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2, 2012

告別寒假



從1月13日上完最後一堂課之後,學生的寒假開始了,但是我的寒假還沒到來。埋首在考卷、報告堆裡,還要催學生交報告,有些早已算好的成績放在電腦裡,癡等迷途的孩子趕上末班車。其間還收到學生拐彎抹角的郵件︰是不是學校的電腦系統當機?是不是老師忘了……學生只關心自己的成績是否過關,他們不會知道老師要關心點名簿裡幾百個學生過關與否,計分是否合乎公平原則之類的問題,要在期限內交出各班成績單,必須多麼費心應對。

迷途的孩子最後還是沒交作業,只好在最後一天送出成績。心中納悶:明明作業不難、明明平時很守規矩……時間底限已到,我只能收拾起納悶之心,放下婦人之仁,一切交給電腦按鍵秉公處理。

算成績的那周除了不用早起、不必備課之外,其實還是很忙。1月16日(農曆12 月24日)要清神桌、送神,直到19日傍晚才送出成績,所以我真正的寒假是從1 月20號才開始。接著沒幾天就要除夕了,掃除、辦年貨也是奔波勞務少不了。

直到大年初一(1月23日),我才真正享受到假日的悠閒,拿起毛筆書寫心情、抄寫經典,獨享歲月靜好的快樂;大年初二全家齊聚二姊家,四代同堂外加可愛的皮皮,恣意歡暢。為了大年初三的環島旅行,下午五點之前就帶皮皮到動物醫院寄宿,牠將忍受四天的寂寞,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初三一大早出門,幾乎整天在坐車,早起的我利用時間補眠。除了在嘉義東園軒午飯時是清醒的之外,其他時間昏昏欲睡。從北到南縱貫前進,從寒流地帶變成艷陽高照,下午四點多來到高雄,陽光卻不見了。塞車一個多小時,才從高雄市區擠進鼓山,沒見到西子灣的落日,只見到領事館擁擠的人群,昔日旁聽兩年課的中山大學,無緣追尋記憶中的蹤影。夜晚在愛河畔散步,沿著兩岸,寒風夾著河面水氣,竟是出乎意料的冷颼颼,新開發的城市風貌,是當年未曾有過的經驗。第二天遊覽車開在高雄市區街道,我找不到20多年前的記憶標的,那生活了5年的城市,不復熟悉,只剩陌生和迷惘。



從高雄開向往台東的海岸線邁進,沿途陽光越來越熾烈,面對車窗外的艷陽海景,我驚呼連連,試圖用相機捕捉窗外的景致,但是車行的移動、玻璃的阻隔,對焦不易,想要擷取清晰美好的畫面,只能抱憾。



初四下午在關山騎腳踏車,喔!不是自己騎而是被載,因為技術不佳,心驚膽跳之餘無法欣賞美景,所以好心的二姊租了一輛電動腳踏車,她當駕駛我當乘客,一手握車把一手握相機,但搖晃之間也是對焦不易,只能向天空取景。



中途一度停車暫歇,拍下路邊的油菜花田和白色火雞展翅開屏的畫面,這攝影新頁讓人欣喜自得。



初五在三仙台,灼熱的陽光讓人忘了台北的溼冷,曬得滿臉通紅,流下久違的盛夏汗水。碧海藍天光彩奪目,讓按快門的手指停不下來……



下午來到花蓮林田山,天色沉了下來,廢棄的鐵道和蓊鬱的森林,變得深邃古意。



初六再次來到花蓮砂卡礑步道,去年9月初次造訪,驚喜於水色的清澈翠綠,當時腳傷未癒只能緩步慢走,再加上耽溺於山水美色,走不到一半的路程就折返。第二次造訪我決心快步前進,節制停下拍照的次數,果然追上前鋒隊伍,看到攔砂壩的景觀,算是補修未竟的學分。



下午的行程是從蘇花公路北返,在崇德隧道口稍作停留,終於有機會拍下清水斷崖的壯闊絕景,路過多次未能停留拍攝,如今總算收藏了這絕美的奇景。



四天旅遊是個奇妙的組合,整輛遊覽車有三位親家母,第二代是兄弟姐妹、夫妻、妯娌、姑嫂、連襟,第三代則是堂表兄弟姐妹,簡直就是姻親大集合,原本不易碰頭或者不相識的遠房姻親,一起環島共度四天的新春假期,真像是紅樓夢大觀園重現!母系的親情凝聚力量真是不容小覷!

一般人的新春假期大多周旋於家族團圓,此外,好友、師生相聚,別有一番暖意而又情味深長。大年初一下午和王琅下午茶,一年一度的聚會已經維持多年。正月十六和雅純拜訪曾老師,和老師、師母玩起攝影遊戲,師母導戲,我們當模特兒,彼此交流拍照成果;晚餐是十種蔬果煮成的關廟麵,簡單美味又營養;更可貴的是曾老師讓我和雅純各自挑選老師自己創作的春聯,選定之後,當眾揮毫作為贈禮,整晚在談笑之間,洋溢著濃濃的年味。第二天則是和貞如、鈴欽拜訪王老師,參觀了重新裝潢的居室,一起品茶、敘舊,雖是短暫的相聚,我卻有一種安心踏實。向恩師拜年,完成了過年的儀式,年假也該結束了。

 

問自己︰這個寒假做了什麼有意義的事?享受了人倫團聚、友朋相聚的歡樂,也收藏了山水美景,拍下許多有紀念價值的照片。

再問自己:少做了什麼該做的事?那就是荒疏了專業,未能力求精進,於心有愧;還有就是,承諾下學期要發表的教學論文,只是做了初步的工作,遲遲未能潛心動筆。

短暫的寒假就要結束了,告別了輕鬆隨意的生活步調,山水美景、親友、師生團聚的愜意溫馨,收藏在記憶的寶盒,美好的假期就此畫下句點。叮囑自己:收拾起散漫的心情,迎接新學期的挑戰,遵循新課表安排生活秩序。人生總是這樣,有時鬆散有緊湊,生活步調就在鬆緊拔河之間繼續前行,慶幸每年擁有兩段長假,可以安頓累積多時、紊亂疲憊的身心。

休息過後就該奮力向前了,就讓這篇「寒假生活流水帳」來轉換心情吧!

2012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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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生活感想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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