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的約定
「穗!不要,不可以過去……」
以薰從夢中醒來,呼喚著早已逝世的妹妹……
對於5年前的發生一場車禍,對以薰來說宛如昨天那麼的猶新。
5年前,以薰和筱穗是雙胞胎姐妹,
也是被大家公認感情最好的姐妹,
只是有一天,薰和穗為了同時喜歡上一個人而爭吵,
「穗,我凡事都讓你,這次的機會給我好不好?」薰一臉沉重的看著自己的妹
妹。
「不可能,我已經喜歡上他了。」穗堅決的反駁自己的姊姊。
「那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喔!」薰一臉嚴肅的說著。
「哼!姊姊最討厭了啦!」
穗說完這一句話,立刻頭也不回的向後跑。
「穗!小心啊!」
一台大卡車,就這樣硬生生把穗撞倒在地。
當以薰回神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妹妹躺在血泊中……
一動也不動了……
「筱穗……妳醒醒阿!筱穗……」以薰不停的呼喚著心愛的妹妹
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任由救護車將穗的身體載入醫院。
「昏迷指數5,心跳脈搏正常,不過當她醒來……也許會變成植物人。這三天是
高峰!」
醫生說的話,銳利的刺向以薰的心裡。
「穗……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的……等妳好起來……我會把宏讓給妳的,你要
堅強喔!」
以薰不停的鼓勵靜靜躺在床上的穗。
當他們的父母趕到時,以薰已經哭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梁家就這樣待在醫院默默守候了三天,
以薰哭乾了眼淚,看著心愛的妹妹一動也不動,
三天了……三天了啊!
為何穗還不起來……為什麼……
以薰在心中吶喊著。
醫生走進了病房,已經感覺的到凝重的氣氛,
不想而知,穗還沒醒來。
晚上10點了,以薰不停的抱著穗冰冷的手,期望她能醒來。
穗默默無言,流下了兩行溫熱的眼淚。
「爸……媽……穗她……穗她……」
以薰支支吾吾的說著。
經過醫生一番的勘查,便搖搖頭說:「她已經成了植物人,請節哀。」
以薰聽到了以後,止不住眼框中的淚,不停的後悔著。
「爸!媽!我有話跟你們說。」
以薰擦乾了眼淚,哽咽的對父母說。
「嗯!」
母親溫和的看著哭的肝腸寸斷的薰。
以薰把父母帶出了醫院外的小庭院,
選了一個照得到月光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我在想,既然穗她成了植物人……我們要不要……讓她安心的走。」
以薰忍著悲傷的心情,一個字一個字的對著父母說。
梁母一聽到,立刻破口大罵:「梁以薰!她是你妹妹,你卻要她離開。你的良心還在
不在啊!」
梁父看著梁母,娓娓的道出以薰的意思。
「以薰的意思是……穗現在,一動也不能動,你覺得穗會快樂嗎?可能會讓她更痛苦
而已……」
「那我們就去問穗的意見阿!起碼她現在還會流淚……」
以薰忍著淚說著。
走到了病房,穗還有一點知覺,知道姊姊在旁邊,想伸手摸薰的臉。
她卻發現,她不能動了……只能以眼淚代替問候。
「穗,姊姊跟你說……妳現在已經是植物人了……妳還想不想要活下去?」
穗用眼神代替回答,似乎是說著:姊姊,再會了!
看到這樣的穗,以薰當然心疼,只能忍著痛,將穗的呼吸管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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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薰,又夢到你妹妹了喔?」
小安睜著她那雙大到不行眼睛,
看著渾身是汗的以薰。
「你不要用你的眼睛嚇人啦!」
以薰鬼吼著。
小安,本名叫魏筠安,是以薰高中宿舍的室友。
「阿你自己先叫的耶!夭壽,好心被雷劈。」
小安一邊嘀咕著,一邊到溫開水給剛嚇醒的薰。
以薰當然知道小安只是嘴賤,喝完溫開水後,立刻駁回。
「我又沒叫你關心我,你這個雞婆的女人。」
「快睡啦!明天有那隻野獸的課。我才不想被當哩!」
小安走回自己的床,沒到三秒鐘就呼呼大睡了。
這時的以薰,根本也睡不著,走到了窗台,對著月亮說:
「穗,過了五年了…妳還好嗎?我好想妳……當初放你回天空,我後悔好久,妳現在過
的如何呢?」
微風拂來,玩弄著她棕色的髮絲。
寂靜的夜裡,多了一個思念的人。
陽光灑在小安的臉上,懶洋洋的他打開了窗戶,欣賞的清晨的風景。
過了約十分鐘,小安走下床準備去叫薰。
「梁以薰,起床囉!太陽曬屁股了。」
小安走到薰的床邊,卻發現薰不見了。
她以為薰出門了,於是走到陽台,準備幫她的雛菊澆水,
看見倒在地上的薰,不禁花容失色的叫著。
「夭壽喔!你哪裡不躺躺這裡,當心感冒。」
只見以薰仍然不回應,小安急了,
拿起手機撥起阿諾的電話。
「寶貝安,一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啊!」
被電話聲吵醒的阿諾,渾渾噩噩的說著。
「不好了啦!以薰倒在陽台,你快點來啦!」
小安緊張的說著。
阿諾搔搔頭,套了件T-SHIRT,從男生宿舍走到女生宿舍。
「魏小姐,開門喔!」
門開了,阿諾卻被眼前這個哭的涕淚滿衣裳的小安嚇傻了。
「你你你你你,你家是死人喔!哭成這樣……」
阿諾摸摸小安的頭,然後走到以薰身旁。
「她只是昏倒而已啦!你幹麻搞的小事變大事一樣?」
小安擦乾眼淚,狠狠的瞪著阿諾。
「去你的,我哭成這樣!你還說風涼話。」
「你們兩個,吵不吵啊!」
以薰從睡夢中醒來,咕噥的看著一對嘴毒的情侶。
「薰,你還沒死喔!」
小安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睡眼惺忪的薰。
「呸呸呸!我還沒死哩!好啦,我要去整理了,我可不要第一天就遲到。」
薰轉身走進浴室打理,然後匆匆忙忙的趕去學生會。
「不管你們放假的時候做盡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只要在我的管轄內,
通通一律不准抽菸、喝酒、賭博、打架、泡妞,
了解了嗎?親愛的同學們!」
學生會長在台上講的口沫橫飛,在台下的學生們是站到腳快鐵腿,
身為司儀兼學生會副會長的以薰,看到台下無辜可憐的同學們,
不禁搖搖頭嘆氣,只要小安在的一天,本校永無寧日。
「還有,今天本會來了個轉學生,來代替我們一兼兩職的大美女以薰,
讓我們歡迎--陳耀宏!」
陳耀宏?那不是我當初跟穗……不是啊!他不是去加拿大了。
以薰就這樣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陳耀宏,
算了吧!也許不是他,她繼續埋頭作她的司儀。
接下來,小安開始介紹耀宏。
「這位帥哥呢!來自加拿大,本來是住在這區的,
現在留學回來轉來本校,希望各位同學好好的照顧他!
要是哪個王八蛋敢欺負他的,我會給他很‧好‧看‧的!
現在我們來歡迎新的司儀來跟我們說個兩句話。」
小安又露出她平常那種邪惡的笑容,看的大家人心惶惶。
「各位同學好,我剛從加拿大回來,如果有冒犯到,
可以跟我說沒關係。希望大家能跟我做個朋友喔!」
流利的國語,實在看不出他是剛從加拿大回來的,
以薰把頭低低的,不願去看耀宏一眼。
「現在我們來歡迎本校的美女副會長--梁以薰
,來跟大家說說話!」小安仍大言不慚的說著。
「以薰……以薰!」小安小聲的叫著在發愣的以薰。
「喔!好!」以薰拿著登記簿,慢慢的走向麥克風前,
以招牌笑容對大家說著。
「各位同學大家早,我是這屆的學生會副會長,
要是有任何不解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問我,
在這裡祝福大家本學期能快快樂樂的喔!
學生會的報告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說完,以薰喘了口氣,走向後方。
「等等啦!還沒司儀交接勒。」
薰完全忘了,只見她點頭不語。
當兩人面對面時,薰的雙手不停發抖著,
不過還是微微笑的對宏說:「恭喜你當司儀!」
「謝謝!」
宏也以笑面對,以似曾相識的口吻說著。
朝會完畢後,薰快步走回學生會,一點也不理追在後面的小安。
「梁以薰!妳是趕著去投胎喔,都不等我的!」
只見以薰跌坐在沙發上,口中不停念著:「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誰回來啦?」小安一臉不解的問。
「我之前不是跟妳說過,我跟我妹搶過一個男生?」
「嗯……然後?」
「他就是陳耀宏……」
小安嘴歪了一邊,一雙死魚眼看著薰。
「啊你是家裡死人喔,嘴巴歪成這樣。」
以薰看到小安那付怪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啦!不管了,朝會笑到臉都僵了。」
以薰拿起桌上的花茶,輕輕的啜飲著。
「請問有人在嗎?」耀宏打開的學生會的門,探頭進來看。
「找誰?」小安看著那個鬼鬼祟祟的耀宏。
「梁同學,能出來一下嗎?」
「嗯!」
以薰跟宏站在學生會館的外面。
「請問有什麼事嗎?」以薰柔和的問。
「沒!想問些私人的問題……我……」
「抱歉,我什麼都不知道!」
以薰突然打斷宏的話,轉頭就要回學生會館。
「為什麼?過了五年……妳還是這樣,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宏抓著薰的手不放,以薰則是用哀傷的眼神看著他。
「妳這樣又有什麼用?妳這樣穗她還會回來嗎?」
宏對以薰吼著,不過以薰面不改色,這讓宏更生氣。
「人都死了,你還要怎樣?」
宏的每一句話,都讓以薰痛苦萬分。
「小穗她喜歡你,我在他死前曾發過誓,不會跟她搶你的……」
以薰一字不漏的吐出自己的心聲。
「她死了阿!而且我喜歡的是你……當初去加拿大的時候,
我跟妳告白,你卻因為穗對我退避三舍……你不知道我多難過嗎?」
以薰低頭不語,想掩飾著什麼。
阿諾走了過來,以薰見狀立刻開口:
「阿諾,這個新生幫我帶一下,老師找我!」
以薰說完頭也不回的往辦公室跑去,此刻的她再也無法思考了。
「喂!我是來找小安……算了!陳耀宏是吧?跟我走吧!」
阿諾無奈的離開學生會,宏則是默默的跟在後面。
走到了新排的教室,以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拿出了講義,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一位彬彬有禮的女子走了進來,委婉的說:
「我是你們的新老師,我叫楊淑蓉。」
全班一陣鬧哄哄的,的確,老師的樣子看起來滿好欺負的。
「老師,抱歉!我找不到教室。」
一陣熟悉的男聲傳來,讓以薰不得不仰頭看。
陳耀宏!?以薰看傻了…他怎麼會跟她同一班呢?
「陳同學,你坐梁同學的旁邊吧!」
老師親切的說著。
「你好!」
宏發出聲音,想引起以薰的注意。
以薰只是點點頭,讓宏有點失望。
以薰班上的班長,是之前資優班的白耀德,
長期楚在『溫室』中的他,根本管不了班上的秩序。
「各位,不要吵!」
老師在台上管秩序,都沒時間教課了。
以薰把講義放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哪位同學不想上課的,來‧學‧生‧會‧泡‧茶‧吧!」
以薰用燦爛的笑容看著班上帶頭作亂的一群男生。
「好呀!以薰媚妹。」
豬果然就是豬,一下子就上當了,以薰竊笑著。
身為黑人三姐妹的大姐--蘇玲惠,根本不理這個學生副會長,繼續照著她的鏡子。
黑人三姐妹是學校有名的混混,惹上她們的人日子都不會好過,
唯一敢跟她們玩的只有老師和小安了。
下課後,小安帶著奇異的眼神看著以薰。
「小薰,第一天的,你就抓到15個人了耶!」
「誰叫他們要打擾我用功。」
以薰撇撇嘴說著。
「我們班都很乖耶……雖然有黑二姐和黑小妹。」
沒錯,只要被小安盯上的人,死路一條!只有黑大姐才敢嗆小安。
「對了!抓到學生會去的人,是什麼處罰?」
以薰好奇問著的小安。
「好像從警告變小過,因為老師很看賞我們!」小安自豪的說。
第一天就有15個小混混被記小過,小安是笑的合不容嘴的。
應該說,她們的獎學金有著落了。
「大姐,那個梁以薰……記我們小過耶……」
「白癡,誰叫你相信她的!」
「因為她長的很可愛嘛……」
「你說啥?」
「沒沒沒……大姐最漂亮了!」
「那就好!」
盧世傑向黑大姐告狀,希望黑大姐能幫他們出一口氣。
沒想到還被擺了一道,只能搖搖頭走回位置上。
「二年癸班梁以薰!二年癸班梁以薰!請到教師室來。」
溫和而甜美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他們班導。
「好啦!小安,我被召喚了。先走一步哩!」
「小薰薰哈尼!愛妳喔!」
小安說的最後一句話,讓以薰邊跑邊笑。
「老師,請問有什麼事嗎?」
以薰用招牌笑容回應著楊老師。
「我在想……你要不要當副班長?」老師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一百六的女孩。
「嗯,都好啊!」以薰爽快的答應了。
「老師不是不給妳當班長喔!是因為妳是學生會的副會長,怕妳忙不過來。」
老師親切而靦腆的笑著。
「我知道啦!謝謝老師的提拔。」
以薰向老師鞠個躬,就往教室跑去。
「梁以薰,妳給我站住!」
後面傳出了一陣叫聲,以薰停下了腳步往後看,
是她今天騙去學生會的那15個小混混。
「以薰媚妹呀?讓我們記小過也該有點付出吧?」
盧世傑上下打量著以薰。
「呦?都請你們去泡茶了,還有什麼意見啊?」
以薰不削的看著那一群人。
「死鴨子嘴硬,給我把她抓住!」
以薰將手伸進口袋裡,順手按了小安的電話。
「喂~美女,怎麼哩?」
小安一如往常的接起以薰的電話。
可是以薰沒有說話,她大可猜到以薰出事了。
「梁以薰,說話阿!」
盧世傑不耐煩的吼著。
「把我逼到A棟五樓女生廁所外很好玩喲?」
以薰當然知道小安接了電話,就把她的所在地一字不漏的說出來。
但是有個白痴,不知道她的用意。
「那又怎樣?副會長就屌喔!」
這時的小安,以百米速度跑到了女廁。
「盧世傑!去你的,你要對以薰怎樣?」
小安身後跟了一群人,不用懷疑,學生會的全員到齊。
小安快速的跑了過去,把以薰拉了過來。
「呦?叫人了,我好怕喔!兄弟們,上!」
學生會再多,也碼只有10個人。
「你們在幹嘛?」
訓導主任就這麼剛剛好的經過,看到盧世傑甩了小安一巴掌。
「盧世傑是吧?訓導處來一趟,其它跟他的,一起來!」
開學第一天,就被嚴格的訓導主任帶走了,不過,這叫活該吧!
「小安,沒事吧?」以薰摸著小安紅透的臉。
「以薰,我好怕你出事喔!」小安抱著以薰,害怕的說著。
從小到大,就只有以薰最關心她、最疼她了。
今天,漫長的過了。以薰開完會後走回宿舍,小安還在辦公室整理東西。
她看著手機,回想起今天的種種,想到了穗,又想撥通電話給許久不見的母親。
算了吧!以薰把手機丟到旁邊,準備走去洗澡。
忽然,手機響起了。以薰折返回去,是母親?!
「喂?」
「小薰,是你嗎?」
「嗯!媽,怎了?」
「你還記得洪筱筠吧?」
「我表妹呀!怎哩?」
「筱筠明天要去妳那,可以嗎?」
「嗯!對了!媽,我跟穗……的名字,是怎麼來的?」
「媽媽我啊!喜歡薰衣草田,你爸爸呢?則是喜歡麥穗,
不過他最愛的那片稻穗田被掩埋當工廠了,
我們才想把回憶放在妳們的身上,
沒想到穗……」
母親哽咽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過來,以薰心疼、也不捨得。
「好啦!媽,明天筠到了,叫她打給我,我去接她。
您早點休息喔!」
「那你學校怎麼辦?」
「您別忘了小安呀?」
「嗯嗯!那保重。」
聽完母親充滿磁性的聲音,以薰心情平靜很多。
自從穗離開以後,以薰最疼愛的,就是筱筠了。
她依依不捨的放下手機,轉頭走進浴室。
以薰洗到一半,小安回來了,不過令人奇怪的是,
她聽到一個男生與小安交談的聲音,那會是阿諾嗎?
糟糕!忘記拿衣服進來了,今天是以薰第一次那麼失神,
管不了那麼多,總不能叫她在浴室等死吧!
她只包著一件浴巾,濕淋淋的走了出來,
而在她面前的不是其他人,而是陳耀宏。
「喵的咧!誰放他近來的,亂闖女生的閨房很好玩是不是?」
「以薰媚妹,我們學生會的……不是要好好照顧別人嗎?
現在宿舍沒有多的地方給他住,擠我們這邊又不會怎樣。」
小安叼著洋芋片,含糊不清的說。
把洋芋片吞下肚後,她繼續說著。
「以薰媚妹呀!在不穿衣服,當心被看光喔!」
此時的陳耀宏,已經面紅耳赤了。
以薰順手抓起放在床上的衣服,又往浴室走去。
過了十分鐘以後,以薰披著溼透的長髮坐在沙發上。
「宏,不坐著?」以薰親切的問著。
「妳的頭髮都把沙發弄濕了,誰敢坐阿!」
小安補了一句欠揍的話,讓以薰不禁握緊了拳頭,想向小安揮過去。
宏拿起了以薰隨手掛在樓梯間的浴巾,走到以薰的後面。
「陳耀宏,你幹麻?」宏不語,幫以薰擦著頭髮。
「我會不會變成飛利浦啦?」小安補了一句。
「我只是看她頭髮濕成這樣,當心感冒,
我也不想聽到早上到晚都有人在那裡打噴嚏。」
這次反而被宏將了一軍,以薰心裡很不是滋味,
掙脫開後,往自個兒的房間跑。
甩上門後,她摸著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在房門前跌坐了下來,
望著窗外的月空,喃喃的說著:「姊姊……我該怎麼辦……」
這天夜裡,以薰也忘了自己是如何入睡的,
她那清秀的臉孔上,多了一條條的淚痕。
隔天,以薰一大早就出門了,
不知道是想去透透風,還是躲著她不想面對的過去。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
以薰從下午第二節請假,目的,就是去接久違的妹妹。
走到了車站,看到了一個綁著馬尾、清秀的佳麗正對著她揮手。
「以薰姊姊,這裡,這裡!」筱筠很高興的說著。
她剛從美國留學回來,已經有整整四年沒見到以薰了。
「小薰,那筱筠就交給你摟!」說話的人是筱筠的保鏢--紀羽。
「好的!」以薰點點頭向紀羽道別。
「紀羽姊姊掰掰!」筱筠揮動她的雙手依依不捨的看著紀羽走離車站。
經過十五分的路程,到了以薰所住的宿舍,
筱筠一看到軟綿綿的床,立刻在上面蹦蹦跳跳的。
「以薰,回來了?」陳耀宏探頭來,
筱筠立刻抓狂似的,衝過去掐住宏的脖子。
「是你殺了穗姊姊……是你殺了穗姊姊!」
「筱筠!住手。」
以薰抓住筱筠的手,不一會兒,筠就哇哇大哭。
「是他害死穗姊姊……是他害死的!」
「好好好!乖,不哭不哭。」
陳耀宏摸著被掐紅的脖子。
心裡的OS一直湧出,馬的!哪來的野孩子,在這撒野。
「筱筠,剛從國外回來很累對不對?
姊姊帶你去休息喔,乖!」
筠擦乾了眼淚,仍然不服氣的看著宏。
不過是以薰姊姊說的話,那就聽吧!
從那天開始,以薰就早出晚歸,
總是留筱筠一個人在家,
筱筠知道姊姊很忙,總是一個人乖乖待在房間裡,
跟國外的朋友們用網路聊天。
已經持續這樣好幾天了,
以薰黑眼圈越來越明顯,讓筱筠還是有點不放心。
不過她從不離開房間一步,她一點都不想看到宏。
某日,小安沒工打,坐在客廳吃餅乾。
陳耀宏沒課,一直在房間睡到中午。
睡眼惺忪的他,不一回兒就坐在沙發上。
「喂!宏,你對以薰做了什麼事阿?
她怎麼最近一大早就出門,
搞到很晚才回來。」
小安仍不改她嘴裡有東西還說話的本性。
「我哪知道阿!那個死小孩掐我脖子後她就那樣了。」
「你說誰是死小孩阿?要不是你害死穗姊姊……
以薰姊姊還不用痛苦那麼多年呢!」
以薰的房門打開了,
說話的是有點小大人口氣的筱筠。
「妳口口聲聲說是我害死梁筱穗,
證據拿來啊!」
陳耀宏也是有起床氣,
小安在一旁看好戲。
忽然,宿舍的房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
是那個不願回來的梁以薰。
「以薰姊姊!你怎麼了?」
筱筠奔向門口,看著面色憔悴的薰。
「陳耀宏!你不要趁不在的時候欺負我妹,
你到底要害死幾個人你才甘願阿!」
以薰用最大的力量嘶吼著。
沒過多久,就倒在地板上。
「以薰姊姊,醒醒阿!」
眾人看到這一幕嚇到了,
小安立刻打電話叫阿諾開車載以薰到醫院。
「目前她處於昏迷狀態,應該是太過於勞累和營養不良,
回去請多休息。」
醫生說的話,讓在場的人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真是嚇死小安了,等她醒來一定要好好唸唸她,
不過她為何要做這種事?
回到宿舍後,以薰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筱筠知道他的意思,則不讓任何人看以薰。
三天後,以薰的檢驗報告出來了。
小安拿了起來,打開報告的時候,
報告上的名字……卻是梁筱穗。
「陳耀宏!!你來看這個……」
宏讀了報告以後,只冷冷的說
「大概是打錯名字吧?」
小安不相信,拿起電話撥了醫院的號碼。
「喂!是T大醫院嗎?」
「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們寄來梁以薰的報告……」
「喔!抱歉,我們把姓名弄錯了,印成她以前的名字。」
「嗯,啊?什麼?她以前的名字?」
「是的,小姐,請問怎麼了?您為什麼那麼驚訝呢?」
「啊!沒事,謝謝你。」
小安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以薰竟然就是梁筱穗。
「小安,叫那麼大聲做啥?看到鬼喔!」
宏被小安的叫聲嚇到了,
他正閱讀著以薰的報告。
肝癌?末期?
他好像看到這四個字。
「梁以薰其實是梁筱穗……」
小安口中喃喃嘟出了這幾個字。
「還有一個更令人不敢相信的……」
宏看清楚報告後,眼框終於泛淚了。
「以薰她……肝癌末期了……」
小安這時忍不住心中的感慨,
眼淚隨之落下。
「為什麼……以薰都不跟我們說這些。」
「那我現在說可以了吧?既然瞞不下去了。」
以薰從房裡走了出來,旁邊跟著個子小小的筱筠。
「當初死掉的不是我,是以薰!」
小安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當初我衝出馬路,是以薰把我推開,我才能得救。
在她變成植物人之前,她希望我以她的名義活下去。
因為他比較懂事,家人都比較疼她,
她不希望我遭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
以薰心平氣和的說出一切。
「那當初是誰幫你改名的?」
宏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
「我母親,她知道父親不喜歡我……
沒想到這個謊,能隱瞞六年呢!真佩服我自己!」
說著說著,以薰也落淚了。
在旁的筱筠,也沒什麼好震驚的,
她知道,從小時候開始,都是穗姊姊比較疼她,
難怪她自己那天對宏舉動會這樣了,
她也知道,梁以薰,是不可能喜歡她的。
自從那天後,以薰從這裡消失了,
不管宏和安如何找尋,
終究找不到她。
只在宿舍留下一封信,
我知道我這樣離開很對不起你們,
不過我很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筱筠,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代替我照顧阿姨好不好?
還有宏……去找新的另一半吧!
我們姊妹不適合你
小安,知道妳對我很不捨
最後的願望是
把筱筠當成我照顧
她是我唯一最疼的妹妹
以薰,不!是筱穗,坐了公車到姊姊的墳前,
獻上了她生前最愛的薰衣草。
那薰衣草,是從母親為了紀念以薰所蓋的溫室採來的,
祭祀完姊姊後,筱穗走回溫室,
沉醉於薰衣草的香味中,
合上了她的雙眼,
永遠的沉睡。
在夢中,彷彿看到兩姊妹在最喜歡薰衣草田上奔跑。
I can't back
創作天地(-4)

Sealed (Jan 23)








1樓
1樓搶頭香
讚..... 我感動到有點想哭了
超讚!
別哭~ 我真懷疑我怎麼做出來的 嘿嘿˙ˇ˙
2樓
2樓頸推
很感人的文章~
看著兩姐妹之間的深情,實在讓人感動不已
感動,感動的無法付諸言語
千言萬語,不及感動兩字說的明白
好啦 有回應就好=ˇ="
休閒的禮拜五,腦袋想放輕鬆點XD
少用白話文搞笑了= ˇ =
3樓
3樓坐沙發
好看好看!!
這篇文章好感人喔!!
我來幫你推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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