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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5, 2009

四色印刷與特別色

每次去找橘子哥哥,他都會教我一些編輯需要知道的事。

今天橘子哥哥開講,講的是:出書平損與印刷。


每一本書在出版之前,需要計算損益平衡,在扣除掉固定成本與浮動成本後,計算要賣多少本才會開始賺。稿費、翻譯費、編輯薪水、審定費屬於固定成本。紙張、打樣輸出、印刷、行銷屬於浮動成本。行銷通常是以一本書印量的
0.052來計算。


至於四色印刷的四色指的是紅、黃、藍、黑的油墨,印刷需要製版。如何區別四色印刷與特別色,前者用放大鏡看會有網點。巧妙地搭配四色印刷與特別色,可以在印刷過程中節省下製版的費用,節省浮動成本。


今天還學了封面、摺口、扉頁、書名頁、目錄頁、篇(章)名頁、內文、版權頁、精裝、軟精裝、平裝。橘子哥哥借了我三本參考書:

鷲尾賢也。陳寶蓮譯。編輯力-從創意企畫到人際關係。台北:先覺。2005

吉兒‧戴維思。宋偉航譯。我是編輯高手-書的編輯企劃與出版流程。台北:新自然主義。2000

井狩春男。邱振瑞譯。這書要賣100萬本-暢銷書經驗法則100招。台北:遠流。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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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2008

[轉貼]牧師為我做的先知服事禱告

雖然你現在或許感覺像約瑟被關在牢房中,但"因為上主與約瑟同在,使他經管的一切都很順利"(創39:23),上主也要因你對祂的信靠,要與你同在,使你手做的都很順利。上主說,"時候到了,我必提昇你,挪去你一切的羞辱,讓你成為眾人的領導者。利用這段可以安靜、安息的時候,更多親近我,更多認識我,我必恢復你,甚至讓你進入一個妳以前未曾想像過的境界。"

第二,神看見你開始忠心的十一奉獻,這帶給祂喜樂。主說:"看看我在你教會所做的,靜宜開始十一奉獻後,我讓她升遷,且更有時間參與教會的事奉。小嘉開始十一奉獻後,我賜給她從未想過工作機會與更多的收入。還有許多許多同樣的見證陸續在發生。我必因你對我的信實,信實地賞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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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4, 2009

我想活著

自從失業以後,尋死的念頭便不斷地在我腦中盤旋,只要我不在睡眠時間裡,死意便會從我昏沉的腦袋竄出來佔據我。雖然我的綽號叫做「死貓」,但貓有九命,在此之前的人生我都是如此奮力地活著,要活,是我真切的信念!


尋死的念頭來自於活著太過困難了,在
20082009這兩年內,眼前可見我的人生遇上的都是證明我能力不足的挫折:論文未完成、失業、試用被退、再度失業。我計畫著自己的死亡,想過仿效前人殉死的方法:利刃穿心,於是每當我遇到眼前困難的路途時,我便幻想著自己手持一把利刃(或是水果刀),將它大力地刺穿我的心窩,結束自己三十一歲的生命。


然後我便想到我的葬禮。悲傷滿佈在我的葬禮之上,而我怎能讓這麼多人哭泣。姐姐會去不成法國,因為我的意外死亡;媽媽會過度地悲傷,讓她更顯蒼老。然後我猜測會有幾個我的前女友到達葬禮的現場,我的死亡消息又是如何散播開來,像寂靜無聲投擲在廣島的原子彈,接著瞬間輻射線充滿了整個空間:
INK會通知YW告訴了K,+與W互相攙扶著去看我的最後一面,在家屬答禮的時候,姐姐的眼眶中含著淚水接受她們的致意。然後過了很久以後Z輾轉得知了這個消息,她靜靜地沒有說話,好幾天之內反應不過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消息,或許Z會在某次舊地重遊世界街的時候再想起我們的過往,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張亦絢曾經在她的小說中寫過:「生是需要貪的」這樣的句子,而我卻是在死意不斷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如何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我對這世界還有太多的眷戀,多不適合死亡。我會想念小芭,想念她隔著兩個半小時時差對我丟過來的「三點一刻」
MSN訊息,想念她是如今還召喚著我活的動力的人,因著我對她的喜愛。我喜愛她獨立絲毫不倚賴人的獨特個性,相對於現下此刻疲態不堪的我而言,小芭就像一個裝上金頂電池的小馬達,運輸著源源不絕的生命活力。


但是活著就像在開一家店,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每一件都需要張羅。我的生命力在失去工作的同時也萎頓了,我想向世界發出求救訊號,「嘿!哈囉!有人在嗎?」到處打出「這裡有人需要救援」的照明燈,「路過的好心大爺們,求求你們賞賜一份工作」學著賣火柴的小女孩發出微弱的呼喊。橘子哥哥就是那好心的大爺,他在一通電話裡面聽到了我需要幫助,開設(一人)出版社的他,是個軟心腸的好人,他無法不聽到這個呼喊,於是他對我說要把手上的一本書給我做,是一本純文字書,他要帶我做過一遍編輯做的事,設法教會我。我歡呼,我吶喊,感謝上帝回應我的禱告,祂讓我相信祂真的在看顧我,感謝天無絕人之路,我還繼續在活著的路上。


P.S 我想到橘子哥哥今天說要給我工作,重點不是他會讓我賺多少錢,而是那種剛出社會找工作,有被哥哥照顧到的感覺好好。


March 13, 2009

失業文

 (表姐建議我在第一時間不要跟任何人說話,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寫下來,最真實。)


補習班老闆為什麼要不用我呢?我一開始表現很菜,但是長久下來我會是好員工啊。他們是開店不是開學校,不是讓我去學習的。我覺得前途茫茫,但仍然非常有鬥志。我相信我會找到合適我的工作,但我也要從這個經驗中反省,看我學到什麼。我覺得一個什麼都沒有,只有工作的地方是可怕的,他們沒有朋友,只有工作。我雖然傻但我並不呆,不能讓這次的經驗否定我對自己能力的肯定。


補習班是一個流動率很高的地方,老闆做決定非常明快,一但有人不適任就可以迅速把他換掉。我得小心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為了生存下去,我有什麼能力?工作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生存,還有實現自己(那個屁)。補習班老闆怎麼可以
Fire我,今天下午我還很努力要解決工作上的危機,但顯然是來不及。我31歲了,還會有什麼地方要我?我一定要相信上帝會為我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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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9, 2009

異國戀情俱樂部

姐姐五月要跟遠距相戀五年的法國男友定居巴黎了。這一段異國戀情發展在姐姐去法國遊學的時候,據說他們是滑雪認識的。


參加姐姐的法 文 老師家派對,到場的都是編輯,其中麗雪姊姊和青樺姐姐談的也是異國戀情,一個嫁給英國電腦軟體工程師,一個在與法 國資訊 博士生相戀。於是,至少有三種語言在派對裡流動:英文、中文、法文。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至少擅長一種外語,席間談論的話題則多是旅遊,歐洲遊歷當然是不可免的。我是認識姐姐的編輯朋友們之後,才驚覺她們根本是一個「異國戀情俱樂部」,訝異台灣高學歷女性嫁外國人的比例是否如此之高。


音樂、水果酒、小點心,這是派對的基本配備,我這個沒有什麼出國經驗的人插不上嘴,只能聽,一邊在內心裡比較著這些「願嫁外國郎」的女性與「越南新娘」這樣來自東南亞國家的外籍配偶的差異。「浪漫愛」是消弭婚姻淪為交易的交換婚的重要關鍵,「異國戀情俱樂部」的每段戀情都有故事,而非親友聯誼社收費介紹。在「異國戀情俱樂部」裡,「公平」是重要的守則,為了尊嚴。儘管歐元兌台幣匯率高達
40,但是姐姐堅持跟發哥一人一半地支付在台灣旅遊費用。姐姐說到法國之後維持經濟獨立是重要的,免得吵架的時候理不直氣不壯。要發展戀情,克服語言差異是第一步,問題是「學誰的語言」,剛畢業姐姐便在師大法語中心學法文,她與法國男友的語言是法文;青樺姐姐則是在英國結識法國男友,她們的語言是英文;麗雪姊姊與老公也是英文。隨著中國崛起,學習中文成為一種風潮,青樺姐姐的男友尚馬克飛來台灣學中文,現在他已經可以在聚會時跟上我們。再來的問題是「住在哪裡?」,如果遠嫁異國便意味著工作經驗歸零,一切重新開始,對於在台灣職場浸淫已久的她們,無疑是很大的犧牲。很多人聽到姐姐是記者,便隨口說說她可以去當駐外記者,但職缺畢竟少且機會難求。於是兩地分離的異國戀情就是折衷後的結果,讓雙方都可以保留彼此的工作職位,偶爾飛到另一個人的國家度假相處。麗雪姊姊目前與老公各居台灣與英國也是如此,為了將來到英國定居準備,她取得了華語師資班的結業證明,翻譯與教外國人中文成為她可能的謀生方式。「取得身分」則是今晚引發大肆討論的問題,她們抱怨著台灣政府對於外國人取得工作證與身分的保護主義是封閉保守,導致國際人才流失,案例是這樣子的:來台已經十二年的法 文 老師由於沒有身分,得要每三個月出入境一次。他自己成立了公司,但是不得發給自己工作證明,於是他轉請朋友的公司發給他工作證明,但是申請的表格上報時,台灣政府在不景氣的環境下,又將這份申請退回,問:「這個工作你不能找到台灣人做嗎?」麗雪也說她曾經陪伴老公安迪每三個月出入境一次,到了第二次便感到疲累不堪,沒有辦法再陪伴他。「異國戀情俱樂部」在台灣畢竟是有資源的,麗雪姊姊號召擔任公關的安琪拉與擔任記者的姐姐一起為這件事情想辦法,試圖寫信給立委並且發媒體來引發關注。


這些是在台灣的狀況,但是一旦飛到歐洲,她們有的憂慮恐怕也不下於東南亞籍配偶,除了克服語言障礙之外,尚有取得身分、工作保護主義…等等難題等著她們。這時候異國戀情又再次回到浪漫愛的主題上,都是為了長相聚首,才得跨越重重困難。但是作為妹妹,我不禁為獨立的姐姐喝采,心疼她如此勇敢,可以面對這麼大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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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5, 2009

十年恩仇錄

算一算,我跟INK曾經在一起,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今晚我背著書包搭著末班車回家,想起今天中午我們在上班前午餐,心裡冒出來的就是這段話。十年後,INK在學校擔任研究助理,這一天下午上班,而我則因著補習班工作,排定每週三早上到呂旭立基金會諮商,兩人遂約好了在台電大樓附近的摩斯見面。見面是熟悉的,INK跟我很快說笑起來,她談論著申請學校就讀博士班的事情,我則報告新工作。


如果把時間加上一個計量單位:十年,就算再驚心動魄、讓人為之摧折的過往也有著保存期限;讓過往歸之平淡的期限。那些年都作了什麼、說了甚麼話?記憶是紛雜的,有負於人的過往一直不敢忘懷,人負於我的欠單早已一筆勾銷,灰飛煙滅。便是在這個時候,過往的人際糾結重新浮現成為眼下的困題──
Witch的三十歲生日派對就要到了,怎麼開始的人際關連,終究也要同樣的牽扯:+、WK便是我認識她們的順序,因著+我認識了W,因著W我認識了K……而這些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多年以後,沒想到Witch邀請了小+與豆豆同住,我也與Witch又恢復了日常的聯絡。唯一斷訊的還是K,偶爾從Witch那裡得到她的消息,知道她考上了公務員、搬到了羅東。 


K
是愛植物的,曾經,她拉著我在夜晚的傅園裡認識穗花棋盤腳,指著橢圓長型的核果告訴我,這是濕地才生長的植物,遺跡般的紀錄著台北的過往。後來發生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猶如快轉的電影畫面:INK身著削肩連身裙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簾,捕捉了我的目光……。「劈腿」兩個字可以很迅速地用來為所發生的事下斷言,我無可閃躲,但是難以陳述我當時複雜的情感。 


小+和我都沒忘
K是愛植物的,Witch也是,素描本上畫的都是。週日下午,當小+、小樹與我在聚會後踏入植物園閒逛,小+便對小樹說:「Witch很喜歡植物。」看著滿目的綠,小+應該是想起K,回頭對我說:「Witch正在苦惱她的生日派對要不要同時邀請你跟K。」看我苦笑的樣子,小+接著輕輕地說:「三十歲的時候,好像要對二十幾歲的時候做的事情負上責任。」我擔著這過往責任的苦惱,看著蓬葉不再的荷花池,嘆了長長一口氣,對於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有了相當負面的觀感,彷彿過去的我著實是荒唐的。於是乎,當Witch在電話那頭說K願意跟我同時出現在她的生日派對上,我著實鬆了一口氣──「時間」終於沖淡了一切。


在與
INK大口咬著漢堡的時候,我說出了這件事,過去塵封的一切又被打開來,INK提起了她也很偶爾地從別人那裡得到K的一點消息,然後我們聊上幾句,又讓過去闔上,繼續往新的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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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 2009

害怕新經驗

我是一個害怕新經驗的人,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每天早上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到同一個巷口的同一家早餐店點同樣的鮪魚蛋餅不加醬油和中溫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退縮成了我個性中的特質,日子一成不變,就也沒有什麼會威脅到我的生活,一切風平浪靜。例如兩個月前我的兼任助理工作僅管薪水微薄,卻給了我這樣安全感:每天下午一點鐘我揹上同樣的背包,沿著汀洲路走到台大圖書館,在密集書庫裡拿同一套《續資治通鑑全編》中的一冊,翻開前一天校對的頁次,繼續進行尋找關鍵詞「邊塞」的動作。地板上的厚重地毯吸去了人們的腳步聲,偶爾有幾個人穿門而入資料檢索室,我的生活不複雜,就是面對一台電腦、一本書、我自己,如此而已。


但是事與願違的,我到了補習班工作,而第一週根本像是被逼著上戰場,我的膽怯無處可藏:第一天是交通大考驗,我得從南機場公寓到中華路北站轉車,搭一班
640跨越重新大橋到達三重;然後是人、人、人,含工讀生在內我的同事約近三十人,我需要神賜我背誦姓名的好記憶力;再來是無數的家長與學生,以每班20人計的話,一天至少有三班;最可怕的都還不是這些可預料的,最不可預料的是每當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時,我不知道得面對什麼未知的挑戰。例如昨天(禮拜六)有位家長打來,劈頭就問:「妳們補習班為什麼催繳學費催繳得這麼兇,害我們家小孩壓力很大!」木訥的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連忙賠不是,最後還被掛電話,天哪!我要到何時才能像同事一樣游刃有餘,一接起家長電話便能連聲問好,或者直稱「某某媽媽」聊起小孩近況?至於「教務」的具體工作內容則是編輯教科書,數學、自然、國文、社會一應具全──由於九年一貫採一綱多本制,這家補習班的賣點便是推出綜合版(包含康軒、翰林、南一…等)的自編教材,可以讓學生(與家長)不用掏腰包購買多本參考書。同事列出兩面A4的出版品清單,上面有琳瑯滿目的習題習作卷、段考題本、週考卷、自編教材…,我望向辦公室後頭的出版單位宛如一列嗚嗚作響的小火車,向著基測日期奔跑,沒日沒夜地從這座火車頭噴吐出教材與題目,而我就要滅頂在其中,窒息。


第一週上班回來,精疲力竭地蜷縮在棉被裡睡了整個週六下午,安慰自己過度暴露在種種衝擊下的弱小心靈。突然覺得自己很笨,原本會做的事情,到了新環境全都不會了,所有的恐慌在那一刻向我襲來,只覺得自己氣息奄奄。姐姐為了慶祝我正式上班一週帶我到桃源街吃牛肉麵,晚上又吃了夜市裡的鐵板燒,但在那當下,我咀嚼著嘴中的牛肉,卻不是品嘗美食的味覺享受,而是強烈感受到嘴中的一絲一縷都得來不易,是姐姐辛勤勞動後的所得。新工作帶來沉重的心理壓力,我得向外求助,幸好我並不孤單,有著諮商師與教會、朋友、家人等外來資源。諮商師指出我正站在獨立、踏入社會的分水嶺上,她要我知道我有許多招式可以度過慌亂的時刻,我可以書寫部落格、與朋友分享、禱告。宣教士
DavidLorri在禮拜之後為我禱告,同時也分享了他們踏入新工作的經驗,David說他剛到台灣時也每天都覺得自己會被開除,但六個月過後,他喜歡每天上班,他喜歡他的工作。他們都要我記得這是上帝在此時為我預備的工作,作為基督徒的我們要倚靠耶穌的名,宣告負面的思維、那來自仇敵的攻擊都要退去。禱告後我逐漸感到內心的淤結散開,平靜得可以書寫。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爛草莓,我要航向未知,準備展開第二週的「補習班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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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 2009

十年一覺黃粱夢

照片會說故事。

 

第一張相片使用於國家圖書館閱覽證,時間是1996年,剛上大學的我和幾個高中同學(毛、potato)初識台北滋味,劉姥姥逛大觀園似地造訪彼時還稱為「中央圖書館」的國圖,從皮夾裡掏出隨身照片辦了閱覽證。那時候的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造訪Lambda這個社團,也已經在壞女兒BBS站註冊好ID,但我還不知道我會經歷怎樣的遊歷:我將會被詢問「你是T還是婆?」這樣的入圈初階題,而我則打定主意叛逆地回答「我是不分」…

 

第二張照片攝於2005年的春節家庭聚會,身穿著鐵灰色襯衫、理著小平頭的我,坐在姐姐身旁。當時的我已是藍調石牆T作者Leslie Feinberg的書迷,閱讀過許多跨性別研究,上廁所時必須看情況選擇上男廁或是女廁,以免遇上掃地阿姨把我趕出來。

 

第三張照片是昨天為了新工作報到要繳交半身照,讓不愛照相的我上了一次照相館。這次照相有著全家出動的緊張氣氛,媽媽跟姐姐特地挑了豐原家附近技術好、修片佳的館子,又為我挑了件白領紅衣T恤穿上,好映襯白色背景。新照片中的我閉著唇、略帶微笑,兩眼平視前方,由左往右撥的瀏海略略遮住了右邊的眉梢,留長的鬢角塞在耳後。這張照片,算是一次成功的證件照。

 

從第一張照片到第三張照片,經歷了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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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8, 2009

工商服務時間:兩隻手創意工作室


羅同學與女友合組兩隻手工作室,http://blog.roodo.com/2hands/
歡迎舊雨新知光顧~ 
目前產品有:牛年暖暖包、明目樂活.抒壓敷眼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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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4, 2009

一晃眼我們都三十了

(記日前獲得補習班國中文科教務工作)


如果十年是一個單位,二十歲的時候,我和身邊的朋友們彷彿見證了青春的燃燒,嘗遍愛戀癡嗔、社團生活的風馳雷動。如今一晃眼,我們都三十了,在每天清晨萬頭鑽動的捷運車廂中讀著免費發送報,或者閉目養神做一個面無表情的人。生活裡仍然會有小驚喜,那是年假晚上在朋友家的派對閒聊,或者下班後相約在巫雲,聽五叔搖滾吃雲南大薄片。


最近一次在
alea家的高中同學聚會,S同學、韶、桔立貓和我一起拎著小茶點去alea與老公柳川旁的新居,恭賀她們已步入「成家立業」之列。窩居廚房一角的清談依舊,桌上此起彼落的話題卻已轉向各個病體、詳論病況病情以及各處蒐羅來的保健養身方法,令人不免唏噓衰老預先之兆,從此青春已畫下了一道休止符,渭分明。又有一天,我聽小+提起高三時我們一起看過的電影,當她說那些電影是「我小時候看的」時,我打了一個冷顫,心驚如今歲數已是1516的倍數。歲數的數字遊戲看起來毫無意義,它總是每年增長,很多時候我們對年齡是無感的,就像在森林中腳踩著紅色舞鞋、盡情跳舞直到最後一刻的女孩──咖啡店、Pub地下樂團、電影、詩與歌詞…,琳瑯滿目的青春消費依舊向我們招手。但總有那些時刻,像是今天從車後座看見駕駛座上父親摻著銀絲的頭髮,像是我從媽媽的額頭上又數到一條新的皺紋;這些與那些,總提醒了我還沒肩扛起的家庭責任。


三十歲的焦慮難以細數,它在你沒有意識的時候鋪天蓋地而來。已經不只一次聽到朋友說:
三十歲的轉向是開始覺得金錢重要,金錢可以用以解決生活中的問題、困境;三十歲的時候,對於金錢的不安全感開始發生,像是需要緊抓著什麼一樣開始感覺到經濟的壓力。我開始迫不及待地渴望踏實工作,因為可以累積金錢,可以使我除了經濟獨立之外,還有照顧父母的實際能力。 


三十歲的時候,二十歲的時候所做過的事情都成為一道道檢驗,交過哪些朋友、做過哪些努力,現在都像等待自己前去提領的儲蓄。我望向年近四十歲的長輩,聽她們悠閒地談笑,遂知道自己只是在爬一座山,山頂還很遠,人已經有些喘,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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