沒有永遠。

女孩知道後,已忍了許久的淚水又決堤了。

心裡所有的委屈,也都沒了。

女孩照的男孩的表妹所指示的方向,來到了男孩的墓前。

女孩不爭氣的淚水,又不自覺得流了出來。

她把買來的蛋糕,放在墓前。

免強的擠出一絲微笑,「生日快樂!」

女孩伸手摸著墓碑上男孩的照片,「好難得喔,這次我們見面居然沒有鬥嘴。」

不知道,天空是否聽見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竟連天空都落淚了。

「從你走的那天起,你的臉我就再也記不清,為什麼,你總是離我好遠。」

女孩帶著已殘破不堪受傷的心回到了家。

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下雨了,看著婷怡在窗上掛了好多個祈雨娃娃,

因為男孩說過,「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就把雨當成是我。」

這句話一直在女孩的內心徘徊。

女孩呆望著窗外自言自語「如果,時間久了﹔我會把你忘了嗎?」

淚又悄悄的落下。

「如果有天,天空不再落淚時,是不是代表你忘了我?」

不知不覺中,女孩只是憑著自己的意志走,又走到了男孩的墓前。

對著墓碑說「我們來打勾勾好不好?

答應我,不管你到了多遠的地方,都不要忘記我。」

天空,似乎又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也跟著落淚了。

女孩淋著雨走回家。「淋著雨就當事當作我在抱你。」

男孩曾經對她說過的話,總是如此的深刻。

女孩突然停下了腳步。「為什麼,你抱著我,我卻覺得好冷。」

這陣雨看來短時間是不會停了。女孩站在原地,一直淋著那場雨。

臉上,已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了。

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強光,砰,一輛卡車撞上了女孩。

女孩轉過身前,不是因為感覺到強光。

而是,她聽到有人在喚她的名字﹔而且是,好熟悉的聲音。


July 1, 2010

蒲公英的約定

蒲公英的約定
作詞:方文山 作曲:周杰倫

小學籬芭旁的蒲公英 是記憶裡有味道的風景
午睡操場傳來蟬的聲音 多少年後也還是很好聽

將願望折紙飛機寄成信 因為我們等不到那流星
認真投決定命運的硬幣 卻不知道到底能去哪裡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清晰 打過勾的我相信
 說好要一起旅行 是妳如今 唯一堅持的任性

在走廊上罰站打手心 我們卻注意窗邊的蜻蜓
我去到哪裡妳都跟很緊 很多的夢在等待著進行

Repeat #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真心 與妳聊不完的曾經
而我已經分不清 妳是友情 還是錯過的愛情


June 24, 2010

母親,我怎麼讓你等了那麼久


母親真的老了,變得孩子般纏人,
每次打電話來,總是滿懷熱誠地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且不說相隔一千多里路,還要轉三次車,
光是工作、孩子已經讓我分身無術,哪裡還抽得出時間回家。

母親的耳朵不好,我解釋了半天,她仍舊熱切地問:「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幾次三番,我終於沒有了耐心,在電話裏衝母親大聲嚷嚷,
她終於聽明白,默默掛了電話。

隔幾天,母親又問同樣的問題,只是那語調怯怯地,沒有了底氣。
像個不甘心的孩子,明知問了也是白問,可就是忍不住。
我心一軟,沉吟了一下。

母親見我沒有煩,立刻開心起來。
她欣喜地向我描述:「後院的石榴都開花了,西瓜快熟了,你回來吧。」

我為難地說:「那麼忙,怎麼能請得上假呢!」
她急急地說:「你就說媽媽得了癌,只有半年的活頭了!」
我立刻責怪她胡說,她呵呵地笑了。

小時候,每逢颳風下雨,我不想去上學,便裝肚子疼,被母親識破,挨了一頓好罵。
現在老了,她反而教著女兒說謊了,我又好氣又好笑。

這樣的問答不停地重複著,我終於不忍心,
告訴她下個月一定回去,母親竟高興得哽咽起來。

可不知怎麼了,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
每件事都比回家重要,最後,到底沒能回去。

電話那頭的母親,仿佛沒有力氣再說一個字,
我滿懷內疚:「媽,生氣了吧?」
母親這一回聽真了,她連忙說:「孩子,我沒有生你的氣,我知道你忙。」

可是沒幾天,母親的電話催得越發緊了。
她說,葡萄熟了,梨熟了,快回來吃吧。
我說,有什麼稀罕,這裏滿大街都是,花個十元八元就能吃個夠。
母親不高興了,我又耐下性子來哄她:
「不過,那些東西都是化肥和農藥餵大的,哪有你種的好呢。」母親得意地笑起來。

星期六那天,氣溫特別高,我不敢出門,開了空調在家裏呆著。
孩子嚷嚷雪糕沒了,我只好下樓去超市買。
在暑氣蒸騰的街頭,我忽然就看見了母親的背影。

看樣子她剛下車,胳膊上挎著個籃子,背上背著沉甸甸的袋子,
她彎著腰,左躲右閃著,怕別人碰了她的東西。
在擁擠的人流裏,母親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我大聲地叫她,她急急抬起滿是熱汗的臉,四處尋找,
看見我走過來,竟驚喜地說不出話來。

一回到家,母親就喜滋滋地往外捧那些東西。
她的手青筋暴露,十指上都纏著膠布,手背上有結了痂的血口子。
母親笑著對我說:「吃呀 ,你快吃呀,這全是我挑出來的。」

我這沒有出過遠門的母親,只為著我的一句話,便千里迢迢地趕了來。

她坐的是最便宜、沒有空調的客車,車上又熱又擠,
但那些水靈靈的葡萄和梨子都完好無損。
我想像不出,她一路上是如何過來的,
我只知道,在這世上,凡有母親的地方就有奇蹟。

母親只住了三天,她說我太辛苦,
起早貪黑地上班,還要照顧孩子,她乾著急卻幫不上忙。
城裏的廚房設施,她一樣也不敢碰,生怕弄壞了。
她自己悄悄去訂了票,又悄悄地一個人走。

才回去一星期,母親又說想我了,不住地催我回家。
我苦笑:「媽,你再耐心一些吧!」
第二天,我接到姨媽的電話:「你媽媽病了,你快回來吧。」
我急得眼前發黑,淚眼婆娑地奔到車站,趕上了最後一趟車。

一路上,我心裏不住地祈禱。我希望這是母親騙我的,我希望她好好的。

我願意聽她的嘮叨,願意吃光她給我做的所有飯菜,願意經常抽空來看她。

此時,我才知道,人活到八十歲也是需要母親的。

車子終於到了村口,母親小跑著過來,滿臉的笑。
我抱住她,又想哭又想笑,嗔怪道:
「你說什麼不好,說自己有病,虧你想得出!」
受了責備的母親,仍然無限地歡喜,她只是想看到我。

母親樂呵呵地忙進忙出,擺了一桌子好吃的東西,等著我的誇獎。
我毫不留情地批評:
「紅豆粥煮糊了;水煎包子的皮太厚;滷肉味道太鹹。」

母親的笑容頓時變得尷尬,她無奈地搔著頭。

我心裏暗笑,我知道,一旦我說什麼東西好吃,
母親非得逼我吃一大堆,走的時候還要帶上
就這樣,
我被她餵得肥肥白白,怎麼都瘦不下去。
而且,不貶低她,我怎麼有機會佔領灶台呢?

我給母親做飯,跟她聊天,母親長時間地凝視著我,眼裏滿是疼愛。

無論我說什麼,她都虔誠地半張著嘴,側著耳朵凝神地聽,
就連午睡,她也坐在床邊,笑咪咪地看著我。

我說:
「既然這麼疼我,為什麼不跟著我住呢?」她說住不慣城裏的高樓。

沒呆幾天,我就急著要回去,母親苦苦央求我再住一天。
她說,今早已託人到城裏買菜了,
一會兒準能回來,她一定要好好給我做頓飯。
縣城離這兒九十多里路,
母親要把所有她認為好吃的東西都弄回來,讓我吃下去,她才能心安。

從姨媽家回來的時候,母親精心準備的菜餚,
終於端上了桌,我不禁驚詫──
魚鱗沒有刮盡、雞塊上是細密的雞毛、香油金針菇裏居然有頭髮絲。

無論是葷的還是素的,都讓人無法下箸。
母親年輕時那麼愛乾淨,如今老了竟邋遢得這樣。

母親見我挑來挑去就是不吃,她心疼地妥協了,送我去坐夜班車。

天很黑,母親挽著我的胳膊。
她說,你走不慣鄉下的路。

她陪我上了車,不住地囑咐東囑咐西,車子都開了,才急著下去,
衣角卻被車門夾住,險些摔倒。
我哽咽著,趴在車窗上大叫:「媽,媽,你小心些!」

她沒聽清楚,邊追著車跑邊喊:
「孩子,我沒有生你的氣,我知道你忙!」

這一回,母親仿佛滿足了,她竟沒有再催過我回家,
只是不斷地對我說些開心的事:
「家裏又添了隻很乖的小牛犢;明年開春,她要在院子裏種好多好多的花。」
聽著聽著,我心裏一片溫暖。

到年底,我又接到姨媽的電話。她說:「你媽媽病了,快回來吧。」

我哪裡會相信,我們前天才通的話,母親說自己很好,叫我不要掛念。

姨媽只是不住地催我,半信半疑的我還是回去了,
並且買了一大袋母親愛吃的油糕。

車到村頭的時候,我伸長脖子張望著,
母親沒來接我,我心裏忽地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姨媽告訴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母親就已經不在了,她走得很安詳。

半年前,母親就被診斷出了癌症,只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仍和平常一樣樂呵呵地忙裏忙外
並且把自己的後事都安排妥當了。

姨媽還告訴我,母親老早就患了眼疾,看東西很費勁。

我緊緊地把那袋油糕抱在胸前,一顆心仿佛被人挖走。

原來,母親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才不住地打電 話叫我回家,
她想再多看我幾眼,再和我多說幾句話。

原來,我挑剔著不肯下箸的飯菜,
是她在視力模糊的情況下做的,我是多麼的粗心!
我走的那個晚上,她一個人是如何摸索到家,
她跌倒了沒有,我永遠都無從知道了。
 
母親,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裏,還快樂地告訴我,
牽牛花爬滿了舊煙囪,扁豆花開得像我小時候穿的紫衣裳。
妳留下所有的愛,所有的溫暖,然後安靜地離開。

我知道,你是這世上唯一不會生我氣的人,唯一肯永遠等著我的人

也就是仗著這份寵愛,我才敢讓你等了那麼久。

可是,母親啊,我真的有那麼忙嗎?

親愛的好友~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愛需及時,不要等到抱撼,請您珍惜


June 3, 2010

靈魂裡的胖女孩

作者:詹雅蘭

我知道自己一直在變胖。

單單一個彎腰穿鞋的動作, 我的手與腳彷彿得經過千山萬水,才遇得到彼此。


個男生會希望女朋友的體重和自己一樣?抱都抱不動。』



為了讓我覺悟,男友不惜用這樣的話來刺激我……

窗外的陽光落在我手中的文件上,輪到里仁跟客戶做簡報,他正滔滔不絕的說著。

我們當同事已經半年了,一開始,兩人完全不對盤。

那天我才剛坐上位子,里仁就靠到我身邊:

『咦……原來妳這麼年輕,前幾天看妳面試時穿的那件套裝真夠老氣,

    我還想今後要跟歐巴桑共事了呢!』

才第一次見面就說這樣的話,懂不懂禮貌嘛!我有些不高興。

忽然,角落裡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妳別介意呀!里仁就是這麼口沒遮攔,一開口全天下的人都被他得罪光了。』

不理會里仁的抗議,女孩往我這裡走來,

看著她勻稱的骨架與身材,我忍不住心底暗暗讚嘆。

『我叫蜜蜜,公關部的。』她和善的伸出手。

『我是子美。』我握住蜜蜜的手,慶幸除了里仁,這公司仍有個正常人。

里仁在上頭越說越起勁,客戶的臉上漸漸浮現滿意的神情。

他悄悄的跟我眨一下眼。

看來,他也覺得這個案子是成交了。

只是,我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看著落地窗反射出自己的樣子,臉型、肩頸、以及擠在一起的腰腹……

整個人呈現一種渾圓的線條,我感到十分沮喪。

從大樓走出來,正好是午餐時間,我魂不守舍的跟著里仁走進餐廳。

『幹嘛,發什麼呆?』里仁推了我一下。 『沒事。』

我看著盤子裡的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我叉起整塊牛排: 『這給你好不好?』

『那妳吃什麼?』里仁好奇的看著我。

情緒低落的我,乾脆放下刀叉:『我不餓,喝水就好了。』

我才拿起水杯湊到嘴邊,就被里仁一把搶了過去,他皺起了眉:『正餐不吃,喝什麼水?』

『少管閒事。』我搶回了我的水杯,眼眶忽然一陣潮濕。

少一根筋的里仁還在一旁嚷嚷,說我態度很差,我沒心情聽他數落,

只是別過頭去,望著外頭的陽光,晾乾差點掉下來的眼淚。

我知道自己一直在變胖。

單單一個彎腰穿鞋的動作,我的手與腳彷彿得經過千山萬水,才遇得到彼此。

俐落的牛仔褲老是剛好卡在膝蓋上,就再也上不去。

還有,一個無所不用其極,明示加暗示我可以再瘦一點的男友。

『哪個男生會希望女朋友的體重和自己一樣?抱都抱不動。』

為了讓我覺悟,男友不惜用這樣的話來刺激我。

『你怎麼不說是自己太瘦了,哪個女生會想和骷髏一起逛街的,

我也希望有個強壯的男友呀!』沒想到自己突然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我覺得好難受,胖女孩和瘦男生的戀情,難道只能擁有彼此的訕笑。

緊緊捧著水杯,我沉默在昨晚兩人吵架的情境中。 
『喂!可別告訴我,你想學那些趕流行的女孩一樣,減那什麼肥?』

里仁的話突然清晰起來,刺進我耳裡。

我愣愣的看著他,一臉茫然。

『你覺得呢……』我問他:『你覺得我需要嗎?』

聽我這麼一說,里仁停住手裡揮舞的刀叉,

裝出認真表情,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嗯……妳的確不算瘦,肉肉的。』他伸手捏我臉頰,以為自己很幽默。

我甩開頭,甩開里仁的手,十分懊惱:『所以你也這麼認為了。』

『哎!』里仁頓了一下,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我覺得……有什麼好減的,我呢……我最討厭人家減肥了。

人哪,心好最重要……我覺得妳這樣就很好呀!』

真讓人感到意外。

難得的一次,里仁說出了好話。

我是胖的。

終於這麼告訴自己。

晚上,男友跟我提出分手,他說:

『是我的錯,我太虛榮了。只是我沒辦法,真沒有辦法壓抑自己的渴望……

想要有個好身材的女友……我是真的喜歡,以前的妳。』

以前的我?

整個晚上,我蜷曲在窗旁茫然地望著天空,反覆思索著這句話,直到天亮。

昨晚就該流下來的眼淚,在此時落下來。

他喜歡的是,以前的我。

那麼……現在的我呢?

不再值得被喜歡了嗎?

我趴在地上,找出床下的體重計。

有一年沒用了吧!我心想。

恍恍惚惚的,我站上去低頭看向迅速爬升的指針,

心底震動了一下……足足多了十五公斤!

十五公斤,因為這十五公斤,我失去了愛情。

無意識的,我將指針越過零的刻度,往前調,像調回過去的時光。

又再次站上去……

五十,我微笑起來,指針穩穩指向五十,是當初被愛時的重量。

『愛情果然是斤斤計較的。』我嘲笑自己。

一想到這裡,我緩緩蹲下來將臉埋在膝蓋間,然後,聽到自己發出失望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在斷斷續續的哭泣裡,似乎有什麼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腫著眼抬頭看了看,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鈴響。

『喂……』我整理了一下情緒,卻仍能感到聲音微微顫抖。

『睡死啦!』是里仁的大嗓門:『妳已經遲到了,知不知道。』

『嗯,睡過頭了。』我虛弱的回答。

電話那頭的里仁沉默了一會兒,像發現什麼:

『怎麼了,聽起來鼻音好重,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我馬上就到,幫我跟經理說一聲,好嗎?』我簡單的回應他。

『那……動作快點喔。』他若有所思的掛上電話。

才剛走進辦公室,我和正要出門的蜜蜜撞個滿懷。

蜜蜜看著我,二話不說便拉我到門外:『剛剛哭過啦?』

蜜蜜的敏銳讓我無所遁形,我抱著她再度掉下眼淚,告訴她發生的事。

沒發覺里仁已走了出來。

『怎麼了?』他突然出聲。

我擦擦眼淚,不知該怎麼回答。

『沒事,我們只是在討論昨晚的影集,唉!那劇情太令人感傷了。』

還是蜜蜜機靈,隨便編出個理由打發一臉狐疑的里仁。

從那天之後,我下了個重大決定……開始減肥。

為的不是追回男友, 而是要減去那被羞辱的感覺。

『我以前用的這個方法挺有效的。』唯一知情的蜜蜜,給了我一份食譜。

『還有……』她提了一大袋減肥書,悄悄放在我桌子底下。

『喂!蜜蜜……』

看到我們竊竊私語,里仁忽然開:『妳不要教子美有的沒有的。』

『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麼!沒搞清楚狀況,別亂說話。』蜜蜜得意的回嘴。

『每餐都只吃一點點,老是喊餓喊暈的人,還敢教人減肥,用健康一點的方法吧。』

原來里仁全都聽到了,他將手枕在頭上一派輕鬆的說: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胖久了就會習慣。』

我和蜜蜜不約而同的盯著他,露出怨恨的表情。

除了蜜蜜提供的資料協助,

我自己也發狠砸錢加入了健身房, 每天、每天,下班後定時報到。

當我踩在滑步機上,感覺到身體在滴水, 我幻想著重量也跟著滑落……

一天,接近深夜,我從健身房出來,遇到了里仁。

『幹嘛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里仁問我。

『我在樓上運動,一整個晚上。』我抬頭指著上面,里仁也跟著我往上看。

忽然間,里仁問我:『幹嘛,最近有心事啊!』

我搖搖頭往前走,並不準備讓他知道我的事。

晚上的風很涼,路上的車子也少了許多,

里仁走在我身旁,安靜了一段時間才又開口:『還沒吃晚餐吧。』


May 17, 2010

真實故事一則

如果有一天,命運幫你決定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你會畏縮的自怨自艾? 還是放手迎向陽光呢?

我發誓永遠不會拋棄妻子,盡管她遭到強姦,還生下了孩子...........

1993年9月,他赴德進修.
妻子卻在他出國8個多月在一次上夜班的途中遭到了歹徒的強姦.....
他悲憤交加,做人起碼的良知和責任使他不忍拋棄妻子
但他卻難以面對妻子生下的一個特殊身世的孩子。
幾年間.............. 他困窘、掙扎不已..............!


和妻子文欣認識時我還在山西讀研究生,當時我已經三十出頭了,
文欣在工廠工作,比我小3歲,她心地善良、性格平和。
因為長年照顧生病的父親,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耽誤了
研究生畢業後我留在了本校教書,工作3個月後,
我就和文欣結婚了因為年齡的關係,我們渴望著能盡快有個孩子。

可就在結婚半年後...因為我的業務成績突出,
學校派我去德國進修一年要孩子的事只能推遲了!
在國外,每兩個星期我就會給文欣寫封信,
而她給我的信寫得更勤,可是在1994年6月以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
文欣再沒有給我來信!
這時......導師雅克里教授
提出讓我再延續一年學業還可以把妻子接過來!

我感到特別高興,連忙打電話告訴文欣,文欣接到我的電話似乎非常吃驚!

我大聲說:
「我是漢生啊」她並不說話,
    突然哭出了聲, 壓抑不住的抽泣一聲聲從
話筒那邊傳了過來我心一沉, 預感到有了不好的事發生,
我問:「你怎麼了?快點告訴我」

她只是哭,我見問不出什麼,忙告訴她可以來德國的事情,
我說:「我這就給你辦出國手續,你快點來吧,
到我這裡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誰知她竟斷斷續續地說:
「漢生,你忘了我吧。我不會去德國的,我要和你離婚。」

我頓時感到一陣暈眩,腦海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有了外遇
我逼著問她是不是又有了什麼人她長久沉默後說:
「就算是吧,是我對不起你」

為什麼她告訴我這一切時會那麼悲痛?
妻子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我不相信她會是那種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我很快給她又寫了封信,希望她能告訴我真相,

第三天,
我再一次給她打了電話,誰知她一聽是我的聲音,
立刻就把電話掛了,電話打到她姐姐那裡,
她的姐姐也只是哭,
並且告訴我說文欣離開我的決心已經下定,
要我不要再去煩惱她了!

8月以後,我終於放棄了再和她聯繫,但心裡總是感到失落萬分,
9月,我接受了延緩一年的條件,繼續留在德國學習、
搞科研日子,一天一天靜靜地過著,離工作期滿還差3個多月時,
我終於忍不住了,匆忙結束了德國的工作。

原來的家已空無一人,我向她姐姐家走去,
當我敲開門,她姐姐一見到我甚至來不及吃驚,淚水就流了下來。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找我們了呢!」
  她拉著我的胳膊坐了下來
「是文欣命不好,就算你不要她,我們也不能說什麼.....」

流著眼淚,她對我講起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就在我出國8個多月時,
文欣在一次上夜班的途中遭到了三個歹徒的強姦,
第二個月後,她竟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對她不啻是重擊過後的第二重打擊,本來遭受汙辱
已經使她傷心難過得無法自拔,緊接著的懷孕使她更是痛苦絕望!

她去醫院想打掉孩子...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醫院給她的結論是她因為先天性的原因,

根本不能夠做流產,而且,即使她生過孩子之後....
她最好的辦法還是避孕,要生...也要等幾年之後,還不能完全排除危險!

文欣從醫院回來的當天就在家割腕自殺,
幸運的是那天她的姐姐不知出於什麼樣的預感正好來看她,

忙叫人送她進了醫院,搶救過來的文欣情緒極不穩定
她不能聽見人說我的名字,一說就哭鬧著尋死覓活,
直到懷孕七個多月後,她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似乎認了天命,要做這個孩子的母親了,文欣姐姐講到這裡,
我早已是淚流滿面、心如刀絞!

恍恍惚惚中,我才注意到了她家陽台上亂七八糟懸掛的各種各樣的尿布,
走進文欣的房間,進入我眼中的第一個「東西」就是那個孩子!

一個兩個多月的女嬰,眼睛閉得緊緊的,正睡得香甜。
我盯著她看著,大腦一片混亂,孩子的鼻梁很低,
這和我們都不一樣,這突現的事實讓我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淚水再一次噴薄而出,就在這時,文欣進
門了......一見到我,
她就定定地站在那裡看著我眼睛裡滿是辛酸、愧疚、痛苦....!

近兩年的久別重逢,誰會想到出現的竟然會是這樣的情形,
我走上前去,滿身疲憊地想擁她入懷,可是她躲開了,

她用探求的眼神望著我,我重新拉住她,把她的頭貼在我的胸口....
我說:「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請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感到了她在抽泣......開始只是小聲地哭泣,
漸漸她的全身都在抖動不停,
僵硬的兩只胳膊 也緩緩地圍到了我的腰上,終於..她的悲痛如同洪水決堤..

她使勁抱住了我,把淚水盡情地灑在了我的胸口,
孩子特殊的身世如我心中難以化解的寒冰,
但我又不忍看她天真無邪的笑臉,
從德國回來後,我分到了一室兩廳的住房。

一個月後,文欣重新跟我回到了學校的新家,
文欣帶著孩子的歸來讓我明顯感到了同事們疑惑、 復雜的目光,
我感到尷尬,盡量避開人多的場合, 即使走在路上,我也總是低著個頭怕撞見熟人。

孩子在一天天長大著......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文欣所表現出的天然的母愛只能讓我感到慚愧,

我不喜歡見到這個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
我對她的厭惡越來越重,文欣給她起名叫點點,
她讓她跟了她姓,我能感到她的良苦用心...

**********************************

轉眼孩子已經三歲了...平常,她叫我爸爸,
但我答應得並不痛快,她似乎也感到了我是一個不那麼愛她的人,

她害怕我,漸漸地我發現她叫我時似乎總是膽怯兮兮的..
能叫文欣做的事絕對不會來找我!

我承認,點點一叫我爸爸,我的胃立刻就抽搐起來,
類似痙攣難受異常,好在我的工作總是很忙,

有無數的藉口可以泡在實驗室裡,但是.奇怪的是,
我的工作成績並不好,甚至還不如以前了!

這年十月的一天,文欣起床遲了,她叫住我,
想讓我去送點點上幼兒園,點點站在文欣的身後,

小手拉著衣服,仰起臉企盼地看著我,幾乎想都沒想,
我就皺起了眉頭,那一剎那,我看見點點慌亂地低下了頭,

淚水含在了眼眶裡。文欣也注意到了點點的表情,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把孩子抱在了懷裡,對我說:

「你去吧,我去送她。」

說著,她擰開了門鎖,走下了樓梯,我嘴張了兩下,
什麼也說不出來,孩子趴在文欣的肩頭,把手指含在嘴裡,

默默地看著我,我機械地揚起了手,朝她揮了揮手,
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竟讓她的臉突然煥發了熱情,

她高興極了,沖向我晃著小手,大聲地喊道:
「再見,爸爸...再見」我的心猛地一動!

那天我上班時耳朵裡一直響著的就是點點和我再見的聲音,
下午一下班,我便早早地來到了幼兒園,點點的教室我並不知道,

問了人找到了三樓,我趴在窗戶上向裡面張望,
見點點正蹲在教室的一角認真地擺著積木,

老師見我面生,走出來問我是誰的家長,這時..
點點聽見了我的聲音,她轉過了頭,似乎不敢相信似的看著我,
老師叫她的名字,她又高興又扭捏地走了過來, 好像很不好意思。

那晚文欣回來時,表情是那麼的驚喜,她問點點
「是爸爸接你回的?」點點看著我,一臉興奮地點點頭,

「爸爸好不好?」文欣問:
點點響亮地回答「好」,我一言不發,內心裡我知道,
我應該對點點好一點,她畢竟只是個孩子。

「孩子無罪。」我聽到了這震撼心靈的聲音,它超越一切狹隘的情感而來!


1998年夏天,文欣經醫院檢查後,醫生告訴她可以再次懷孕了,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感到特別高興,

文欣為了讓點點有心理準備,問點點是否願意再要個小妹妹或者小弟弟?
點點高興地說:「願意!願意!」

這時的點點,已經四歲了,雖然我對她的態度有所緩和,
但她的身世始終是壓在我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因為有我這樣一個嚴厲有加而且溫和太少的父親,
她一直很乖..也很懂事,但孩子的天性總是壓抑不住的,

每當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時,我就發現我很難容忍,
往往會暴跳如雷、不肯原諒她,等風暴過後,

我往往會感到更加的痛苦,因為我知道,我傷害的不僅是孩子,還有文欣。


這時候,我在德國學習時的導師雅克里教授來我們系裡講學,
面對雅克里,我覺得我有了傾訴的欲望之所以想對他說..

一是因為他來自異邦,而且很快就會離開,不會在同事間造成是非,
二是因為他充滿愛心,絲毫沒有架子,在德國時給了我

很大的關懷和幫助,雅克里靜靜地聽我講完了所有的過程,
待我平靜一些後... 他把椅子拉近我,握住我的手:


「陳..我想給你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他講的是德國二戰以後的事情,一個納粹戰犯被處決了,
他的妻子因為無法忍受眾人的羞辱,吊死在了自家窗戶外面,
 
第二天..鄰居們走了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可憐的女人,
窗戶開著,她兩歲大的孩子正伸出手向懸掛在窗框上的母親爬著,

眼看另一場悲劇就要發生,人們屏住了呼吸,
這時..一個叫艾娜的女人不顧一切地向樓上沖去,

把危在旦夕的孩子救了下來,她收養了這個孩子..!

而她的丈夫是因為幫助猶太人被這個孩子的父親當街處決的,
街坊F居們沒有人理解她,甚至沒有人同意讓這個孩子留在他們的街區,

他們讓她把孩子送到孤兒院去或者把孩子扔掉,
艾娜不肯,便有人整日整夜地向她家的窗戶扔穢物,

辱罵她,她自己的孩子也對她不諒解,他們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還伙同同伴向母親扔石頭,可是..艾娜始終把那個孩子緊緊抱在懷裡,

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May 17, 2010

心若一動,淚就一行

人都說一死萬事空,其實,很多事情都一直存在的,不墮不滅,無生無死。

我是一名鬼卒,一個輪回司主手下的小嘍羅。
我們可算是天上地下最低賤的生物,只能在黑暗的地獄裏生活,永生永世。

我的職責就是在奈何橋邊巡邏,是個清閒的差事,
因為這裏除了偶爾經過孤魂野鬼,什麼都沒有,什麼也不會有。

我經常呆呆的坐在奈何橋邊,呆呆的看著孤單的魂魄,孤單的飄來。
天天,月月,年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有一天,輪回司主把我叫去,說我忠於職守,因為我已經在奈何橋巡邏了300年,沒有出過差錯。
所以他讓我做了勾魂使者,讓我有機會去人間看看。

人間的確很好啊,什麼都有,比起那只有陰沈和黑暗的地獄簡直就是夢一樣。

可惜我每次去人間都是半夜,而且都是去拿別人的魂魄。

日子久了,我知道像我這種人,不,應該是鬼怪吧,是人們最害怕最痛恨的,
因為我們一去,就意味著人間生活的結束。

我只有苦笑,因為人既相信命運,又害怕命運,順便連我們也恨了進去。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百年又匆匆過去了。

輪回司主對我說,你已經有400年的道行,等到你有500年道行的時候,
你就能去人間輪回,或者在地獄修行,去做一個神仙。

當時我很開心啊,開心得笑了,這也許是我第一次笑吧。
在場的白無常大哥取笑我,說我笑得比鬼還難看。

我想:我本來就是鬼,而且白無常笑得比我還難看,人一見他笑,多半會嚇死。

最後100年的時間裏,我繼續努力的辦著輪回司主交給我的每一件事情。

可是我覺得這100年比原來的400年還要漫長,
我多麼期望它快一點過去,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要去輪回,去人間..

一、緣起千年

一天,我信步走到奈何橋邊,黑暗裏隱約傳來一陣輕微的抽泣。
我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女鬼在那裏哭。

我問她為什麼呆在這裏,她說她不小心弄滅了照亮輪回路的燈籠。

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樂意幫助別人(鬼),那時我心情很好,所以我就說我可以帶她去輪回司。

她擦了擦眼淚,對我嫣然一笑:謝謝你。

剎那間,我的胸口好像被什麼猛擊了一下,心裏好亂..

我從來沒有見過笑得如此好看的鬼魂,我只覺得自己的腳好像變軟了..

到了輪回司,司主查看了她的記錄,說她是枉死的,不能投胎轉世,只能住在枉死城。

她一下子哭了起來,我也一下子心軟了,問司主可不可以讓她去投胎。

司主發了火,罵了我一通,罵得我渾身發抖,她也嚇得不敢再哭。

我垂頭喪氣的帶她去枉死城報到,路上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到了枉死城,我讓她進去,她點了點頭,走進城去。

我目送著她遠去,這時,她回頭看著我,又說了一句:謝謝你。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城門,只留下我呆呆的站在那裏。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驚奇的發現我還掛念著她。

於是我偶爾就會跑到枉死城去,偷偷的看看她。

我發現她經常很早就急匆匆的跑到望鄉台去,在那裏看上一整天,然後哭泣著離去。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她哭的時候,我也想哭..

春天已經悄悄離去,零落的楊花已經化做漫天的飛雪。

燕子回時,天際陪伴著燦爛的落霞,遠去的已經消失在如水的眼眸,新來的早就烙上心頭。

無意間,有一種隱隱心動的心緒卻似乎依然縈繞心頭,不曾隨南燕歸去。

那年清明,我找到了她的墳墓。

一捧黃土前,一杯水酒,三色果品,兩個痛哭的人,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我呆呆的看著那兩人,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傷心,失落一直縈繞在我心頭,

我在那裏呆了很久,一直到深夜。

喝了一杯人間的酒,劣酒苦澀,心裏卻感覺不出是什麼滋味。

有一次,我不經意問白無常大哥,枉死的人怎麼樣才能投胎。

他說需要因果。

我問什麼是因果。

他說因果其實也就是代價,如果有人把投胎的機會讓給沒有機會的人,那麼就可以投胎了。

他又說,這機會白癡也不會願意讓給別人的。

日子又過去了很久,輪回司主把我叫去,說我已經滿了500年的修為。

問我有什麼選擇。

我說我願意去投胎,輪回司主問我願意去哪裡,我說我願意讓她去投胎。

司主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白無常更是驚奇得舌頭掉到了地上。

司主告訴我,如果我放棄500年道行的話,將重新去做一個鬼卒。

我說:我願意這樣。

說完,我靜靜的離開了,這時我的心裏很平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走的那一天,我偷偷的看著她,直到她喝了孟婆婆的茶湯,上了轉輪台。

遠遠的,我已經看不到她了,我忍不住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望向遠方。

孟婆婆吃驚的看著我,慢慢歎了一口氣,繼續擺弄她的茶湯..

我又變成了一個鬼卒,還是負責巡邏,我天天都會去奈何橋頭,

去看看。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再見到她..

日子又過了一天又一天,我在橋邊守了一天又一天,日子多得我已經數不清了。

輪回司主又把我叫去,說我又在地獄守了500年了,可以再選擇自己以後的路了。

司主說完話,我茫然了,又是一個500年了,

這500年裏我天天都守在橋邊,但我怎麼一直沒有看見她回來呢?

司主看見我神智不清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迷迷茫芒中我又走到了奈何橋邊。

在這橋邊,我坐了1000年,在這橋邊,我等了500年。

500年桑田滄海,連頑石也長滿青苔。

我卻沒有等到她的歸來..

後來,白無常告訴我,人若是轉世投胎,天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模樣,是女還是男。

我突然之間發現自己好傻,好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安排。

我的眼睛在剎那間迷蒙了淚水..無底的黑暗中,一個痛哭的鬼魂。

這一次,我不知道我該再期盼什麼..

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如昨夜夢中的淚痕,今朝已無法尋覓。

夢裏無盡的心思,依稀記得鏗鏘如鼓,震得世界崩落。

夢醒時卻只留下無法拼合的殘片,如遠古的文字,無從說起。
但是那讓人隱約記憶的耳語,卻像閃電的光華,撕破腦海永恆的夜空。

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也不願意去追尋夢中的浮雲。我知道,不會傷心,自然不會流淚。
拂弦輕唱,不唱悲歌,紅塵中悲傷事,已太多。
信手填詞,難填笑語,人世間歡樂趣,誰人知?
而我猶如風霜中的野花,不知道將為誰而開。
猶如荒原孤獨的野草,不知道將為誰而綠。

我再次放棄了投胎的願望,我怕再看到那誘惑我的萬丈紅塵..
害怕再看到讓我無法忘懷的嫣然一笑..
輪回司主歎息說像我這樣塵孽糾纏的鬼是做不成神仙的。
我依然坐在奈何橋旁,做一個鬼卒,等待著一個也許不再存在的人。

再次坐在橋頭,我看著過橋的鬼魂們,
他們的臉上似乎都寫著一個故事,在他們空洞的眼眸裏,似乎在講述著曾經以往的那個時刻。
看著他們的迷茫,我慶倖自己還有知覺,我漸漸懂得,人間給了所有的人無數的問號,
而答案需要在哪裡尋找呢?
地獄嗎?我想不是,因為我的心裏,也有太多太多的問號。

我再次回到了沒有歡樂,沒有希望,沒憂愁的日子,一個鬼魂的日子。
信手拂弦,本應隨性長歌,誰料琴聲幽怨,杜鵑啼血,良人思歸。
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又誰能知亂弦之中兩重心字,一生愁!
弦隨心動,恨手難如意,只賦得半闋殘詞,一弦悲歌。
淪落千載,腦海中只拾取了無數殘缺的點滴。回望往昔,物是人非歷歷。
滿懷希冀把記憶的點滴彙聚,誰知道卻變成一幅野渡無人舟自橫。

日子繼續一天一天過去,我一天一天在橋邊走過,雖然我已經不再期盼,
但是我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望過去,
看看從橋那邊是否有那個我忘不了的影子。
每次這樣,我都會暗自覺得自己很蠢,在心裏罵自己幾句,
但是,只要走到這裏,我都會做這件愚蠢的事情。
甚至我還神經兮兮的跑去了枉死城,想看看是否還有那個在望鄉臺上哭泣的魂。

後來的日子裏,我開始有點後悔,
後悔為什麼在她離開的時候不去和她說最後一句話;
後悔為什麼在她離開的時候要偷偷躲起來而不看她最後一眼;
後悔在她離開的時候..世間幸有記憶,能記得世界的顏色;
世間哀有記憶,能記得世界的灰暗。
時間的魔術把彩色與黑白重疊,把它撕裂,把它揮灑..
留下漫天紛飛的紙片,讓我去追逐,去拼合..了忘卻的,
為了不能忘卻的,為了忘卻不了的,一切。

在春雨裏綻放的花朵,隨著秋風紛紛飛落,花瓣輕舞,
讓最後的嬌豔在陽光下吟唱出一曲依依不捨的戀歌。
不願離去的花瓣啊,就如我零落成泥的心。

自然之神啊,你讓溫柔的春風喚醒花的魂魄,為什麼又讓無情的秋雨湮滅花的生命,
難道世間的一切都應該有始有終..
離別總是太匆匆,揮一揮手,天邊雲彩依舊。
過客匆匆,不經意間驀然回首才明白。
而此時早已曲終人散,落幕的掌聲餘音在耳,舞臺上卻只有自己獨對清秋。
離別總是太匆匆,揮一揮手,看似欲走還留。
秋風聲裏人遠遊,
曾經紛飛於身邊裙裾的褶皺縈繞耳際軟語的溫柔是那風箏的線,任風箏越飛越遠。
絲線早已斷,風箏早已不知何處。

我卻不知道一切已經結束,依然緊握著那一截斷線,等待著歸去,歸來。
離別總是太匆匆,揮一揮手,還依稀記得你的氣息,還常常懷念你的長髮,
還偶爾尋找你的影子..等到秋風再來的時候,
我不知道這一切是否也會像殘花一樣被雨打風吹去,零落,湮滅,了無痕跡。

難相見,易相別,又是玉樓花似雪..

很久以後,很久,很久..
那一天,我見到了地藏王菩薩。地藏王菩薩是地獄裏最高的神,也是最溫和最善良的。
地藏王菩薩的慧眼一下子看穿了我心中千年積鬱的迷茫踟躇,
他很驚異於我,一個鬼魂居然也有如此的心事。
他歎息道:苦海眾生,回頭是岸。
可是我始終聽不明白他的話。我盡情的把我心裏積壓的一切講給了菩薩聽。
菩薩問我:什麼是緣。
我答不出來,菩薩又問我:什麼是情。
我完全不明白。最後,菩薩問我:你有什麼願望嗎?


May 17, 2010

愛情火鍋

突然想到了一句很經典的話現代人的愛情已漸漸進入了速食時代!

熱得快,冷得也快;渴望愛情的美味,卻又害怕愛情的負擔;
電光火石的,當愛情遭遇速食,那愛如泡沫經濟般飛速發展、迅速破產。
看看周圍,想想自己,症狀有輕有重,但多多少少,我們的身上已經有了速食的痕跡。

其實,有誰不渴望永不退席的大餐?
可惜的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不會甘心得孤單等待大餐的到來,
總是靠著速食來維持活下去的動力,於是,速食時代應運而生。

能否有福氣等到大餐,我不知道,但在此之前,我拒絕速食,我要吃火鍋!
兩個人面對面圍著一口鍋,
加水——點火——第一次加入些出味而耐煮的料——蓋上鍋蓋——然後開聊,等待鍋開。
或許5分鐘,或許10分鐘,也許更久,但只要是火鍋就一定會冒氣,一定會沸騰!

所有的愛情,都是有溫度的,如同這火鍋!
沒有第一次的沸騰,我們誰也不敢動那鍋裡的料,
更不會有後來熱火朝天得吃菜、加菜、等待再次鍋開……
遇上同樣胃口好能聊的,吃得臉紅肚子圓,吃到只剩沸水幹燒,
還是圍著那鍋大眼瞪小眼得對望、神侃。

沒有原始的溫度,火鍋開不了,愛情開始不了;
沒有耐心的等待,火鍋還沒開,愛情就涼了;
沒有繼續的加菜,火鍋吃完了,愛情結束了;
等不到最後的乾燒,
我們就沒有機會在濃湯飄散空氣的迷蒙中去回味已經裝進肚子裡的那些實實在在的美味。


March 30, 2010

白蝴蝶

702號病房,該是這裡沒錯了。

面對著這深褐色的房門,有一點興奮,卻掩不過那九分的恐懼。

從小生長在存樸的鄉下地方,學佛的母親也一直希望我長大後能行醫救人,
每次電視上報導哪裡有水災,哪裡有人流離失所,
老媽總是著急的拿筆記下劃撥帳號,然後笑著說,
我這一生幫不了別人什麼大忙,捐一點錢讓我覺得心安了許多。

我則會晃著我那似懂非懂的腦袋,調皮的說,
沒關係,以後我當了醫生,會幫妳救很多很多的人喔。

偏偏天不從人願,也許上天注定了我不是讀書的料,考了兩次都考不上醫學院。

刷....裝藥品的手推車急急的劃過地面,我像是觸電一樣從回憶中驚醒過來。

也許是站在門口發呆太久了,整條走廊的目光都漸漸的被我吸引過來,
我左顧右盼了一下,只好尷尬的跟這些陌生人點點頭,
現在我的脖子應該比陳年辣椒還紅吧。
硬著頭皮敲了敲門,一陣溫柔但有點涓細的聲音傳來。

請進

大門一開,一陣淡淡的藥味撲鼻而來,
很多人特別討厭這種向要掏光整個胃的味道,但我卻嚮往不已。

嗯...妳...妳好,我是新的義工,希望以後我們能作很好的朋友,
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終於把準備好的台詞擠了出來。

突然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我只好抬頭看看埋頭看書的她。

她真是個美女,雖然一臉病容,但是仍可看出那屬於十幾歲少女的稚氣,
披肩的頭髮在斜協的陽光下顯的有點粗糙。

雞蛋般的臉,映上兩個大大的眼睛,不算挺的鼻子,和一張好像會呼吸的小嘴。
些所的蒼白彷彿是一層淡妝,稍稍增添了那麼一點豔麗。

如果我們早些年相遇,如果我們不是相遇在這窒息的病房裡,
我會毫不猶豫的替她報名選美,中國小姐、世界小姐、宇宙小姐。

她的光彩不應該屬於這裡,在這白色的四面牆中,在這靠藥物提供養分的世界裡。

蓮花就是蓮花,應該生長在飄香的大湖裡,在斜陽照的到的清水邊,
但是妳卻飄到了這裡,在沒有人賞識的到的藥水邊。

她的美麗,絕對讓每個人動容,如果現在是群雄爭霸的亂世,
妳或許就是那足以令兩國相戰的王妃了。

怪不得大家都叫妳白蝴蝶我不自覺得默唸。

她緩緩的抬起頭,張嘴叫到,我不是說過我不需要什麼義工了嗎?你走吧

可是,這是妳父母拜託我們的...我不要,我不要…你走,不要再派人來了。

可是妳父母現在都不在...你再不走,我要把書丟過去了喔!

好吧,看來我只好改天再來拜訪。

早料到今天會不太順利,但是沒想到會倒楣成這樣。我現在就像被人隨便踹了一腳的可憐公雞。

無奈的關門出去,我忍不住又從門縫中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的瞳孔,比一般病人都亮,像被前方明亮的燈塔牽引著一般,
這絕對不是一個絕望的病人所擁有的,彷彿是能預知未來的明燈,
堅定的等待奇蹟來臨。白蝴蝶啊....妳真的是個不需要別人關心的人嗎?

又是無聊的普物課,幹嘛教授都喜歡把那麼簡單的東西獎得很複雜勒,
我一如往常開始很努力的想聽懂它,但是過了二十分鐘以後還是只好自動放棄。

找點事作才不會睡著。還是用老方法鼓舞自己。
低頭一瞄,又看到了那我義工生活的第一份簡報,
雖然我已經反反覆負看了它七八次了,
但是看來這隻傳說中的蝴蝶要比她的簡報複雜許多。

司純純,十六歲時發現罹患淋巴癌,當時沒有一位醫師看好他能活過一年,
但是她毅然決然入院接受治療,目前靠藥物控制,
已經撐過一年又十個月,由於父母長年在外經商,
所以委託本社義工加以照顧,
先後經歷了兩位社員顧明峰及李閒名的照顧,但皆先後請辭………

看到這裡,不禁又要嘆一口氣,不知道我會不會變成那第三個。

那天明明想好了一大堆見面時候要講的話,
一大堆話題,興趣啊、個性啊、我還特地看了兩本星座的書,
甚至把話題都用條列式的方法背了一遍,怎麼一見面會是這種狀況。

我懊惱的搔了搔頭,低頭苦思。突然有一隻手肘碰了我一下,原來是我室友阿齊。

搞什麼啊,阿仁,下課了還不走,不用陪女朋友吃飯嗎。

我報以一個含糊的傻笑,把東西亂收一通,跟著大家走出教室。

遠遠的就看到我女朋小怡那短髮的背影,正在和一個跨著fzr的同學聊天。
和小怡認識快一年了,重考的那段苦日子讓我們不知覺的走在一起,
她雖然不是什麼大美女,但是清楚的輪廓和有點豐腴的曲線,
還是足以迷倒路上一半以上的男孩子。

小怡,要去吃飯了嗎?

好啊,等等那我們改天再聊了喔回頭一個可愛的道別,我的心裡氾出一點酸液。

午餐是我們最接近的時光,可以讓我訴盡一天所發生的大事。

還在為那個case心煩啊。

對啊。我報以無奈的苦笑。

都怪妳太好說話,這種燙手山芋丟了過來,回絕不就好了嗎。

我是新生麻。

新生也用不著委屈自己啊。

其實,我現在想想,當初我自己也是蠻想接的,
畢竟第一次就能接到這麼困難的案子,也算是一種難得的挑戰。

你該不會看上那隻蝴蝶了吧?

怎麼可能麻我急的臉紅,聽說當初那兩個學長就是因為愛上了她,
最後關係鬧的很不愉快,所以才自動請辭的。

所以才會想找一個有女朋友的學弟來接喔,你還真是倒楣。

嗯,反正我又不貪求她什麼,只想盡力照顧他。
倒是剛剛那個騎跑車的學長,長的蠻高也蠻斯文的。

你吃醋啊...呵呵,她一貫的嬌笑,兩邊微翹的嘴角,
就像安眠藥一樣,總是讓我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

沒有,誰要吃你醋啊!

她笑得更開心了,像一朵螫人的花,他是我學長,叫阿俊,
說著竟然偷偷靠過來在我嘴邊碰了一下,快吃吧,別胡思亂想了。

這個突來的吻,讓我想到了一個奇妙的主意。
有點荒誕,有點可笑,唉,真希望它可行。

請進

我輕輕的推了開門,拉了拉身後的小怡一把,
她最討厭到醫院這種死氣沈沈的地方,今天硬被我拉來,真是給足了我面子。

妳好,我叫阿仁,是妳新的義工,這是我女朋友小怡。

她有點吃驚的睜大眼睛看了看我,再看看我身後的小怡,
依然一副冷冰冰的俏臉,小小的病房,氣溫彷彿突然降低了五度,冒出死沈的寒霜。

突然覺得,這個不經大腦主意簡直笨的可以。

啊..我們第一次見面還真是有點尷尬,哈哈..,天啊,我的心臟快停下來了。

對了,小怡,妳不是有見面禮要送給她嗎?,不得已,只好把這個尷尬的場面丟給小怡。

喔,對了,我買了一本愛情小說送給妳,不知道妳喜不喜歡?

謝謝妳,她逕自拿起那本書,隨意翻了幾頁來看。

喔,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見摟。看來小怡的忍耐到了極限了。

那我先送她回去了喔,我明天再來看妳。

嗯,再見

再見,她竟然跟我說再見,那表示我今天的表現還不錯摟,還是說她開始願意接受我了。

再見就是再次相見的意思,那表示她很期待再見到我吧,
我發瘋似的陷入一陣亂想,卻被小怡托著手臂出了醫院。

時鐘龜速般的爬到了六的位置,下了課後還是得先陪小怡吃完晚飯才來得了醫院。

不過今天晚上又看到小怡含笑的和那個什麼阿俊的聊天,心情就一直高興不起來。

昨天回去你女朋友有沒有跟你吵架啊?,想不到我連水果都還沒放好,她就主動跟我聊起天來。

嗯,我是被臭罵了一頓。

你昨天為什麼要帶她來啊?

這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我不會介意,她冷冷的一句,卻像一道非說不可的命令一樣。

我看過妳的資料,我以為妳是怕我會像以前的學長那樣愛上妳,
才會這麼排斥我。所以……,說到這裡,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

那你們為什麼不派個女生來呢?

喔,那是因為有女的護士照顧你就好了,妳母親希望我們能有個男的義工跟妳作朋友。

聽完之後,她喃喃的念了幾句,夜太暗,讓我看不清她在說什麼。

然後開始陷入一陣沈思,偶爾皺皺眉頭,但眼睛總是不離前方的白色牆壁。

我再次的不知所措,只好替她把窗簾拉開,剛亮的夜景灑了一點進來。

自己則拿起一本小說坐在椅子上看。

連黑匡的時鐘也感受到這股安靜,靜靜的被沈默推了一圈半。

我該走了,還有作業要寫呢,空間像翠玉一樣被我打破,
西哩西哩落了一地,終於有了聲音。

嗯,下次來的時候,不用在帶水果了

我笑著點點頭,窗外台北市閃爍的夜景,不管哪時後看都是那麼神秘。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禮拜六,不過今天輪到我和阿強當班,
坐在一樓服務台作協助的工作。看著大廳人來人往,我們卻無聊的要命。

唉..早知道今天就出去烤肉了,一個美女也沒有。

阿強是社上和我最聊的來的朋友,雖然他比我大一屆,
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卻一點都沒有學長學弟的感覺,
也許是他那開朗的性格吧,加上我們又住在同一條走廊上,
沒事就湊在一起閒話家長,和他就像是老朋友一樣的感覺。

喂,聽說你搞上了白蝴蝶,是不是真的啊。

不是啦,只是現在她比較不會排斥我了,我也才去看過她五次而已。

五次...不錯了啊,我以前那個病人啊,我一個禮拜去沒兩次勒,
原本還以為是個美女,唉...,說著就懶洋洋的趴在桌上。

你那麼喜歡美女,那個時候幹嘛不出來爭取白蝴蝶?

哈哈..這個你就不懂啦,我看那個時候閒名把自己搞成那樣,當然是要敬而遠之啦。
他斜眼看著反光的桌面,似乎在細細回味那一段往事。

只有你這傻子才會接下她來,我可不想為了一棵小樹放棄整片森林,
喔,不對,是為了一小片樹葉放棄一整片樹林。


December 10, 2009

風箏

我們的手都握得太緊,把愛情的絲線扯斷了。

當你終於還是決定離開之後,
我開始靜靜地回想關於我們的這一場相遇。

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其實我已經沒有印象了。
愛情從來不是突然開始,是一點一滴在心中累積的感覺。

那麼,我又是為什麼喜歡你呢?
是因為你的溫柔、你的智慧,還是你微笑的表情?
彷彿都是,又彷彿都不是。




因為,愛只是一種感覺。
感覺是難以言喻、無法分析的。
只有對不喜歡的人,你才能準確說出原因,並且挑剔出他的缺點。 

那麼,如果有可能再來一次,我們的愛情會不會有截然不同的風貌?

其實。我沒有答案,也不敢回答。
一切的自問自答,都得不到答案。
原來,我們的愛情只是一場問號。


你離開的那天,我一個人到我們最喜歡去的那個海邊。
想安靜地打發掉一個下午,我坐在岸邊的防波堤上,
聽海浪的聲音,讓風把我的頭髮揚起,在風中翻飛、纏繞。

不會再有你的手為我理開髮絲了。
我突然不可抑制地悲傷了起來。

你真的離開了。

那天風好大,我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浮雲,牽絆、糾纏、追逐、奔逃。
我有點迷惑了,我看的是雲嗎?
抑或是一場愛情,旋生旋死。

風吹得這樣狂,如果有風箏,應當可以飛的很高吧!
如果有勇氣放手,愛情應當可以飛的很遠吧!

可惜,我們的手都握得太緊,
於是,把愛情的絲線扯斷了,
只能怔怔地看著手中遺留的一截孤單。

從前你總愛問我,關於幸福的定義。
因為,你覺得我在快樂的時候,笑的並不誠懇。

然而我都是搖搖頭,不肯說。
幸福啊!是一個好大的課題,從來就沒有人能真正洞悉。



記得嗎?
你曾經說我太過悲觀,關於這個城市,關於生活,關於愛。

直到現在我才有勇氣對你說:「是的,對於生命我總是存有太多的疑懼。」
就像我一直不肯回答你的,關於幸福的定義。

因為,我總是在幸福的背後,隱隱嗅聞到不可預期的悲哀。
於是,面對需要有勇氣才能得到的幸福時,我總是太軟弱,
即使它是那麼地唾手可得。


那天分手之前,你輕輕地拍著我的頭說,一切都會好好的。
我沒有哭,只是緊緊地抓著你的手,
想努力記住這曾經不停給予,而今就要離開的溫暖。

會的,我會努力學著更勇敢,
然後,等待下一個可能讓自己幸福的陌生人。

也請你不要忘了,在愛著你的時候,
我曾有過的,那些微笑的幸福表情。
那都是真的。

愛情好像放風箏,在一收一放中才能.飛的高,看的遠


出自:是網


September 28, 2009

孩子的幻想










September 11, 2009

愛你的人VS.你愛的人

一、石頭問:我究竟該找個我愛的人做我的妻子呢?
    還是該找個愛我的人做我的妻子呢?

佛笑了笑: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就在你自己的心底。
這些年來,能讓你愛得死去活來,能讓你感覺得到生活充實,
能讓你挺起胸不斷往前走,是你愛的人呢?
還是愛你的人呢?

石頭也笑了:可是朋友們都勸我找個愛我的女孩做我的妻子?

佛說:真要是那樣的話,你的一生就將從此註定碌碌無為!
  你是習慣在追逐愛情的過程中不斷去完善自己的。

你不再去追逐一個自己愛的人,你自我完善的腳步也就停滯下來了。

石頭搶過了佛的話:那我要是追到了我愛的人呢?會不會就..

佛說:因為她是你最愛的人,讓她活得幸福和快樂被你視作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所以,你還會為了她生活得更加幸福和快樂而不斷努力。

幸福和快樂是沒有極限的,所以你的努力也將沒有極限,絕不會停止。

石頭說:那我活的豈不是很辛苦?

佛說:這麼多年了,你覺得自己辛苦嗎?

石頭搖了搖頭,又笑了。


二、石頭問:既然這樣,那麼是不是要善待一下愛我的人呢?

佛搖了搖頭,說:你需要你愛的人善待你嗎?

石頭苦笑了一下:我想我不需要!

佛說:說說你的原因~

石頭說:我對愛情的要求較為苛刻,那就是我不需要這裏面夾雜著同情、夾雜著憐憫,
    我要求她是發自內心的愛我的,同情、憐憫、寬容和忍讓,雖然也是一種愛,
    儘管也會給人帶來某種意義上的幸福,但它卻是我深惡痛絕的,
    如果她對我的愛夾雜著這些,那麼我寧願她不要理睬我,
又或者直接拒絕我的愛意,在我還來得及退出來的時候,
    因為感情是只能越陷越深的,絕望遠比希望來的實在一些,
    因為絕望的痛是一剎那的,而希望的痛則是無限期的。

佛笑了:很好,你已經說出了答案!


三、石頭問:為什麼我以前愛著一個女孩時,她在我眼中是最美麗的?
    而現在我愛著一個女孩,我卻常常會發現長得比她漂亮的女孩呢?

佛問:你敢肯定你是真的那麼愛她,在這世界上你是愛她最深的人嗎?

石頭毫不猶豫地說:那當然!

佛說:恭喜。你對她的愛是成熟、理智、真誠而深切的。

石頭有些驚訝:哦?

佛又繼續說:她不是這世間最美的,甚至在你那麼愛她的時候,你都清楚地知道這個事實。
但你還是那麼地愛著她,因為你愛的不只是她的青春靚麗,
    要知道韶華易逝,紅顏易老,但你對她的愛戀已經超越了這些表面的東西,也就超越了歲月。
    你愛的是她整個的人,主要是她的獨一無二的內心。

石頭忍不住說:是的,我的確很愛她的清純善良,疼惜她的孩子氣。

佛笑了笑:時間的任何考驗對你的愛戀來說算不得什麼。


四、石頭問:為什麼後來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反倒沒有了以前的那些激情,更多的是一種相互依賴?

佛說:那是因為你的心裏已經潛移默化中將愛情轉變為了親情…

石頭摸了摸腦袋:親情?

佛繼續說:當愛情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是會在不知不覺中轉變為親情的,
  你會逐漸將她看作你生命中的一部分,這樣你就會多了一些寬容和諒解,
  也只有親情才是你從誕生伊始上天就安排好的,也是你別無選擇的,
  所以你後來做的,只能是去適應你的親情,無論你出生多麼高貴,
  你都要不講任何條件的接受他們,並且對他們負責、對他們好…

石頭想了想,點頭說道:親情的確是這樣的。

佛笑了笑:愛是因為相互欣賞而開始的,因為心動而相戀,因為互相離不開而結婚,
  但更重要的一點是需要寬容、諒解、習慣和適應才會攜手一生的。

石頭沈默了:原來愛情也是一種宿命。


五、石頭問:大學的時候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女孩,那個時候我很愛她,只是她那個時候並不愛我;
    可是現在她又愛上了我,而我現在又似乎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感覺,
或者說我似乎已經不愛她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佛問:你能做到讓自己從今以後不再想起她嗎?

石頭沈思了一會:我想我不能,因為這麼多年來我總是有意無意中想起她,
    又或者同學聚會時談起她的消息,我都有著超乎尋常的關注;
    接到她的來信或者電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是莫名的激動和緊張;
    這麼多年來單身的原因也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忘記她,
    又或者我在以她的標準來尋覓著我將來的女朋友;
    可是我現在又的確不再喜歡她了。

佛發出了長長的歎息:
  現在的你跟以前的你儘管外表沒有什麼變化,然而你的心卻走過了一個長長的旅程,
  又或者說你為自己的愛情打上了一個現實和理智的心結。


你不喜歡她也只是源於你的這個心結,心結是需要自己來化解的,
要知道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人總要有所取捨的,至於怎麼取捨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誰也幫不了你。


石頭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靜靜的望向遠方,原來佛也不是萬能的…


六、石頭問:

在這樣的一個時代,這樣的一個社會裏,像我這樣的一個人這樣辛苦地去愛一個人。是否值得呢?

佛說:你自己認為呢?

石頭想了想,無言以對。

佛也沈默了一陣,終於他又開了口:路既然是自己選擇的,就不能怨天尤人,你只能無怨無悔。

石頭長籲了一口氣,他懂了,他用堅定的目光看了佛一眼,沒有再說話。


本月座右銘:
你怎麼看你自己?
幸福~不在於您擁有多少事物,乃在於您用怎樣的態度去看待、
享受自己現下所擁有的一切「我只看我所有的,不看我所沒有的。」




September 11, 2009

弟弟的新捲捲@@




這是燙髮前一晚, 他知道隔天要燙捲捲喔!!
 








呵呵!! 這是現在最流行的阿媽捲@@
















今天坐很久的椅子比較累, 可是燙髮阿姨說我表現很好喔!!


September 7, 2009

玫瑰江湖



電視劇《玫瑰江湖》故事簡介





  男人靠征服天下來征服女人,

  女人靠征服男人來征服天下……

白玫瑰

  我的男人,一定要我自己選,我不求他榮華富貴,也不求他有高貴的品格,
哪怕只是一個痞子,只要他愛我,真心待我好,我就肯把自己給他——



君綺羅

  君綺羅,濟世 山莊的大 小姐,從小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白沙鎮遠近聞名的禍頭子,
她知道自己的愛情註定不簡單,可是卻萬萬沒想到會那麼突如其來。

  一次偶然的邂後,她認識了沐家寨的少主沐晟,她與他一見鍾情,惺惺相惜,
卻因為他的理想而放他去飛,他們約定,有一天他成功了,就回來娶她,

可是,當他為她成為人上人的時候,他們早已天各一方,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綺羅嫁給了林初一,一個痞氣十足的男人,

他愛她,包容她,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愛,他和沐晟既是逐鹿天下的對手,也是知交的兄弟手足。


因為一場誤會,沐晟娶了沈斯如為妻,綺羅親眼目睹婚禮的舉行,傷心欲絕,

就在這時,初一把肩膀借給了她,告訴她,要堅強起來,綺羅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才是她終生的依靠。

  武林至尊明家堡變成了沐晟的囊中之物,而林初一卻成為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為了要除掉他,沐晟特地派人前往暗殺,當綺羅知道一切的時候,
她走進了沐晟的帳篷,她希望他能給自己丈夫一條生路。


  不要說愛,我這一輩子已經不相信愛了,假如你真的還有愛,那麼放了我丈夫,我將終生感激……”

  好,我放了他,但你必須回到我身邊,綺羅你看看,
我們已經錯過十年了,人生有幾個十年,我不想再等了……”

  沐晟再次面對綺羅,積壓已久的感情頓時如潮水般湧來,
他要她在回到自己身邊和初一的性命之間做個選擇,綺羅凝住了,
她不知道該遵從自己的心,去追尋她的愛情,還是繼續她的承諾,一生只做 林 夫人……

  愛與恨在一線之隔,生存還是毀滅,誰也不知道,你覺得她該如何選擇呢?






 
 

紅玫瑰

  我想嫁個大英雄,能保護的那一種,我哭的時候會安慰我,我笑的時候被陪我笑,
我冷的時候會解開他的衣服把我緊緊包圍,這樣我就夠了,沒什麼可求了……


  沈斯如是綺羅在亂葬崗撿來的小孤兒,從小陪著綺羅長大,雖然濟世山莊對她視若己出,
但她還是明確地端正了自己的位置,溫柔,善良,聽話,幾乎所有女人的美德她都有,
可是誰也不知道,她心裏燒了一把火,她一心要跟綺羅爭長短。

  她和綺羅是同時愛上沐晟的,可是沐晟不愛她,委屈難過的斯如忽然覺得感情好虛,
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於是當沐晟走後,綺羅被明家堡看上的時候,她主動提出要替綺羅嫁過去,
表面上是犧牲自己成全綺羅,其實是想成為明家堡的堡主夫人,經過重重波折,
她終於一呼百應,成為明家堡的掌門夫人,可是她卻不滿足,為了報復綺羅,
她利用權勢強迫綺羅嫁給了林初一,幸好初一懂得綺羅的心,答應跟她做假夫妻。

  當沐晟得知綺羅被明家堡帶走,沖冠一怒為紅顏,將明家堡滅絕,
可是他從火堆裏抱出來的不是綺羅,是斯如,她告訴他,綺羅成親了,
難過之極的沐晟不得已只好娶了對他一往情深的斯如。

  我沈斯如這一輩子隻愛沐晟一個人,只要你好,我什麼都願意……”


  ……我怕我承受起……”

  你不需要承受,讓我來背就好……”


  有了愛,有了家,有了權勢,原本瘋狂的斯如一下子變得溫順起來,她

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湯,繼續她完美女人的一切,可就在這時,
綺羅又出現了,沐晟動搖了,她的世界面臨著崩塌,她該怎麼做,她完全不知所措……

  做壞人容易,做好人難,做好人容易,做一輩子好人難,斯如不明白,
為什麼每次當她想做好人的時候,老天爺總是給她出難題,非得逼她往她不願意走的路走。



  二個女人,一場戰爭,

  掀起了一陣陣血雨腥風,

  當張愛玲的紅白玫瑰遇到徐克的刀,

  會是怎樣的旖旎?

  
 
于正 先生介紹道,這一部《玫瑰江湖》會拍的大氣磅礴,纏綿旖旎,
用二個字概括就是溫暖,故事講述了民國初年,在江南一個三不管地帶,
二個女人,二個男人,因為愛,掀起的一場致命的爭鬥


白玫瑰
霍思燕





紅玫瑰
孫菲菲
 

















August 11, 2009

那是什麼?

影片內容大致是這樣:

一個父親問兒子4次那是甚麼?,兒子回答4次麻雀
之後大發雷霆;父親不發一語後,進家拿出自己的日記叫兒子念片段:

「幾天前小兒子跟我在公園,他問了我21次那是甚麼?,
   我回答了21次麻雀,每一次都是緊抱著他,
   慈愛的回答我那純真的小孩。」



August 8, 2009

北京(下集)







君悅飯店的自助餐 5個人 讓妹妹花了5千



因果老師說 我和我妹有一世是雙胞胎
所以 有很多共通點~

她老公很急 說到底是什摩共通點ㄋ
老師說: 都很懶 @@
 








下次來北京 一定要帶兒子一起來  不然心裡一直掛著他
再把我先生丟在台灣工作   = ="


 


這是它們的東坡肉
厚度才大拇指厚~~~非常迷你 配上栗子 非常好吃
 


自由行的好處 就是 可以睡到中午 在玩到晚上2.3點



我家萱 跟阿姨一樣 很愛拍照 很愛
搞笑










好帥氣的話



在北京只能看兒子照片想他 終於我要回家ㄖ...


August 8, 2009

980731~980806北京自由行



有點貴 !! 人民幣 368折合台幣  1760 石在買不下去
 




















這是 奧運鳥巢 進去還要門票才能放人






全聚德烤鴨



順序 東-君-我-萱-姨丈
整趟去北京都是 阿姨跟姨丈包辦的














德國餐廳 1308 啤酒當日限量現釀 !! 好喝










這雕像十分可愛說 肥肥短短!!















後海的某間餐廳





栓馬的地方


這是 金錢豹的 姨丈 (王師傅)  聽說在裡面 可是人人怕的喔







東 很想去北京念書@@






烤海星 一串台幣50元




烤蜂甬 跟 崇 @@

烤蜥蜴

烤蜈蚣 ~~~ 我看了都飽了

葡萄 糖葫蘆


July 23, 2009

風箏借據

二月,一個「情」過渡氾濫的月份。
過年講親情,情人節說愛情。我向來不喜歡二月。
對一個逃避感情封閉感情的人來說,二月還真不是一個好過的月份.. 對於親情我無福消受。

我從十六歲就負笈異鄉,一個人的日子過了七、八年,生活型態早已定型,對於「家」我只是過客,不是歸人。

我跟家人之間的生活是雙軌的不同次元,作息不同、話題不同,
連看電視的習慣也不同,偶有交集爭吵客套比說真心話要容易。

我跟他們之間互相隱瞞著生活中不想讓對方知道的秘密,一旦秘密存在,隔閡就是一種必然。
我坐在電腦前的時間比坐在客廳的時間多,對著話筒說得話比對他們說得要多很多。

『淡淡,電話…』這是我老哥難得會跟我說的幾句話之一。

我們彼此關心著對方過得好不好?但是關心默默地比較容易,
真的要化作行動言語怎麼說都有點肉麻尷尬梗在喉頭說不出口。
就這麼什麼都不說,卻奢望對方心意相通。不過通常都只有相錯過,沒有相交集,
所以我們的關係在表面上變得生冷無趣。

「哦…」接過電話,習慣性地對老哥點點頭。
「喂…」

『姜淡淡,妳到底放寒假沒?』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過熟悉歸熟悉,年紀越大認識的人越多,越來越多的熟悉都僅止於熟悉,
卻說不明白誰是張三,誰又是李四。這個聲音我很熟悉,
但是我卻說不上來是國中時期、 高中時期還是久遠的國小時期。

『我是佳芬啊!妳忘了…』
「三八,我哪會忘了。」我虛偽地回答著。
這個謊話好歹也有三分真實,我只是想不起聲音的主人叫什麼而已。

佳芬……我從小道到認識的佳芬少說也有三四個,她是張佳芬,李佳芬還是葉佳芬?
幼稚園的佳芬跟我是死對頭老死不相往來,所以不可能是她。
國小的佳芬是我的好朋友下課一起走回家,不過她已經舉家移民澳洲,是她的可能性也不大。
國中的佳芬,是不算特別好也不算特別壞的中等同學。

『我跟你說,我們要辦同學會…』
又是同學會?!現在我確定她是國中時期的佳芬了。
老實說年年有同學會,我是年年都缺席。有些事自己回憶就好,用不著一大群人話當年。
再說有的事根本就禁不起回憶。

『妳該不會又不來吧?!』
「當然不會。」我又撒了一個謊。 撒謊其實很容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妳一定要到喲!』每年都嘛這麼說,不過我真的到不到沒人會理睬。
「嗯…」
『我跟你說真的,因為他會來…』
他會到嗎?!都多少年了,我應該過了聽到「他」就會臉紅心跳的日子了。
不過可能免疫系統較差,我還是小小地心跳加速,臉紅一現。

「他不是每年都到?」
他跟我不一樣,他喜歡一群人話當年。
每回同學會結束之後,我總會接到他長長的信件描述著當年人的今年事,
當初如何如何,現在又如何如何。早些年他用寫信的,近來他改發e-mail。
但是我比較懷念之前拆信封的感覺,還有那不大好聞的原子筆墨水味。
那樣的字裡行間比較容易讓我想像現在的他是好?還是不好?有得人值得回憶,
有的人不值得回憶;有些事值得回味,有些事回味會走味。他
跟那一年夏天都該被放在冷凍庫裡,不該被回味。

風箏借據【二】

回憶拒絕時間,把他鎖在那個十六歲的夏天。

那個夏天,我們開始在蟬鳴中寫考卷度日,天天抱著一堆成績跟藤條印回家換更多的藤條印。
我們照成績排座位,前八名做第一排,以下依序類推,他開始換到我隔壁排,
一百七的身高坐第一排顯得相當的突兀,坐在我身邊的他看起來像包小餅的大餅,我的個頭跟他整整差了十幾公分。

『喂,筆借我。』他伸出他的長手抄走我桌上的自動筆。
「霍千帆…」我伸手搶回我的筆,他老是這麼霸道。
『借一下會死人啊…』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嚴肅到死的那種人,老板著一張黑臉撇著張不屑的嘴。
「那你什麼時候還?」
『先借我咩…』
自從他變成我隔壁之後,我就認清他不只嚴肅還霸道,每回借他東西都得我三催四催地討。
「不要。」
我跟他就為著一枝筆搶來搶去,身為第一排天子腳下的特殊階級,我們的騷動被列為大不敬。
『姜淡淡、霍千帆,給我去外頭罰站。』我們被流放出課堂,站在走廊上罰站。
「都是你…」我憤憤地踢了他一腳。
『少來,反正妳也沒多想待在那裡頭…』他枕著手靠在牆上看著走廊外的天空說。
「你…」好吧!我想他說的是實情,我的確不大想待在裡頭上數學課。
黑板上的證明題跟公式都跟我有緣無份。

「可是起碼我可以看別的書啊!」我嘴硬地說著。
剛剛的基度山恩仇記看得正精采,不知到基度山伯爵最後到底殺了銀行家道格拉斯沒有?!
『喂…』
「做什麼?!」我沒好氣地答應著。
『我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什麼時候?」
『現在…』他拉了我的手就往操場跑。
「你瘋了!」我甩開他的手,半是難為情半是覺得可笑。
『反正沒人知道,我們只要在下課前回來就成了。』
「真的沒事?」
『沒事。我說真的,妳等我一下。』

他熟稔地翻過不算高的圍牆,在那外頭是一排排的小店鋪。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趁著午休時間翻牆光顧小店,
新開的店家還有外送服務,雙方隔著學校的柵門縫隙照樣可以做生意。

圍牆外頭扔過來一隻五彩繽紛的風箏,他的頭在圍牆那頭冒出來,
說:『走吧!』俐落的翻身入牆。『還呆著做什麼?』
他一手抄起風箏,一手拉著我的手就往跑道跑。
我還是很擔心待會被抓包怎麼辦?雖然我算不上乖巧的學生,
但也不至於蹺課出來放風箏,儘管我們是被流放出課堂的,但也沒人說我們可以離開罰站的走廊。

『喂…給妳。』他把風箏線塞到我手裡,一邊喊著: 『跑呀!快跑…』

我不自覺地拉著風箏線跑起來。
管他的,反正到時候老師要真的發飆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挨罵。

『給我…』他在我前頭跑著,一邊回身伸手要我把風箏交給他。
遞過風箏線,我撐著膝蓋喘息著,臉上紅紅熱熱的,不過心情倒像風箏一樣會飛。

他拉著風箏一路跑著,下撇的嘴角開始上揚,半仰的臉蛋熱切地注視著天上飛著的風箏。
終於他跟我都累癱了,坐在司令台前一喘一喘的,風箏高高平穩地在天上飛著。

『人要是會飛多好。』

「嗯。不過雖然我不能飛,起碼我的心情在飛。」我的心情長了一雙翅膀,在藍天白雲裡翻跟斗。

『那就把心情…』他抽出口袋裡的手牌小刀,切斷了風箏線。

『留在天上別回來吧!』

「你在幹嘛?」那五彩繽紛的風箏大抵花了他不少錢,他竟然線頭一割,就放他遠遠漂流。

『我再「放」風箏,放生的放……』他的白牙齒襯著黝黑的臉色看起來很夏天。

「幹嘛要把它放走……」

『如果你能飛,你希望被牽絆著嗎……』

是啊!如果我能飛,我當然要飛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不想被牽繫在某個定點。
我回給他一個了然的微笑。
斷了線的風箏無牽無掛慢慢地漸行漸遠,
我跟他跳下司令台又叫又跳地追著風箏跑,直到風箏飛過了學校的矮牆圍。

風箏借據【三】

我大概天生沒做壞事的命,那一天還沒下課老師就良心發現,派人叫我們回去上課。
當我們躡手躡腳地回到走廊的時候,等在那裡的是藤條跟漲紅的怒意。
不用說我們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外加免費贈送一席教訓,順便還打包家庭訪問的通知回家。

『對不起。』放學回家的校門口,他拉住我沈沈的書包帶。
「沒關係…」我搖了搖頭,我不會怪一個讓我有一個會飛的下午的人。
『沒關係嗎?家裡…』
「還好。」我微微一笑。頂多挨一頓罵,罵挨多了,心口一長繭就不痛不癢了。「那你呢?」
『他們根本就不管我。』他聳聳肩無奈地說。
他的父母都在工作,只要看到成績單上的成績不難看,每天回家看到他房裡的燈是亮著的那就夠了。
「那你要回家了嗎?」
『不,我得先去吃飯,晚點還得補習…』
「你晚餐都自己一個在外頭吃嗎?」
『嗯。』他點點頭。
「走吧!」
『去哪裡?!』
「我帶你吃飯去啊!」我帶著他回家。

我家開著家常的小麵館,爸爸媽媽都是好客的人,
念高中的老哥常常帶著他那些外地的同學到家裡的麵館吃飯。
這不是我第一次帶同學回家吃飯,但是卻是第一次帶男同學回家。
爸爸跟老哥一臉戒備,盤問著我他的底細。
老老實實地跟他們說霍千帆老是一個人吃晚飯,
全家聚首頂多是宵夜時分,就這樣他變成我家的常客,只要他不來,我媽就會叨叨唸唸:你那個同學咧?!

家庭訪問時,老師只是淡淡地說有一個男生跟我在罰站時,
跑到操場上去放風箏,並沒有指名道姓拖出霍千帆,
所以他還是在我家暢行無阻。
關於他家,聽說老師一直都堵不到他早出晚歸的忙碌雙親,這事不了了之。

不過我跟他的座位被拆開,下課也被盯梢,隨時都有報馬仔會繪聲繪影地說著我跟他。
不過沒人知道他放學都是在我家吃飯。
這事要傳出去,我跟他鐵定又得挨訓。
我跟他之間本來沒什麼的,不過被人家這麼一盯梢,反倒像有些什麼了,大抵患難見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們開始刻意地相約唸書,相約出遊,就像一對…很要好的朋友。
總之,我們還是爭氣地考上一中、一女中,沒讓老師丟臉。
聽說他事後還得意洋洋地說:我就說他們兩個絕對沒問題。

一中跟一女中在這個城的東西兩端,我跟他久不見,聽說他搬到學校附近去住,也就不到我家裡吃飯了。
對我來說,他就像被遠放的風箏,從我的生活飛離得遠遠的。
但是信箱裡總會定期有他的信,信裡總是平平淡淡地說著家常,偶爾他會寄來一些他自己畫的生活漫畫。
偶爾他也會打電話跟我閒聊,不過通常都是他說話,我聽話,
他說得盡興了電話就是一掛,還是從前那個霸道脾氣。

我跟他不冷不熱地過著我們的高中生活,不過就在第一年的寒假,我收到一封借條。

『淡淡,有你的信…』老哥從房門底下的縫隙塞進一個淡藍色的信封。
那樣的信封我一眼就知道是他寄來的。薄薄的航空信封,淡淡的航空信紙。

『淡淡: 情人節借我一天過節好不?十點。我在那個放風箏的司令台等妳。 千帆』

大大薄薄的航空信紙上就只有大大空空的幾個字,我的腦袋大大空空的沒有半點主意。
這算什麼?借一個情人過節? 他是隨便借個人過節,還是…

我是去還是不去? 難道對他來說,我是可以隨便他來借的?他這個霸道脾氣到底什麼時候改得了?

風箏借據【四】

我該去?不該去? 扔過那張信紙,我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心裡頭像打翻了調味罐,各種滋味全糊作一塊,不知道該笑該哭還是拿起電話找他痛罵一頓。
我也搞不清楚了,只能躺在床板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我去了沒? 我當然是…去了。 他又長高了點,而我根本就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可以借人過節,那我可不可以跟他借點身高充場面?

『妳還是老樣子。』是啊!我還是老樣子。
一樣的短頭髮,一樣的身高,一樣的五官,但是有個地方不一樣他是看不出來的。

「你比以前高了點…」
『嗯!我給你看樣東西…』他拉著我的手往司令台後頭跑,跟去年夏天他拉著我逃課一般。
有的時候,手可不能亂拉的。摔開手,我喘著氣問:「作什麼?很喘耶!」
『放。風。箏。』他孩子氣地從腳踏車上拿下風箏,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呃?!情人節他找我放風箏?!這算哪門子情人節啊?!
好啦!我承認我之前沒過過情人節,不過連續劇跟小說我可是看多了,
哪一對情人不是安安靜靜斯斯文文地相看兩不厭,
鮮花美食巧克力外加一堆噁心巴拉的甜言蜜語,反正甜死人又用不著償命。
好不容易過一次情人節,我竟然被他抓來放風箏?! 算了,我只是他借來過情人節的,我就將就點吧!

『妳那是什麼死人臉?!這可是我自己做的風箏喲?!』
他不說我還真發覺不出來,不管是骨架跟彩紙尾巴都做得相當的精細,一點都不像他大落落的個性。

『喏,拿著…』他把風箏遞給我,順手把腳踏車牽了出來。
『上來吧!』霍千帆騎上腳踏車,轉頭對我說。
「你又要作什麼了?!」哪一天我該把他的腦袋徹底的檢查一番,
我懷疑是外星人在他腦袋裡植入晶片,以致於他老是作些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的事。

『上來就是了咩!』他對我招招手。
我看看手裡的風箏,反正人都出來了,又不是沒陪他瘋過,再瘋一回無所謂。

坐上了他的腳踏車,他回頭一句: 『坐穩了。』他奮力地踩動著車,


July 23, 2009

愛情的底子是一碗幸福的白粥

米是糯米,鍋是砂鍋,火是煤火。

每天淩晨,4點20分,男人準時點著火,鍋中放水,米淘好了在水裏浸泡著,

待水開,放米,大火煮10分鐘後,改文火慢熬。

米在鍋裏撲突突地跳著,男人在爐火旁彎著腰,用勺子一下一下緩緩攪動……

半小時後,男人一手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一手端一碟淋了香油的鹹菜絲,進臥室,喊女人起床。

女人翻個身,嘟囔一句什麼,又睡過去。

男人聽著女人香甜的鼾聲,不忍再叫。坐在床前,看看表,再看看女人,再看看表。

女人卻突然從床上彈起來,看表,慌忙穿衣起床,

嘴裏不住地埋怨,要遲到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他把白粥和鹹菜遞過去:不著急,還有時間,先把粥喝了。

粥是白粥,不加蓮子不加紅棗不加桂圓,這樣的粥,女人喝了5年。

男人和女人結婚的時候,家裏沒錢擺喜酒,

兩個人只是把鋪蓋放在一起,便成了一個家。

新婚之夜,男人端過來一碗白粥,白瑩瑩的米粥,在燈下泛著亮晶晶的光。

男人說,你胃不好,多喝白粥,養胃。

女人便喝了,清香淡雅的粥,溫暖熨帖的不僅是胃,還有心。

他們在同一個廠裏上班,女人常年早班,男人常年夜班。

男人淩晨4點下班,女人早上5點半上班。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

男人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點火,添鍋。

男人只會熬白粥,他們的經濟狀況,也只允許他煮一碗白粥。

就是這樣一碗白粥,居然把女人滋養得面色紅潤,嬌美如花。

後來,廠子效益不好,男人下了崗,可是日子還得過下去。

男人拿出微薄的積蓄,女人賣掉了母親留給她的金戒指,湊了錢,開了一家雜貨店。

一隻碗,一把拖把,一個水壺,利潤不過幾毛錢,男人卻做得很用心。

女人下班了,也來幫著打理店舖。

沒人的時候,男人和女人,坐在一堆鍋碗瓢盆中間,幸福地憧憬。

男人說,等有錢了,咱把連鎖店開得哪兒都是。

女人說,那時候,我就不上班了,天天在家變著花樣給你做好吃的。

男人說,哪兒還用你做啊,想吃什麼,咱直接上飯店去吃。

女人撒嬌,不,我就想吃你煮的白粥……男人便攬了女人的肩,眼睛熱熱的。

男人仍然每天早上4點20分準時起床,點火熬粥。

一邊熬,一邊盤算著店裏缺的貨。

有時候會分神,粥便?了鍋底;有時候太困打個盹,粥便溢了鍋。

有一天早上女人起了床,

爐子上的粥正咕嘟嘟翻著浪花,男人的頭伏在膝上,睡得正香。

女人輕輕抱住男人的頭,心,牽牽扯扯地疼。

從那以後,女人堅決拒絕男人給她熬粥。她的男人,實在是太累了。

男人的生意越來越順,到了第七個年頭,他的連鎖超市果然開得到處都是。

女人辭了工作,做了專職太太。

他們買了錯層的大房子,廚房裝修得漂亮別致,缺少的,只是煙火的味道。

因為,男人回家吃飯的時候越來越少。

他總是忙,應酬繁多,有時候,一個晚上要趕三四個飯局。

開始的時候,女人也埋怨,可是男人說,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還不是想讓你生活得更好一些?

後來女人也累了,漸漸的,也就習以為常。

女人很久都沒有再喝過白粥。

一天,男人突然被通知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葬禮。

他納悶,怎麼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人就沒了?

殯儀館裏,他看到朋友的遺孀,那個優雅漂亮的女人,一夜之間憔悴衰老。

她哭得死去活來,嘴裏絮絮叨叨地說:

以後誰送我上班接我下班?誰給我繫鞋帶緊圍巾……他窒息。


不由地就想到了她,想到那些為她熬白粥的早晨,

想到每天她接過那一碗白粥時,眼裏的幸福和滿足。

男人幾乎是一路飛奔地往家趕,打開門,卻看見女人蜷縮在沙發上,

人睡著了,電視還開著,家庭影院也開著, 茶几上扔滿了各種時尚雜誌……

男人跪在沙發前,手輕輕地拂過女人的頭髮。

女人面色暗淡,細細的皺紋裏,寫滿了深深的落寞。

他拿了毛毯去給女人蓋,女人卻突然醒了,

看見他,女人揉了揉眼睛,確定是他後,臉上泛起可愛的紅暈。

女人慌忙起身,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做。

男人從背後擁住她,不,我去做,煮白粥。

女人半天沒有說話,有溫熱的淚,一滴一滴,落在男人的手上。

那天,男人一邊煮著粥,一邊想:其實千變萬化的粥品,都離不了白米粥做底子。

而所有的幸福,不過白粥做底,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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