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小姐
我停在四岔路口。
那日,一如往常般的夜晚,連空氣都沒點潮濕的黏重,我倆剛從家樂福殺出來,兩手舉著戰利品等著紅綠燈。紅燈等綠,綠燈等黃,黃燈等紅,照理說這麼收看著這樣的塞車景色,仿若全世界的時間都凝在這個無常。其中一岔線的路口還在急駛著歸途,這時有一個老頭步伐蹣跚拖著腳走過,由於等待的時間可以隨意拋棄眼神,便由著自己的眼睛放肆注意那名老者的一舉一動,我們和他站在楚河漢界的對角。他走著,沒半點遲疑的停頓舉措,如同每一個慌張過路的路人,終於停在我們面前,他站在一個綠色箱子前,據說那是控制紅綠燈標誌的警用箱;不曉得為何那蘊含身份的警用交通號誌箱,門戶洞開昭示世人:侵略吧。
於是那名老者如同我想的他想的你想的一樣,馬路口停泊的每一雙眼睛都在凝望,他的動作如同電影上慢鏡的播速,按了幾個按鈕,好似運功完畢一樣打完收工,收好勢子終於他停止了如此詭異且毫無邏輯的行徑,神色匆匆離開案發現場,周圍每一雙眼睛都閃著困惑,仍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包括捕捉他臨走前那一抹醜陋的笑。
紅燈停滯,我倆舉著家樂福袋子的手劇烈顫抖著。然後在那1/3炷香不到的時間我驚慌得意識到,那個跛腳的老頭兒在惡作劇?!
全世界的時間都停在這分鐘了,四岔路口四線道的車子蠢蠢欲動,好幾分鐘過去了,不耐等待的民眾奔馳闖蕩,路口成了一個賽馬場,就像觀賞一個個賽馬選手脫韁失序,但我沒有大聲叫好。揀個適當的時間我們閃躲著橫移座標,不理會外頭的千軍萬馬,抑或是十萬火急的箭矢投遞,我們跑跳,我們迂了安心的口氣,我們心甫定。
就瞥眼在前方五十公尺處有台警車,警車周圍似是結界般與外頭無所接觸,你給我一個眼神,耍了套眉來眼去的劍法,似是而非且出其不意百花錯拳,拎了手上家樂福廠牌的衛生紙兩袋,晃呀晃踱步到警車旁,看了眼警車裡頭得便衣人,頓時像個白癡問了一句我日後回想起來都會羞愧萬分的話。
白癡說:「你是警察嗎?」不是警察坐在警車裡幹嘛?!
便衣人把我從上打量到下,並且注意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的嫌疑,只有兩袋不具威脅性的衛生紙,倏地搖下車窗看著我可以說出什麼應該說的話。
白癡又說:「剛剛有個奇怪的人按了交通號誌停止鍵,現在馬路紅綠燈都停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說完,俠女自以為作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唯恐天下人拱之如明月,不帶走一片雲彩飄走了,我想警察或許認為我才是那個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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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台北國際書展_狗屋篇









1樓
1樓搶頭香
哈~
後面那我笑了!
哈
當時我真是鬼上身才會講這麼智障的話= =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