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明天
我不是一個害怕帶著傷的人,沈默不代表我絕對的沈默,我只是故意裝著無所謂一切,許多支離破碎的夢,都是無辜的孩子。
我只想要一個真實的明天,心中擁有一個收容倦途的小站,可以飛翔可以養夢的地方,蓋一座小小的天堂遠離憂傷。有個蔚藍天空收容一切的希望結束流浪,結束迷失的臉龐,請給我一點點溫暖過完今天。
第三章 中緬第一次大戰
一
我們在緬甸的國土上,成立中國軍事司令部,自問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但是卻至少有三點理由,可以使我們稍感安慰。第一、我們是一支潰敗後的孤軍,在人道和友情立場上,我們有權向我們的兄弟之邦要求暫避風雨。第二、小猛捧一帶本是一個三不管的地帶,緬甸最前線的官員只駐到大其力,再往東便是土司、部落和華僑的力量了。第三、迄今為止,那裡還是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共產黨所以在去年匆匆的,喪權辱國的和緬甸「劃界訂約」,就是企圖明確的顯示出來我們侵佔了緬甸的國土,作為消滅我們和控告我們的法律根據,其實,那裡萬山重疊,森林蔽日,邊界很難一時劃清,我們是中華民國的部隊,在中華民國沒有和緬甸劃界前,我們不承認任何人有這種權力。
那時,我們的實力由不足一千人,膨脹為一千五六百人,我不能不特別提出譚忠副團長領導二七八團撤退的情形,和我們在三島時所聽的略有點不同。原來,他們的團長×××是一直和他們一道行動的,可是因為他的妻子很早的時候便飛到台灣的緣故,到了小猛捧之後,他第一件事便是出賣他部下手中的槍械,共產黨用血的代價都沒有奪去兄弟們的武器,他卻輕易的賣給土人了,他把賣得的錢換成金條後,正色的對他的副團長譚忠說──
第一章 元江絕地大軍潰敗
現在,我在曼谷,這裡是一個昇平世界,在一個四十年來都一直過著戰亂生活的中國人看來,昇平的地方,便是天堂,而我卻不能在天堂久留,我要向北走,跳進一個和這二十世紀豪華享受迥然相異的原始叢林中,那裡充滿毒蛇、猛虎、螞蝗、毒蚊、虐疾和瘴氣,沒有音樂,沒有報紙,也沒有醫藥,我的伙伴在那裡,那些伙伴中,有大學教授,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有華僑青年男女,也有百戰不屈的老兵,他們大多數沒有鞋子,大多數身染疾病,病發時就躺倒地下呻吟,等病過去後再繼續工作。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我們更需要祖國了。然而,祖國在那裡?我們像孩子一樣需要關懷,需要疼愛,但我們得到的只是冷寞,我們像一群棄兒似的,在原始森林中,含著眼淚和共產黨搏鬥。我就要回那裡去,我不知道我能活到什麼時候,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便感覺到孤單軟弱,但伙伴們卻有一種別人不能了解的力量,使我們在憤怒哀怨中茁壯,這種力量,別人是根本無法了解的,所以緬甸人和共產黨都以為他們可以困死我們和打死我們,卻不知道越困越打越大,現在,他們改變策略,採取東西夾攻,但他們還是要失敗的。因為他們不了解我們的力量因何而生和我們的力量何在。
在那一塊比台灣大三倍的土地上,已灑遍了中國兒女的鮮血,我想不出祖國為什麼忍心遺棄我們,但這件事情是太大了,我只談一些可能忍受得住的,《飄》上的女主角郝思嘉有一句話:「等我忍受得住的時候,我再好好的想一想!」我不能說我現在已忍受得住,每當我一想到我追隨孤軍,從昆明撤退到邊區打下天下,以及現在的苦鬥,那些慘死在共產黨,慘死在緬甸軍,慘死在毒蛇口中的伙伴們的臉,就浮到眼前,我便連心都縮成一團,我不為我自己說什麼,多少比我道德學問高的都犧牲了,我只為我的伙伴們說出我所能夠說的,那要從民國三十八年開始。一
民國三十八年那一年變動之大,現在回想起來,心頭還仍有餘悸,共產黨像決了口的黃河一樣,洶湧的吞沒了全國所有的省份,只剩下雲南一片乾淨土,而在這一片乾淨土上的首領,卻已決心向共產黨投降,人心惶惶,昆明城一夕數驚,作為一個堅貞不屈的戰士,內心的悲痛和徬徨只有上天垂鑒,我是第八軍的一個軍官,第八軍和另外的二十六軍的弟兄們,一直在焦急的等著變,但是,怎麼變,變成什麼樣子,誰都不知道,我們所知道的只是馬上就要變了。
第四章 反攻雲南
我們住在猛撒,一直到半年之後反攻雲南時,才離開那裡,猛撒雖然是一個擁有四十多個村子的大平原,我們最初仍像是被放逐在一個荒島上那樣孤單和寂寞,但我們畢竟逐漸獲知我們對緬甸的軍事行動,已震撼了世界,那就是說,僅僅一千多個「殘餘」,便把緬甸國防軍擊潰,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想到,假使我們這些殘餘有三千人,或有一萬人時,會不會打到仰光?更進一步的,假如我們是進攻性的正規部隊的話,東南亞將是什麼局面?
於是,在弟兄們用血肉和骨骸把基地穩定住了之後,我們這一支衣服襤褸,缺少醫藥,缺少糧食,缺少書報的窮苦孤軍,霎時間成為寵兒,各國記者集中在曼谷,有的且到夜柿,要求進入基地採訪,但我們拒絕了,並不是我們故意矯情,而是,在會議上討論這個課題的時候,大家一致的問:
「我們叫記者先生們看什麼呢?」
第六章 勝利帶給我們撤退
一
緬甸政府向聯合國控告我們政府,說孤軍是侵略者,國際法上怎麼判斷這件事,我們不知道,因為我們的防區恰在我們看來是雙方的邊界之上,共產黨可以用出賣土地的手段把我們立腳的地方劃給緬甸,以實緬甸攻擊我們「侵略」的藉口,但我們政府卻並沒有參與其事,和宋朝的人永遠不承認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一樣,我們也永遠不承認把那一帶未定界的邊區,割讓給緬甸,緬甸當局對我們的態度隨著他們兵力的強弱而時好時壞,當孤軍最初退到邊區的時候,他們認為可以一舉把我們殲滅,他們不承認我們是侵略者,而且不屑和我們談判,甚至把我們談判的代表扣留,而稱我們是「殘餘」,我們永不了解我們這些殘餘怎能會成為含義較強的侵略者,我們只是求活,求生,求反攻而已。
在薩爾溫江大戰之前,我們和緬甸相處的非常之好,但那種和好只限於緬甸無利可圖時和兵力薄弱時,一旦等到情勢有變,這和好便不能保持了,薩爾溫江大戰導源於猛布張復生團的遭受攻擊,和一個排長一個排附的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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