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culer
一個雷陣雨的午后,那個戴著粉紅色帽子的女人來找我。
她時常來找我,來找我之前會先撥通電話,今天比往常多打一通,因為我生病了。
「喂喂」女人說。
「喂喂」我說。
「你在幹嘛?」
「在忙著流鼻水」說著並清理桌前條狀衛生紙小山丘。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下,「想吃麵包嗎?」
「假如有的話。」然後把電話收線了。
女人來了,帶著一袋的可頌麵包,一般人印象法國人沒有可頌麵包就會活不下去,,平常時候,法國人是不吃可頌麵包的,就只有在週末的早餐,我想女人或許希望在我
感冒突發的死去之前先讓我享受法國精神。
窗外不時有幾道雷在喧伮著,女人塗上一些果醬和奶油,並且至流理台沖煮一壺咖啡。我到唱片架前蹲下,選了一片諾拉瓊斯『Those sweet words』進駐,我認為這首歌適合
在流鼻水的雨季聆聽,聞見廚房飄來咖啡的香味,一株生病的百合的夢想大概比這個小。
一朵,彷彿就是一株人生。我想。
「在想什麼?要果醬還是奶油的?」女人含著笑問。
搔了搔鼻子,「奶油的。」
「你這樣怎麼喝咖啡呢?」女人指了指我充斥在鼻間的兩條蠶寶寶。
「我想我最好聽你的。」
女人在一間事務所當助理小姐,以一種虔誠的心態供養著每個月的開銷,每天井然有序打開鐵門,擦試著玻璃門,心情好的時候,甚至會放朵花在霧面玻璃杯裏,
終日處理往來客戶的大小問題,她就這樣剪裁自己的人生劇本,甚至願意多一塊布的區域來縫製我們的肉體關係。
「我們這樣會維持多久?」我問。
她按下如同蟒蛇般水管龍頭沖手,「上次不是就談好了口頭秘密條約?」
「所以,」我把咖啡的苦味嚥下,轉而一種甘甜的後勁,「你割讓領土讓我無條件侵占?」
「可以這麼說。」女人瀟灑地說著,彷彿是在說別人事情的口吻。
突然興趣盎然的這個夏天,連感冒都要發行了。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AWAY Next in This Category: 雞鳴

2010台北國際書展_狗屋篇









1樓
1樓搶頭香
嗯!! 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