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舟與車
車。
遲下班的路上,在公車站牌遭遇了等待,撇眼望去週五路上的車量,車輛中間都加劇了時間的後退,手探去包包拿出一本交通必備小說填補,時間。
一隻手在眼前揮了揮,我抬首,手的主人是個年約二十多來歲的女子,笑起來有一對酒窩,讓人想起青青河邊草的丫頭,她望著我,我想我大概知道她要說些什麼。
果然,她說。「你也在等車嗎?你家住很遠嗎?」
「對,我在等車,我家住不遠,就在前面,公車兩三站、大概開車不到五分鐘內就到了!」
她臉寫著失望。「我想說可以一起搭計程車共乘,一起分攤,我家住頂溪。」
「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共乘呀,那這樣我要給你多少呢?」
她的眉頭聚攏起一座小丘,仰起的臉看起來很惱愁,「你家這麼近,不然沒關係我請你好了。」
必要的客氣是禮貌,儒家思想的孔孟學說替我說:「怎麼可以讓你請,沒關係我多少分攤一點。」不過我想一定不超過二十。
「不然二十好了。」
於是,在遠處而近的車燈來臨前,我們招手,只是輕輕拈起一台移動車廂的世界,不過一首歌間奏的時間。
舟。
熙寧十年秋。
水未落,河水俯仰萬變,旅人往來,與我交會於相反方向。浣衣女子對我一揖,將斑駁的往返水路心事付諸於我,未識之人。
「風雨晦明之間,望靈秀山去焉?」
我細細讀取她仰望答案如托塔般姿勢,捧著歸途的執念,眺望了一個趕路人的相伴,她微發亮的笑臉恰與我不趕集的慢吞背道而馳。
又無妨,何哉?
太陽似乎略顯漸居下風,眼前的好天氣只是掩人耳目,彷彿即將聽到風在耳邊氣急敗壞的呼呼叫聲,也許就在此刻我們就要上道。
遠處舟子擺盪一葉扁舟前來,載浮一華一葉一世界,我們如同遠處船身來時的波紋,隨著水流撫平歸時路。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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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散文集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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