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2, 2009

【再見咖啡】

我和妳的相遇在秋天,
在那個充滿青春氣息,正準備開拓生命經驗的年紀。
如果那一年我沒有遇見妳,不知道現在的我會是什麼模樣。
那一年正準備出國留學的妳,卻因為遇見了我而放棄了。
妳說,這是妳第一次想安定下來,
與另一人共同生活的打算。
儘管有好長一段時間,經歷了妳家人的不諒解與爭執。
我卻仍堅信著,我和妳就是彼此最後的終點。
然而這樣的天真,就只是在一個夜晚醒來。

一個深夜妳撥來電話,

妳說,出國唸書一直是妳最大的夢想。
我知道後,雖然難過卻還是支持著妳。
我天真的以為,不過是短短幾年的分離,
等妳回來後,我們就可以擁有妳承諾過的未來。
妳去唸書的那一年,台北的秋天變得比往年都還要冷。
我努力地寫信打電話給妳
可是卻怎麼也靠近不了妳的天空。
十八個小時的時差,
十個小時才能飛到的國度,
原來那是一段,我永遠也追趕不上的距離。

我開始問著自己,當初為什麼放手讓妳離開我?為什麼不讓妳留在我身邊?是我太自信?
或是太天真的以為,
妳說過的承諾就是永恆,就是不變?而我和妳也開始靠著電話與信件,維繫日漸淡薄的感情。還記得嗎?在妳生日的那天,我撥了電話給妳。
妳的聲音透過越洋電話線傳來,
每一字每一句,卻都沒有溫度,沒有表情。妳說妳並不是不再愛我,只是感覺變了,或許還是當朋友會比較好。
後來幾分鐘的時間,我和妳一句話都沒有說,
一切是如此安靜,靜的連心跳聲都那麼清楚。
我打破沉默的那一刻,卻忍不住激動放聲地哭了。那一天後,我失去了妳的消息,
直到現在那傷口還是隱約痛著。結束六年的相戀,
我卻花了七年的時間去療傷。當年曾經答應妳去看妳的事,我今年終於成行了,但妳也早已經結了婚。背著簡單的行囊,一個人前往妳居住的國度。但我還是沒有勇氣去看妳,因為我知道我會哭。夏威夷的海邊真的很美,
我開著車,沿著海邊的街道。
車外是蔚藍的天空與大海,
車內卻滿是灰暗的氣息。
旅行不應該都是開心快樂的嗎?
為什麼我只是無奈與傷感,
而美景當前,心緒卻有些悲涼。
旅行接近尾聲,我去了一趟Hanaumay Bay,那裡是夏威夷一個很美麗的海邊。妳說妳很喜歡這裡的海,所以妳和他選擇住在離那不遠的地方。我看著寧靜蔚藍的海,看著山丘上一棟棟的木屋。或許,妳也正從窗口眺望妳最愛的大海。或許,妳正料理著晚餐,
和妳的他坐在有草地的庭院裡吃飯。
妳說妳喜歡大海的味道,
妳說那樣的味道叫幸福。飛過了赤道,繞過了大半個地球。走了一遭我才發現,原來妳要的幸福是怎樣的味道,才知道妳要的幸福,就在離海邊不遠那亮著燈火的房子裡。
我閉起眼睛,體會到妳要的幸福。那一刻,我彷彿看見妳。
妳笑了,那也是我不曾有過的笑容。夏威夷的陽光,映照在無邊的大海上
閃亮著蔚藍的自由。
那一刻,我忘了那狹隘的情愛。
我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為妳的幸福感到高興。
結束了旅行,
在機場出境前,一對情侶很親熱地互相親吻,擁抱,道別。我卻在一旁,悲傷掉淚而哭紅了眼。一個禮拜時間的旅行,我卻始終沒有勇氣把維尼還給妳。
那是當年妳送我的維尼
也如同妳帶給我的傷痛,陪伴了我許多年

如今也該是放下的時候了,
於是我把維尼留在機場裡。
希望放下以後,我的淚水可以停止。
希望多年來如冰山般的悲傷,可以在夏威夷融化。
所有的愛與恨,希望我能夠真正釋懷了。
再見了,維尼。
再見了,當年那個說愛我的妳。
再見了,我們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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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雜七雜八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literary critic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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