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與我生死與共,我想我永遠不會放棄它,直到世界末日。<1>

咖啡才剛喝完時就發現我們已經進入愛丁堡,
也就是說,
從郁子拿著旅遊書和我喋喋不休開始我就自動關閉我的耳朵,
並且在不知不覺中被火車枕木帶動起的規律碰撞聲牽引進了家鄉。
郁子是在某天,...
雨天?
我確定是雨天,雨天才會把我帶進我永遠不可能進去的博物館,
滴著水買票。對我來說是買票吹吹冷氣,
感覺有點不划算,
總而言之,
我覺得是那個雨天讓郁子出現的。當年我32歲,
她27歲。
隔著玻璃我正在看著一卷什麼什麼古文化的古文字書卷,
玻璃的另一頭映出了女孩的臉。郁子誕生了,
彷彿是隨著那什麼什麼的古文明一起,帶著雨天的潮溼,過強的冷氣,古文字給人的渺小感,
聲勢壯大的一古腦冒了出來。從此她幾乎主宰我的生活,
我既想反抗又享受地屈服,
那就像是.....
就像一般人說的那樣,
嗯對,
沒錯,
妻子。
很難想像,我在日本的這六年一直單身,
但卻讓我在離開此地之前帶走一個日本妻子,
吉姆經常冒出來對我喊:蘇格蘭的男人不吃這一套,把她的旅遊書搶過來,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玩樂!
但當我吞下咖啡的瞬間吉姆就跑掉了,
他熱愛酒精,咖啡的味道讓他不快活,
而我,我喜歡咖啡。
我帶郁子回家鄉的最大主因是因為,
她懷孕了。
我要我們的孩子在這裡生長,長大,也許永遠不離開。
離開家鄉那麼久的我明白了,孤身在外地只是在耍浪漫,繞遠路,
不肯面對終究會被故鄉吸引回去的事實。
而我們的兒子將會想離開。那麼我就會讓他去。也許等我已經老死他才會回來,
將海竽放在我墳上溼軟的泥土,雙手插在口袋裡,
一站就是到黃昏。
閉上眼睛,隨著枕木發出規律的碰撞聲,
米蘭達出現了。
我非常緊張地看著郁子,好險,她睡著了。
米蘭達在兩年前出現,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為何而來,為何不走,
但她總是神秘地對我笑著,那種勾引似的笑容讓我發毛,而不是心動。
她身上有濃厚的糖果味,和她的形象非常不搭嘎。
她一頭閃閃發亮的黑色捲髮,
喜歡穿著低胸羊毛衫,過短的窄裙和高跟鞋。
但是那鼓糖果味甜到讓我想吐。我趕緊站起身來,確認沒將郁子吵醒後,
躲進廁所。
從廁所出來以後,我聽見吉姆在對郁子激動地小聲斥責著。
"妳不應該離開日本。妳難道一點主見也沒有嗎?妳聽到了,他說他想回故鄉,
也就是說不會回去了喔。再也不會了。妳看不見妳父母親,前男友什麼的,以後
吵架時想找個人氣他都不見得有辦法。噢相信我,妳只找得到一些酒鬼老頭和中
國來的觀光客,我受不了妳這樣子盲目地跟隨他,我看到就有氣。"
郁子淡淡地微笑,每次她那樣子微笑我就想到百合花。
我可以想像她的照片在墓碑上,百合花的白瓣隨著微風擦過她的臉頰。
"你只是在妒忌我們。吉姆。"
她說完後就沒下文了。
火車安穩地駛入車站,腦中的聲音開始騷動起來。
吉姆和羅伯特開始濤濤不絕的說起要怎樣轉車比較快,
又或者應該先帶郁子去搭個船,
艾米莉亞尖聲說到她要吃飯,
郁子還沒擺脫剛睡醒的壞心情,對著行李箱關不起來的提把大發脾氣,
文森與韓森開始四處亂跑,和對方打賭是否能在站務員帽子上的平面放上企鵝造型的瓶蓋,
我回過頭,
米蘭達就在那裡,
她似笑非笑地倚著遠方的柱子,但我注意到她看的對象是艾米莉亞。
之後的結論是以上全錯,
我撥了一通電話,
史提就開車過來接我了。
史提是我的堂哥,他給了我一個溫暖又厚重的擁抱。
我讓吉姆去和他交流,我寧可去販賣機買杯咖啡,在車上好好的閉目養神。
我認為他喜歡吉姆。我在後照鏡看見了他的笑容,
我感到很滿足。我想我的心情大好,摟著郁子甚至陪她翻起了那本旅遊書。
小的時候,史提和我跑到山頂上的洞窟,
假裝成是落難的登山客,
吃著從家裡帶出來的乾糧(其實是從緊急醫療包偷的),
我們原本想生火,但無奈怎麼生也生不起來,
只好使用備用方案點起油燈,
隨時必須把燈光摀住以免引來山上的鬼怪或猛獸。
那時吉姆就出現了。
那是我的第一個聲音。
他英勇好勝的扭轉故事情結,一個人跑出山洞打贏了猛獸,
不論史堤怎樣大喊著他不喜歡這樣,
還是堅持把遊戲改變成他是英雄,史堤是跟班的情況,
之後一陣子史堤都不肯跟我玩,直到後來我幫他躲過他母親的掃帚,很諷刺地將他藏在我家的掃帚櫃才和好。
現在,他們聊得很開心,
但百分之九十都是大人間的虛應附和,
即便如此,我還是感謝史堤願意來載我,並且對我過去的六年毫不過問。
快速的單眼皮眼線
| 故事前中後 |(3)


1樓
1樓搶頭香
來自Cshelf.....到處逛逛
你是在創作小說嗎?
2樓
2樓頸推
應該不算是小說吧:)短文而已,小故事等等的
3樓
3樓坐沙發
抱歉打擾一下 請問一下網誌背景音樂是誰的歌 很好聽 謝謝
Bright eyes - Something vag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