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1, 2008

他方

她總是不說,以沉默代替保留,退到無路可退,微笑著吞吐怨氣,愛情像隻巨大的獸,咬著她渾身是傷。
甘願為他受傷,整夜沒好睡傷了肝,食不下嚥傷了胃,胡思亂想傷了心,她知道在這份愛裡自始至終都是輸家。

然而,時間就像手中的沙,握在手中就溜走,光景仿若幾日,就像坐在車上望著後退著的風景,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過去,也跳不到下一段未來,她就在愛情裡靜靜著守著任何一種可能性,縱使,時間已經蠶食了 她的耐性,偷走了自尊,丟掉了原本的自己,鯨吞了自主能力。

比如現在,她就坐在車上等著他,跨越台灣海峽來到北京,來到有他所在的土地上,往愛情在的方向跑。車子搖晃著浮沉,心也直往下落,跟著浮浮沉沉,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海上飄落多久,還是飛機飛過台灣海峽時,把自己的女性 自尊拋擲在地,還是其實心一直都不她自己身上。

也許,但她不知道;這可能性,他從來不過問不越界不踰矩不好奇不心動不以為然。

她想起家裡魚缸裡的魚,想著魚漂浮著吹氣泡,想著出神,轉念間又切換心緒想到從前讀書時候在課本讀過,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無法,她無法在這份愛情裡面泅泳且自由自在優游,像缺了氧氣或二氧化碳都可以, 現在坐在車上的她側臉望向眼前的鏡子,從鏡子中自己的臉像斜了一張梯,梯子直往下,她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又十四分。

活誠然不痛快,了斷又痛不欲生,是愛情讓每個人變傻,殉情來歌誦愛情的偉大其實卑微,不為愛作些荒唐的事 又顯得不曾愛過。當她獨坐在車內這一刻顯著孤楚,一冽冷風撲進窗,車內鋒面來襲,窗外的雨斜織著成一道網,網住這座城市,她幻想著他或許因雨而頓步, 而非是對這份似愛非愛的處境感到卻步。

當她的眼感染了大雨陰鬱,城市也模糊在她的眸裡。

左手盛著雨絲,右手苛刻地惦量幸福的重量,微量滲透著的,是逐漸流失體溫,以及到不了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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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散文集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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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我還是喜歡雙胞胎那篇。

  • 徐小牛 at May 23, 2008 01:38 AM comment
  • 哈~你來看囉~
    可是雙胞胎那篇微黑色~
    我現在都努力把文章寫胖
    實在很習慣像寫詩那樣言簡意賅
    要寫長真是讓我幾欲寫不完
    ^____________________^

  • Blog Owner at May 23, 2008 12:52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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