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趾上的星光》,關於夢想與愛情的紀念冊
近年來港臺作家成為國內圖書市場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筆者也成為熱衷於兩岸三地文學作品的書友之一。而對於自詡為“資深歌迷”這一頭銜的我而言,那些來自臺灣香港的音樂人發行出版的專著,更會令我砰然心動。作為踩著七零後尾巴早已走入三字頭的文藝大叔,臺灣香港流行音樂至少伴我走過了人生三分之二的歲月。從磁帶到CD,從電臺到MP3,無論唱歌的人還是詞曲作者,二十多年來他們無一例外地永駐於我心底。當年的少年歌迷已近而立之年,而當年的資深作者也大多處於人生中某個全新的階段。我渴望看到來自他們的文字,期待能夠找到讓我終生莫忘的那些曲目背後的故事。站在成長的路口徐徐回望,或許找到的不僅是過去的影子,更能看到未來的方向。在那些最讓我關註的作者之中,姚謙先生必然位居其中。
這個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唱片內頁中的名字,讓我倍感親切。早在甄妮在春節晚會上演繹“魯冰花”那一年,此曲便迅速紅遍尋常巷陌,詞作者姚謙便因電臺音樂主播的推薦而在歌迷中口口相傳。而我在將近二十年前,開始了解並迅速熱衷那個叫做“優客李林”的臺灣二人演唱組合,並因此愛屋及烏地喜歡上那家點將唱片公司。於是我所購買的那些磁帶的側面大多出現那位指揮家的標識,而那些磁帶裏面印刷的繁體字中基本都會出現“姚謙”兩個字。那些歌詞恰如其分地出現在我的少年時代,如此精妙地與那曲子和那唱歌的人結合在一起。我把那些自己珍愛的詞抄到筆記本上,寫給自己,也送給朋友。“夢想在左手,朋友是右手,未來才會變得有看頭。軟弱的時候,我不會低頭,多麽幸運和你一起走。”就這樣有夢想有朋友,姚謙的詞陪我走過春夏秋冬。
除了與優客李林有關的少年情懷之外,姚謙給我的另一深刻印象是他實在擅長為女歌手寫歌。點將唱片旗下那些風格迥異的實力派女性唱將,從張清芳到範怡文,從曾淑勤到江淑娜,乃至林慧萍與蔡琴,每個人都是一本書,而每個人都得到過姚謙量身定做的妙手點撥。姚謙與陳樂融對談時曾如是說——範怡文夠灑脫,但我寫不出那樣灑脫的作品。張清芳思維上與我比較相近,表面親和、內心婉轉,會用一個幽默大方的方式包裝她的婉轉。很喜歡曾淑勤口腔內的共鳴,覺得有一種詩意,所以一直很文藝的在做。江淑娜相處是最輕松的,非常爽朗,完全沒有心眼。想事情就是簡單,用自己的感官在做判斷。對此四人的評語,於我心有戚戚焉。某本書的腰封上赫然稱姚謙為“最懂女人心的王牌音樂人”,此言絕非虛妄。謙謙君子,心思縝密,歌詞中確有無盡天地。
縱觀迄今為止姚謙在內地出版的書籍,均未用太多的筆墨提及那些我所熱愛的音樂作品背後的故事。這讓我一直覺得遺憾。二零一一年發行的隨筆集《我願意》中不過寥寥數語,今年這即將出版的《腳趾上的星光》似乎又是純粹的小清新文學作品。或許對於作家而言,那都是屬於上個世紀的臺北往事,如今他更願意提起的便是新時代的北京故事。在他的文字中透露出的理想與現實、躑躅與前行,確是身處帝都的臺灣客最誠懇與最真實的寫照。寫歌的人最多情。文字背後,那個與我聽歌體驗暗合的敏感睿智的臺灣詞人的形象已映入眼簾。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糾纏與糾結始終藕斷絲連不斷,但十多年來臺灣無數精英選擇遷徙至內地生活。這裏毫無疑問有龐大的市場,但這裏同樣有著島內所無法體會的大氣磅礴。對於音樂界人士而言,北京更是首當其沖的選擇。對於這座我生活著的城市,曾經我是永遠的過客,卻不是回鄉的歸人。但這座城市卻有著極大的魔力,吸引著包括我在內的那麽多人。何勇的那首歌詞給我們的感覺,幾乎就可囊括那全部的心情——單車踏著落葉,看著夕陽不見。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姚謙同樣身處此種浪潮之中,於零六年開始在帝都的日子。我相信這座皇城裏的種種,如出神入化的畫卷般展現在這些臺客面前,讓他們感受著生命中難得的體驗。沒有版權觀念存活的土壤,卻有著生生不息的地下民謠。不具備最基本的法制,但在微博上每個人都在做著道德觀察。無論晨鐘暮鼓還是柴米油鹽,這裏給人希望也叫人絕望。但對於音樂人而言,曾經的失敗過後,應該繼續的永遠不能是沮喪。高樓大廈鋼筋圍墻背後,還有自己堅持的夢想。
臺北與北京,便成了《腳趾上的星光》的男女主角的關鍵詞。他們本在臺中有個安樂窩,但男孩子為了美術理想女孩子為了音樂夢想,雙雙選擇了下一站。他們天真地做出了信誓旦旦的約定:告別朝夕相處的時光,兩年內不見面,僅通過電子郵件匯報彼此的情況。這就是那個年少時的夢吧,他們都相信在兩年間可以找到力量,為未來尋找方向。也許這就像黃舒駿唱的那樣,赫然發現北京臺北距離變成一個優點。兩個人在走過兩年之後體會了太多太多。環境在變,感情似乎也在變。從臺中到北京,從北京再回到臺北。緣起緣滅情深情淺,時間是測試人的最好工具,而感情永遠純潔而真實。我不知道北上的這男孩和女孩是否代表了某個人,但可以肯定他和她的身上有無數漂泊在北京和臺北的青年的影子。姚謙在寫他們的故事,也在描述著他對於感情與夢想的定義。
據悉,李心潔與林宥嘉共同參與了本書的聲音創作,分別飾演主人公音與井山。在他們的音樂成長路上,姚謙亦師亦友。他倆參與其中,想必是最適合的人選。書中的那些來往信件,不僅僅是單純的情書,更寫滿了成長中的仿徨與堅持。時間能夠帶給人的是什麽?是對生活的體驗、對情感的領悟,還是對夢想的追逐?如果時間和空間、人物與世界全都改變,你是否還依然是當初的自己?多麽希望高樓大廈鋼筋圍墻割不斷,每個剛剛走進這個城市的青年的夢。這也許是太過於理想主義了吧,但無論是作者還是讀者,都在努力奔跑,並在不懈地爭取著。
忘不了姚謙另外一首我百聽不厭的“畢業紀念冊”歌詞:天空開放給飛翔的年少,我們的路才剛剛開始。這本書似乎就是關於理想與愛情的一本紀念冊,但願你也記得那片永遠屬於自己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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