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囈語]The reason of traveling.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
在找到那種姿態以前
在我唸的小學裡,鞦韆一直坐落在面對操場的左手邊,印度橡膠樹蔭下的草皮上。以120公分的高度發現這世界的年代,那鞦韆擺盪的高度看似有五公尺左右。短短的十分鐘裡,我偶爾禁不起同學的慫恿,從跑道上的踢球組轉換到鞦韆組看熱鬧。不為別的,只衝著某些能夠把鞦韆盪到與橫欄幾乎齊高的佼佼者,帶著些微羨慕的眼神欣賞著那道弧線,還有愚弄地心引力於每次來回中的表演。
偶爾我嘗試著達成相同水準,擺幅卻只有令人啼笑皆非的六十度,正負三十。幾個好朋友們會開始獻上自家良方,比如說蔡松庭。"噢就是你往前盪的時候腳要往前伸直,回來的時候要把腳縮起來,收在椅子底下,這樣就會越來越高了。"我照做,但抓不到訣竅,以失敗告終。直到國一回中山時,無心插柳的完成幾年前怎麼樣也學不會的心願,即使已不再有什麼刺激可言。
整夜的涼風換來一場重感冒,隔日早晨虛弱的躺在床上,冀望著已空的水杯中能夠再次裝滿水好能夠吃藥。任性除了讓我持續低落的攤在床上外,什麼也沒能促成,水杯依舊如同腦袋運轉的情形一樣空空如也,除了整個世界的灼熱熨燙在我的額頂,那是連抱怨亦或哀號都能夠省略的九月四號,我的腦袋,連同著酸軟無力的四肢擺放在房間中架高的單人床上。
開始勉強回憶起兩個小時前的那些夢境,卻覺得頭殼中有如五萬顆綠豆正爭先恐後的搶著發芽,但至少能夠脫離先是被冷醒,惡夢後驚覺發燒的盒子裡。才走出來,整個世界白茫一片,失去方向感、距離也毫無意義的四望杳然。直到習慣性的雨水混著夏日最後的餘威淋濕了整片地,平坦之中每下步伐的踩踏都趴搭趴搭的混著水聲,才能夠重拾對距離與溫度的敏銳。
四天的時光並不足以熟悉整理過後的房間,偶爾還是會在爬上床時靠左拾著階梯,避免踩到右側的書本,卻忘記那疊紙張已經往再生工廠的方向前進著。打開窗戶時,身體再也不需傾斜十五度以免踏在另外兩疊書上。當房間中揚起的灰塵激起了我數十個噴嚏,我只能選擇丟棄大多數不重要的部份。大多數依照時序的書堆之中,偶爾會有錯亂的物件或照片出現於不正確的時空中。記憶就像我的房間,以錯亂的形式塞滿了不論必要與否的東西,任憑灰塵堆積與蠹魚的喫咬。我丟棄了大多數未曾使用的書本,真正令我擔心的是是否會因此丟掉珍貴的回憶?還來不及思考已經累到沉入了睡眠之海裡,重新排列著思緒與記憶。
隔天打開窗戶,看著一天比一天還更為燦爛的晴空,照例想著該去哪呢?然後走到浴室,扭開水龍頭把思緒浸到熱水之中,溶解完午夜夢迴殘存的意識後緩緩的把溫度轉涼。拿毛巾擦乾身體的時候會習慣性的注視著手肘與手臂的色差,想到夏聯最後也不過是三場比賽然後就這樣結束了,除了幾塊傷口、些許酸痛、一點點記憶還有一場失敗的投球,好像也就這樣。真要說起的話,能夠這樣跟好朋友打球似乎還重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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