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白袍蛙 [試讀] 黯夜園丁 － 犯罪就在你身邊

找到凶手就真的能解決所有人的困境嗎？

一個好警察，一個壞警察，一個失敗的警察，同時為一場陳年舊案寢食難安。然而一場二十年後的謀殺案，讓三人重新聚合，將他們魂縈夢牽的神秘懸案重新掀啟……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一個涼爽潮濕的傍晚，華盛頓特區東南區社區菜園發現一具黑人少女的屍體。少女頭部中彈，名字正拼反拼都一樣，是「迴文謀殺案」第三名被害人。重案組警探T‧C‧庫克、制服警察古斯．雷蒙與丹‧哈立德都在犯罪現場。但最後綽號「黯夜園丁」的兇手逍遙法外。

二十年的光陰逝去，退休的庫克始終深受懸而未決的「迴文謀殺案」糾纏與折磨。丹‧哈立德在一團違紀疑雲中離開警界，擔任司機兼保鏢。古斯‧雷蒙升遷為重案組警探，是忠實的丈夫與父親。三人的命運本來已是毫不相干的平行線，直到華盛頓特區西北區又出現一具黑人少年的屍體，少年的名字正拼反拼都一樣……

是黯夜園丁再度潛伏出擊嗎？艾薩之死讓這三人同心協力去解破糾纏他們多年的事情。三人互相較勁，急欲消除悄然追隨他們的那個怪物，曾經在他們身上激起的懊悔、憤怒與強烈使命感幡然復返。

初次看書名還有簡介，心裡就想像著應該是類似犯罪偵察的小說。在文宣上，更是大剌剌的寫著「讀這本小說就像看影集一般」，甚者，小編還希望我們能夠選一張邁爾士戴維斯的爵士樂或是電影原聲帶來聽，會讓故事更迷人。鐺鐺，腦海裡馬上就浮現出了許多警察電影的場景，恢弘的配樂彷彿在耳際響起………。

直到我翻完了最後一頁，才發現我完完全全低估了這本書。

認真看待，這是一本用著犯罪推理外衣包裹著人性和現實議題的小說。整件事的開端是由一樁命案開始，在偵察中意外發現似乎和二十年前某件懸而未決的「迴文」殺人案有關。藉由在犯罪案件抽絲剝繭的過程中，不只是刻畫出所謂真實的警察生活 － 隨時隨地面臨層出不窮的犯罪案件之外，還得「處理」自己的私人生活 － 和帶出了作者想要表達給讀著的目前仍須正視的問題－諸如人種之間、同性之戀，以及對於孩子的教育觀感等等。
 
在這本小說裡，個人覺得作者花在刻畫人物性格的時間不少，而在描寫角色之間的互動也頗有著墨。也因此小說雖然像是終極警探電影一般的探案，卻沒有給人急就章要在兩小時之內水落石出，也沒有所謂高科技檢查的張力，而是綿延不絕的韌性，綁著讀者繼續閱讀下去。（影集亦然，短短一小時要把案子呈現，然後終結。但比較不同的是，在影集中對於主要人物導演多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但配角的描寫就遜色許多。）因為這樣的描寫，除了讓人覺得這樣的情節不單單只是電視電影上發生的，而是真真實實的發生在我們周遭。更因為這樣的手法，很自然的帶入了作者想要表達給我們的種種看法。其中最明顯的，無非仍是看起來有大進步其實似乎不然的種族對立問題、還有毀譽參半的同性之戀。

三個臭皮匠，仍然不敵諸葛亮
小說中的三位個性迥然不同的警察，在二十年前因緣際會地在同一場兇殺案現場有了第一次接觸。當時沒有任何一個人料到二十年後會經由不同的方式再度攜手偵察類似、甚至極有可能是同一犯罪者所為的謀殺案。除了小說主軸的疑似「迴文謀殺案」之外，看似不相干的出場人物，最後居然也能經由一樁樁的犯罪行為而牽扯進來。看來，經過了二十年在不同地方的歷練的三位波麗士（雖然只剩一位在現職），查起案子來比起當時更能夠著力，廣度和深度也能兼具。雖然最後偵察終結的結果是出人（他們，以及我們讀者）意料之外，卻也算是解了在二十年前留下的遺憾。

至於對於所謂好警察壞警察的定義，在作者的詮釋中，給人不同的觀點去加以思考，像是古斯．雷蒙的兢兢業業，同時努力維持著事業與家庭（家庭的比例可能重了點）；丹‧哈立德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卻因為仁慈之心而不得不離職；庫克從退休之後，到臨死之前，都還念念不忘揪出真正兇手，卻好像因此毀了自己晚年生活。所謂的好警察特質，應該是屬於哪一種呢？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或是應該說不存在著完美。厚此失彼、顧東漏西本來就是人性。

人生，就是得做出抉擇，剩下的就等待著他人的批判。

黑與白中間不是灰
很多人都為這樣認為，在黑與白之間總是有著灰色地帶。但在膚色問題上有著偏執觀念的大有人在，非黑即白，不管本身是黑人或是白人。因為這樣的偏執存在，著實也衍伸出不少爭端，甚至犯罪行為。這些在小說裡佔了篇幅不在少數。作者用寫實的手法，描寫出了主角兒子在學校因為膚色所受到的不平待遇，而這還是比較輕微的事件罷了。只是我懷疑，經過數十年的努力，所得到的進步不到一里，那曾經被讀者看進去的句子，有多少在闔上書本之後還能留在腦海中呢？在那些偏執人的觀念，依然像是白紙黑字一樣涇渭分明。
 
而事實上，以此作為範例推廣，是否也可以說明了「非藍即綠」呢？

正正得正、負負得正在人類無解
由於性別演化的關係，（目前）必須要有陰陽兩性才有可能繁衍下一代，也因此違反了演化機制的同性之戀，和膚色一樣，即使經過了多年，仍是不為多數人接受的一環。即使科學上慢慢已經有突破，未來的某天只要兩人情投意合，經由科學方法可以共同「製造」愛的結晶，但千萬年來根深蒂固的觀念，或許還是得靠演化本身來突破才有轉圜的餘地吧！

雖然自然界有不少同性生殖的例子，但是只存在低等動物中。假使連高等動物也能有同性生殖，那些衛道論者大概也站不住腳了吧。

人性不是三言兩語
這是一部描寫現實的小說，如同之前所提，我很能體會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至是，目前世上除了聖經之外，沒有書籍能有改變世界的魔力。人啊，果然是極端複雜又矛盾的動物啊。至少，我們可以希望，這樣慢慢累積下來的三言兩語，或許某天真的有改變世界的力量吧。

關於本書：
書名：暗夜園丁（The Night Gardener）
作者：喬治。佩爾卡諾斯（George Pelecanos）
譯者：傅玉安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2009年9月30日

感謝遠流出版社提供試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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