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給Kenny Dorham十五分鐘(下)

『Their(Kenny Dorham and Hank Mobley)work together was so hip, you know, they were super hip.』——Horace Silver

自從決定將電影和爵士樂自pchome分家後,將一些舊文搬到這邊來。剛好趁這個機會將一些內容作修正或補充,因為文章完成之後到現在也過好一段時間了,而結果就是這些『…三年後』的文章(雖然不一定是真的都隔了三年)。

不管如何,在那紛紛擾擾的1970年之後是Don Ellis Orchestra發展上的重要轉折點。第一個自然是經過之前的一些嘗試之後,他對如何「平衡地」融合爵士、搖滾、古典、民謠和非西方音樂的手法越來越成熟,音樂裡所蘊含的情感也就比較豐沛。另一個就是隨著他漸漸比較有了名聲,他的組成團員也終於穩定下來。在『Live at Monterey』前後,他的團員大多是學校老師、理髮的或是開計程車這一類的,搞不好還有流浪漢。他甚至還訓練了一組學生樂手,以備有成員因故缺席。要知道,演奏Don Ellis的音樂並不容易,想臨時找人替代大概是不可能的。這也是為什麼在初期時,他的樂團總有數個貝司和鼓手,以防萬一。

就像早期將古典樂的所學應用在爵士樂上,這段時間他組成了印度爵士融合的『Hindustani Jazz Sextet』,而他的老師Hari Har也在裡面演奏西塔琴。或許不該拿來比較,不過這比John McLaughlin挺受歡迎的團體『Shakti』早了十年左右。1966年,他們也和對奇數節拍同感興趣的Stan Kenton大樂團,合作演出Ellis創作的曲子「Synthesis」,而且在LA地區獲得很大的成功。不過不幸的,這個秀異的『Hindustani Jazz Sextet』竟然沒有留下任何錄音。後來在70年代,Don Ellis還曾感慨的表示,現在可以維持一個21個人的大樂團,但當年卻沒有任何機會給他們6個人。
由於我的職業病,即便是在聆聽爵士樂時,我也希望能夠某一程度的「了解」這些音符背後的道理。而想要了解之前的第一步,就是得分類你所聽到的音樂。而我的內心常常有著一個疑惑,似乎到了六零年代以後,不像swing,bebop,hardbop這一類的,爵士樂好像就越來難以分類了。就連那些專門在寫音樂的人,好像對於所謂的Avant-Garde、Free and New Thing也沒有一定的用法。更重要的是,在六零年代被稱為Avant-Garde或New Thing的東西,在今天應該要怎麼稱呼?那麼在現今的創新又要怎麼稱呼呢?Avant- Avant-Garde?還是Newer Thing?
有一天,一個朋友興沖沖地告訴我一件事:『諾貝爾生理暨醫學獎得主盧瑞亞 (S. E. Luria)回憶在二十世紀初量子物理剛開始發展的時候,他在哥本哈根的波耳(N. Bohr)課堂上,遇到的全部都是一些怪人,在那個班上,為了和其他人的交談比較融洽,說話時帶點適度的口吃,會有不少幫助。』朋友告訴我這個故事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偶爾(或許是常常吧)也會口吃,他知道我會喜歡這個故事。
是的,我想人的一輩子,或多或少都在藉由尋找自己的歸屬,只是為了更進一步的瞭解自己。喜歡那一本書?那一張唱片?那一部電影?那一個人物?甚至那一條方程式?一個故事該從那裡開始說?又該在那裡結束?所有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構成了所謂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