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3, 2008

雞鳴

「雞既鳴矣,朝既盈矣。」
「匪雞則鳴,蒼蠅之聲。」
「東方明矣,朝既昌矣。」
「匪東方則明,月出之光。」
「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會且歸矣,無庶予子憎。」

她喜歡,靜靜看著他的臉,,眉微蹙,似乎為什麼事情糾結,鼻樑高聳,有稜角的下巴,微鬍髭。不意驚擾了他的夢,看到他惺忪掀闔著眸。她噙著七分笑意,三分不捨,心疼他的貪睡賴床,卻又強打起武裝的硬殼喚醒他。

「鬧鐘已經叫很久了,同事都在上班了」

「這不是鬧鐘,是蒼蠅的聲音」

她在他的呼吸,嚐到了和她相同的氣息,他長臂一伸勾住了她的腰,吻去一串不安分的話語。一個吻,讓他們默了片刻,恍惚中看到了黎明,又看到了黑夜,是閃爍不停的星子,或是magic hour的瑰麗,兜聚在浮光掠影中,她在他懷中漫漶。

「東方魚肚白了,同事們已經上班好幾個小時了」

「那不是天亮,是月亮的光芒,蒼蠅還在嗡嗡響,我要跟你再做個美夢」

一個翻身,預料之外的愕然, 費洛蒙竄進鼻腔交媾,一場陣雨蔓延過來,深淺不一的細吻落下,亦不曾再入夢。

「公司同事都要下班了,希望他們不要因為我而恨你」

天光漸暗,一抹微笑沾濕情緒。



 註: 詩經.齊風〈雞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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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散文集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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