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歪風邪雨 2008之1984
英國小說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 1903-1950）在1948 年出版了一本撼世的小說，──「一九八四」，以夢魘般的筆法，影射當年蘇聯的極權統治，對人類未來的社會，做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假設和描繪。人性遭到泯滅、自由遭到剝奪、思想受到箝制、感情受到摧殘、個人完全成了龐大的官僚主義化社會中一個自動化的機器，事事受到管制和監視、人人不能以誠相待， 彼此充滿猜忌懷疑， 人性則墮落到為了生存而是非不分的程度。
一九八四的預言，果然在二十世紀中期被其言中，有部分國家， 的確陷入上述的恐怖之中。值得慶幸的是， 這樣的夢魘終於在一九九0年代以後，極權國家紛紛瓦解，民主和自由畢竟是人類普世的價值，共同追求的理想。
卻是怎麼也料不到，這麼邪惡的權力濫用，竟侵蝕到某些人的骨子裡，只要稍有機會，便借屍還魂，暴露出猙獰的本性。
第五回 千方百計 就是讓你開不成課
每想到台灣已經被陳水扁的弊案和經濟恐慌弄得氣氛低迷，社會不安時，我竟然還在這個山窟窟裡，和一群蛇鼠纏鬥，真是歹戲拖棚啊。好幾次，想放棄，讓案子結了吧，自己開間小書房的夢想，要趕快去實踐，不然要時不我予了。
然而，這可是教育的大是大非，有這樣教育我們的青年的嗎？這和憲法保障的基本人權尤其關係重大，我一定要走完法律程序，建立出判例，讓私校的唯利是圖、惡形惡狀，暴露在世人面前，讓高教的改革終能受到重視。
上學期的不續聘案，被教育部退回後，校方並不死心，積極另謀詭計。我之所以視返回南華為畏途，就是明知陷阱重重、集體佈下的天羅地網，卻不得不孤獨的以肉身相迎。只有一再地惕勵自己，抽離憤恨的情緒，以看戲的心態，也彷彿自己成了顯影劑，讓一切真相纖毫畢露，對學生也算是一場務實的震撼教育。
真是精彩極了，我只能簡單列述他們第一波戰略的步數。
第四回 八方不動，微風吹不縐那池死水
即使已到老年，還是會像孩子一樣，對新的事物總是充滿了好奇和憧憬，期待著驚喜。尤其記得每個新學期的開始，結束了漫長的假期，做學生的時候，期盼著新老師。做老師的時候則期盼著新學生，年復一年，生命因此有了意義。
回到南華，還是有著期待，好多好多。
回到研究室，四樓有了些變動。語言中心換成了自然醫學所。不容易見到愛戴小紅帽的如念法師了。聽說她因為心直口快，嫉惡如仇，也被列入監聽的黑名單，好在她是佛門中的自己人，應該安然無恙吧。來了些新老師，當然都不認識，總是來來去去，早就習以為常了。臭味四溢的實驗室仍然矗在教室兩頭，當學生做實驗時，只有掩鼻止息。
三樓文學所的告示牌上，赫然一紙黃色大字報，是非法錄音事件的揭發人向謠傳的指使者的道歉啟事。行為人則不聲不響的，也不知用的什麼理由留職停薪一年，避風頭去了。沒有真相，沒有公平，讓我為一個年輕老師，為了夫妻倆的一口飯，如此折腰受辱，心頭滴著血。有一次， 我一個現在暨南大學讀研究所的學生，來看過我後，搭了他的便車回埔里。才從學生口中得知，他在埔里設有個人文化工作室，推動社區文化，是個認真，受學生喜歡的好老師。
終於, 帶著一顆忐忑的心，和創傷未癒的左手，上路了。
兒子要送我，可是他隔天要出國去，雖然我內心多麼渴望有人陪著，心頭暖暖的奔赴戰場。但是來回五百公里，除了幫我搬搬東西外，他得立即往回走。我又不捨了，還是我自己勇敢的向前行吧！家人好擔心，可是，闖的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不過蛇鼠一窩罷了。偏偏我生平就是最怕蛇鼠之流，形樣猥瑣，行事陰狠，不能光明磊落，明槍杖火，痛快得多。只為了走完法律程序，不要落個虎頭蛇尾的把柄，更不要讓年輕學生膽寒說真話的後果會如此淒涼，而澆熄了他們才燃起的熱情。總是緬懷「典型在夙昔」，這麼一個簡單的說真話、做實事，盡一個教師的本分，都不能給學生一個活生生的典範嗎？我只有咬牙硬撐，硬著頭皮往前走。
兩個多月的養傷，已把身心磨練得不得不放慢了腳步。難得好整以暇的記憶著沿途的景象，員林到斗南的路段工程終於完工了，過去四年來，總是坑坑疤疤，蜀道難行。三號國道的景色是最宜人的，一路行來，都是重山疊影，到了苗栗，有山城田野的風貌，彰化地區花海如錦，夜間的燈光熒熒，更是奇景。只是如今提倡節能減碳，就讓人有些心疼了。
在斗南的省道上，經過紅玫瑰的檳榔攤，這四年來，從來也沒見過西施的倩影，原來早就荒廢了，卻是我第一次搬遷南下，和學生約了接我的地點，每次經過，總難免多看一眼，也因此牽動了一些回憶。
依然是平疇田野，嘉南平原，農業鄉的特色。已是秋耕時刻，綠油油的稻苗，濃密的竹林果園，迎鼻襲來的豬圏臊味，越近南華校區，就越熟悉。有些近鄉情怯，也夾著驚恐不安，曾幾何時，竟是天壤之別的心境，早知如此，真是何必當初！
各位南華的同仁及同學們：
這次個人不續聘的風波，引起一陣騷動，若給大家帶來困擾，謹此致歉！
不過，能把南華的許多問題，攤在陽光下坦承面對，應該是南華浴火重生的一次契機。
我從歷歷數來的許多事蹟中，真是既感動又憤怒。感佩某些同仁為南華所做的奉獻，氣憤於他們所受不公平的待遇，更憂心這次如像過去一樣，讓某些人陰謀得逞，同仁未來的處境將更形艱難，工作權將更沒有保障，當然，南華也更沒有希望。
我自己名譽受損部分，我會堅持讓目無法紀，惡意踐踏別人尊嚴的人，受到法律制裁。
但是，挽救南華，維護南華的聲譽，保障自己的權益，建立公平的教育體系，還是要靠大家一同戮力以赴，非個人單薄力量所能承擔。
感謝網友「富邦公司」的告知，查出了734號判決，非常冗長。
簡單的說，南華大學為了集賢樓和廠商訂的包租契約有糾紛，被控告違約，官司輸了， 要賠原告新台幣三百多萬，還要負擔63％的訴訟費用。南華的師生有權利知道詳情，特將此裁判書公告於此。
【裁判字號】 97,訴,734 【裁判日期】 980319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裁判全文】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734號
原 告 富邦綜合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南華大學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張雯峰律師 奚淑芳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於中華民國98年3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壹拾萬壹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三，其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零肆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參佰壹拾萬壹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與 理 由
第十四回 南華辦學，鳥肚雞腸，何其小也！
風來疎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經過兩個多月的平靜潛沈，也經過兩次重感冒後， 頓覺體內純淨，毒素盡出而神清氣爽。回顧去年所有的紛紛擾擾， 實不足為道，應是：事去而心隨空，放下執著，重獲自由。在黑暗中行走，唯有專注於「看腳下」。 我要繼當年推動大法官380號，450號兩項有關大學自治的解釋之後， 再為教育部與私立大學的關係定調，以及為大學自治的真意涵， 建立新憲法準則。
然而，近日，部落格上再起茶壺中的風暴，我當然懶怠與藏在細節中的魔鬼糾纏。但，有關的公共議題，卻不得不再做闡明。禪宗不立文字，鈴木大拙博士說得好，要讓人瞭解「不立文字」，其實是需要許多文字的。在批判過教育部處理檢舉案的能力和態度後， 有必要將南華大學對檢舉事項所做的片面說辭，公諸于眾，由社會來公評其間的荒繆程度，而教育部竟全盤接受， 不做任何職權上的瞭解和調查， 就將之結案了。
檢舉書除個人案件，正待訴願處理， 在此不宜討論外，大體分為共分三行政組織的運作違法濫權的現實層面，及辦學理念的理想的高層次問題。前者，校方當然一律加以否認，總以合乎法律規定，曾報教育部核准、他校亦都如此、都是對方不實指控等等。
傳奇15—這麼「扯」的教育部， 要它做什麼？
有史以來，從來沒有人敢忽視教育的重要性， 每一個政府都信誓旦旦要改革教育，但教育卻越辦越糟，從來也沒有人負過責，又負得起什麼樣的責任？
二十年前，台灣的大學沒有學術自由，課程由政府統一安排；三民主義與國父思想不但是大學聯考的必考科目，還是無論科系的共同必修課程；大學的人事，由執政黨決定，二十幾所公私立大學的校長， 無一不是國民黨的要員；甚至， 能否進入大學教書，首要條件是檢驗對黨國忠貞度。 再透過龐大的資源分配權力、軍訓教官的思想控制，所有的大學都是國家機器的囊中物。 當時，我就極力主張， 廢掉教育部，如美國、日本一般，讓大學自行負責，中等以下教育則配合文化發展，整併成文化部。還大學學術自由，讓大學成為真正追求真理的理想園地，也讓大學為自己負責。
二十年後，學術自由的憲法保障具體的落實在大學法條文之中，具備了民主形式！然而， 徒有形式，又待奈何， 中華民國行憲六十年，不用說戒嚴時期， 根本沒有民主、自由，即使現在， 也不過徒具形式而已！ 民主的意涵，是高度文明國家的形上概念，其完全實踐，需要人民普遍高素質的文化水平。包括權力者對無權力者的尊重， 自我權力慾望的約制。無權力者具有權利意識，能有分寸的行使，監督權力者不敢越雷池一步。否則， 只有像馬基維利早在十八世紀就預見美式民主的庸俗、惡質，終將形成民主災難。
台灣從十次修憲， 總統直選後， 人人誇耀台灣的民主成就，他也曾是華人世界裡的無比榮耀。卻在根基不深的後二十年裡，落進了馬基維利的魔咒，無分紅藍綠的每一政客，幾乎無一例外，口中高喊著自由民主的口號，打著民主的旗幟、奪權得力之後，卻大行反民主的專權之實。 就這樣， 民灣民主成就，幾乎消耗殆盡， 僅驗證了『權力使人腐化，越大的權力，越大的腐化』，確是至理名言。
第十三回 南華學舍，眾出家師父們及其他
初見南華，除了小木屋的浪漫外表讓我著迷以外，穿過樹林夾道的天然走廊，紅瓦白牆，端莊沈靜，隱身在木屋區轉角南華學舍，真個是：竹徑通處的幽處，禪房花木深，也深深的吸引著我。那是佛光山師父們，在南華進修時的駐錫之地。平常也允許賓客掛單住宿。
不似一般的寺廟道觀，香火繚繞，眾神喧嘩，也沒有鐘罄盈耳，信徒接踵。就那麼安安靜靜，沈沈穩穩的。非常寬闊的空間，一樓是活動之處，僅一尊佛像遙望嘉南平原白日的青山浮雲， 夜晚的燈光閃爍。四樓是禪修的佛堂，我在的頭一兩年，週日還有師父帶領的法會，或晚餐後的走香活動。而後，因師父們都忙於課業，或者物換星移，換了住持，就變了政策，慢慢成了單純的宿舍，只有在用餐時刻，三三兩兩身著茄裟的出家師父和幾位與佛光山淵源深厚的在家居士出入其間。
愛這種靜謐安詳的氛圍。尤其喜歡在夜幕低垂後，獨上四樓靜坐，領受略微神秘，彷如能與上蒼直接溝通的奇妙感應，更想體驗佛徒的清修生活。因此，還請託了極具影響力的人事主任向住持說項，讓我加入他們。
處處皆是有緣人；處處皆是有緣事！在學舍搭伙掛單了三年，切實過著檢樸實做的生活。平常雇有一位歐巴桑負責廚務，時豐時簡，豐盛時，彷如擺宴，可以招待一兩百位賓客。簡約時，一碗泡麵，甚或已有點餿味的炒飯，就像尋常居家過日子。偶而沒有人手時，連大鍋飯也自己動手，我幾乎要半趴上灶台，用盡力氣，揮動雙手，才能翻動諾大的鐵鏟，那真是難得的初體驗。常來活動的學生，以東南亞地區因佛光山因緣來就學的為多，幫起忙來，多才多藝，展現出各國奇特的風味，真讓人驚豔。
第十二回 大林耆宿 國之大老──劉萬來老師
沒去南華之前， 我根本不知道有大林這麼一個鎮，當然更不知道它在哪裡。當時社會上正有極大的反省聲音，檢討著：做一個台灣人， 連自己腳下的土地都搞不清楚，可是，各個年級的每一個學生， 卻要死背著好遙遠的國度裡鉅細靡遺的庶務。我跟著覺得不安、慚愧，這也是促成我離開台北，去體驗正港的本土生活的誘因之一。
未到大林，先做些紙上功課，這個屬於嘉義縣的小鎮，雖然台灣的中心碑不在此地，但離台灣南北兩端幾乎等距，還屬中心。在日據時代，設有大林糖廠，後被台糖接收。據說當時也曾紙醉金迷，風月無邊，很有一段風光的日子。而且在1876年， 就有傳教士在大林鎮沙崙仔租民屋充當臨時聖堂，就是取其地理中心，南來北往的方便，此即為今日聖加大利納堂的前身。在典型傳統的農村裡，十九世紀就有了古典西式的建築，中西文化的交會， 很是突出，也奠定了大林鎮豐厚的文化底蘊。
然而，我到大林時，衰草枯楊，很難想像昔日曾為歌舞場。幾間老人茶室，脂退香消，與昇平繁華完全聯繫不上。從糖業沒落以後，年輕人口外移嚴重，重要的166縣道上，幾乎只見家家戶戶鐵門重掩，少有人跡。市集僅集中在火車站前，巴掌大的方圓之內。大林的蕭索，給人的印象，似乎只剩下焚化爐的弊案，和鎮長因賄選停職，由女兒代理的民主奇談。
可是， 大林鎮卻有一座新穎、巍峨、現代化的慈濟醫院，矗立在國道一號出口不遠處，已成大林鎮的地標。另一端，號稱人文化成的南華大學佔據在台糖的大片土地上， 擔負著承先啟後的文化重任。小小的大林鎮，承受著國內兩大佛教團體的眷顧，乃至國道交流道的設置，都不能不提起，大林耆宿，劉萬來老師對家鄉故里的熱愛奉獻。
第十一回 逃離魔界，從此安然自在
十一月二十八日，是我生命即將轉型的一個日子，極其重要。卻又是我希望遺忘的日子！好在，希望遺忘的只是那幾張邪惡的嘴臉。只要逃離了那個魔界，便一切海闊天空，怡然自得。而今，兩個星期過去， 彷彿事過境遷，哪幾張臉孔呈現的只剩下鄙瑣、卑微，只讓人悲憐的小人物的無奈。而我， 已可以平靜回顧所發生的一切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展開新生活的第一天。氣象預測， 這將是入冬以來最大的一波寒流來襲。有些擔心，已經咳嗽了一兩個星期，就怕從溫暖的南部回來，適應不了台北的陰濕，使感冒更形惡化，不能處理就要接踵而來的繁瑣雜事了。
卻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冬日午後的暖陽，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內，慵懶舒適，心情極為寧靜平和，連月來的焦慮恐懼，俱不復見。連皓月精舍的如智、如範兩位師父為我調製的薑糖水，百合固金散都治不好的乾咳，竟然不藥而癒。
本來是該出門去辦理許多事的，見良辰美景如是，竟不捨得將時光虛耗在滾滾紅塵之中，連例行的手部復健都懶怠去做。就從今日始，學習做宅媽宅婆，開始我想像已久的讀書計畫吧。
無顏
昨日在TVBS見到胡忠信，當頭棒喝要我快快離開這種X地方，不要浪費生命在這無謂的事上，國家大事都那麼多了，沒人會理會的，就讓他自生自滅，倒閉算了！
唉！雖然有耳語傳說，校方有八年後關校的預估，覺得任何建設都是多餘的，難怪星雲大師懶得過問，任憑他的徒弟去胡搞亂攪。果真如此下場，學生不用擔心，政府必須收拾爛攤子，說不定因此獲得較好的教育環境，反而因禍得福。倒是總關係著幾百名教職員工的生計，這也是校方可以輕易驅使這些讀過書的人， 出賣最基本的良知，為其作倀的原因。
我何其不忍，終究這裡曾經是我夢想中的桃花源地，也還有期待它能實踐創校時的美麗願景。更何況，高等教育豈是撮爾小事，培育人才、教育青年可是國家固本之大事也。怎能輕言放棄！
我但願，南華這幾年的荒腔走板， 只是個案。 要不， 也是最壞的一個，應該可以做為台灣高教的警戒。沒有選擇， 台灣高教問題還是要大家共同來努力。
南華大學的迫害冤案， 真是歹戲拖棚，令人身心俱疲。所以成了惹人嫌惡的釘子戶，實在是想樹立一個堅強不屈的典範，為教育環境爭取是非公道。其間的煎熬和委屈，讓我的親人、好友、學生，都為我不忍、不捨。我卻還是得堅持下去。
校方已數度捏造事實，上報教育部，希望能核准不續聘案。教育部又數度駁回，要求具體事證。以致校方變本加厲，加強監控、撲天蓋地，製造事證。甚至 不惜利用年輕學生，惹是生非。對人性的扭曲、摧殘，只一個「慘烈」了得。
教育部是公私立大學的主管機關，對不適任的校長，都有權撤換，對嚴重違憲違法，迫害人權的事，竟能推諉成校園自治，只要求三級三審的形式審查，真是荒繆至極。台灣高教淪落至此，某些私校的無法無天，教育部的官僚鄉愿、包庇縱容，絕對難辭其咎。
以下是最近一次我給教育部的回復，登錄於此， 以作為歷史憑證。
第九回 私校老師 快快看清楚你的聘約
教書幾十年，聘書每兩年換一張，竟然從來也沒仔細看過其中的內容。 我一向對人都是十分信任的，像這種制式化的東西， 不過是個形式罷了，哪有什麼要緊呢？只知道教育是良心事業， 只有戰戰兢兢，展現全力，盡自己的本分而已。
這回，南華兩度祭出聘約，硬掰我違約，達到不續聘的條件。這才仔細讀清楚，天啊，虧我是個法律人， 當初隨意應卯簽下的竟是一張「賣身契」！
校方指控於我的違約事項，如，未在校工作八個半天、缺課達三分之一，都屬惡意栽贓，不只拿不出具體事證，也經教育部駁回在案。也有眾多學生，願意出面作證，我向來對自己，對學生都要求嚴格，自省問心無愧。當然也不容非法詆毀，會循法律途徑，求得公道。
我但願這只是個案。
然而， 這其中所顯露出的辦學意識、辦學態度、玩弄規則的手法、以及種種違逆大學精神，侵犯人權的作風，卻讓人不寒而慄，我們的高等教育的確已病入膏肓。
第六回 天使和小鬼 都是我的學生
清脆的敲門聲剛落下，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好健康、好清新的女孩。高挑、亮麗、帶著爽朗的笑容，混身充滿活力，展現無比的自信。這正是我每個新學期都會期待，令人眼睛一亮的學生。
她闖進來要上的課，正是校方百般阻撓的「憲法與人權」。目睹了整個施壓過程，一般學生早已嚇得避之三舍，她卻興奮得直認為是活生生的震撼教育， 第二天還極有膽識的去所長那嗆聲。這以後，這門課不管學校承不承認，我們都依約按時進行著學院式的教育方式，師生天馬行空的對話，交換著彼此的生命經驗。
漫長的教學生涯，最可貴的也莫過於這麼質樸的師生情誼，累積出的濃郁，足以讓人回甘無窮。偶而也曾投入關懷、感同身受過學生的各種成就、婚姻、感情、病痛、傷亡，遍及人生的悲歡離合，使我單純的生活因之豐富，也使我的情感更為敏銳。
來到南華，也是為了學生一句：能帶起一個原不看好的學生，比得天下英才而教之還更快樂，而有所感動。的確，在南華看到更純樸、更善良的年輕人，她們回饋給我的熱情，和過去多年的老學生一樣，歷久彌堅。就在今年的教師節，我接到他們集體製作的謝卡，讓我在風雨飄搖中得到偌大的安慰，也由他們去證實我的教學態度。對這些孩子，怎能忍心他們因國家資源分配不公，而遭受如此的不公平待遇。這也是當初揭露私校種種不法的初衷。
第三回 情義相挺，伴我趑趄向前行
為了避免禍及無辜，而自我疏離或故做冷漠，其實是很痛苦的。再堅強的意志力，猶如長期緊繃的弓弦，必須要有情義的滋潤，才不至嘎然斷裂。而我，這幾十年來，最大的收穫，就是擁有從小到大的同學、朋友、和學生的濃情厚意，是支持我一直向前走的最大動力。
算準了我到達的時間，一群學生已齊聚在小木屋門口，身手俐落的幫我卸下了車上的鋪蓋枕頭、日用雜物，並幫我收拾打掃了髒亂不堪，已經發霉的房子，總算讓我有了暫時安頓身心的處所。
另一批學生怕我初來乍到會孤寂恐慌，又怕我家徒四壁，會餓著肚子，晚上竟捎來全副鍋盤碗瓢、生鮮蔬果，一夥人席地而坐，圍起爐來。好一屋子的熱鬧，一屋子的歡笑。我們還緊張兮兮的把大堆鞋子往屋裡藏，生怕歡樂外洩，又將惹禍。
我已全然忘卻了剛進校門時的情緒低落，彷彿回到了留學國外時，因陋就簡，和朋友餐聚的時光隧道。我告訴眼前的孩子們，從那時候起， 我就把追求民主法治、公平正義當成生活的實踐，而不只是書本上的空泛理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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