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1, 2011

一場師友團圓的盛會

為了慶祝中文系王、曾兩位老師七十華誕,老學生們特地舉辦了一場學術研討會,7 月5 日在淡江大學國際會議廳展開了一場師友團圓的盛會。

會議的安排有專題演講,也有十多篇學術論文的發表,由於論文發表極為踴躍,每位發表者只容許6-8分鐘的發言。在兩場專題演講之後,接著就是第一場論文發表會,我排在第二位,由於前面的專題演講,拖延將近半小時,已逼近午餐時間,我們這一場時間壓力就更大了。明明前一天晚上準備好了,坐捷運時也在腦中演練過一次,正當第一位發表者進行演說時,我的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蹦出來!眼看對面第一排離我最近的是王老師,依序還有袁老師、高老師、龔老師,後面還有蕭老師,這場面比論文口考還緊張。於是我猛喝水潤喉,沒想到適得其反,一開口聲音是啞的、發抖的,好像挨了一記致命的鎖喉功,然後腦筋一片空白,我最害怕惡夢的開始了……

也許是心裡老記掛著6分鐘的限制,叮囑自己不要拖延時間,急迫到忘了要換氣,等到情緒穩定下來,時間也到了。那短短的6分鐘比平日上課還煎熬,時間的壓迫讓我從容不起來,言語表達也就揮灑不開了,只能說:怎一個慘字了得!這是我畢業兩年之後,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學術會議,竟然表現這麼差勁,當年面對五位老師的論文口考都沒這麼慘。只怪自己不夠鎮定,太在乎時間的自我節制,我無法像別人一樣,不顧鈴聲的催促,繼續盡情演說:怪自己歷練太少,一登大場面就洩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怪自己論文寫完擱置太久,學術語言生疏了,無法流暢地說清楚問題核心。



除了自己的表現不理想之外,整天的會場瀰漫這溫暖情誼,不同年代、不同學校,受教於老師的學生們,用論文來表達他們對老師的感謝之意。許多與會的學人放下論文報告的任務,反而侃侃談起當年師生相識的因緣,以及自己的感動經驗。整場學術會議笑中帶淚,臺上臺下交換著彼此的感動,真像是一場真情告白大會。下午的場次,有碩士生、博士生發表論文,新生代學弟妹落落大方、口齒清晰,不像我那麼緊張,真讓老學姊汗顏!

我發現了一個現象:在臺上洋洋灑灑地細訴昔日師生互動的情景,不乏感動落淚經驗的,幾乎都是曾老師的學生;反倒是王老師的學生,好像比較盡在不言中。是不是意味著兩位老師在情感表達上的差異?曾老師的感情表達方式是細膩而敞開的,所以學生也直抒胸臆;王老師則是內斂含藏,連帶地學生也比較拙於把愛說出口,端賴你知我知的心領神會。

開了一場祝壽盛會,卻喚起多少人的成長經驗,會議好像結束了,其實還未結束,每個人生命功課才要開始。我想許多人跟我一樣,回家後從會場上的幸福感開始發酵,於是翻箱倒櫃,搜尋生命成長的印記──回首來時路,從大學、研究所,如何成長,如何掙扎,困頓有之,欣喜有之……終於釀成一罈甘醇的陳年美酒。

我很幸運地在中年時期回到母校念書,讓停擺的學術生涯可以延續,淡江十年,對我而言是生命的回歸,這條歸鄉路大概就是「反者道之動」的意思吧! 可以半生追隨兩位老師,延續美好的情誼直到現在,真的是無比的幸福 !

多虧主辦單位和工作人員的用心,我們才能參加這場千載難逢的盛會,老、中、青各世代齊聚一堂,無論彼此相識與否,大家的共通點都是被師恩溫暖光照的幸運兒,敞開心胸說出自己懵懂、徬徨的年少歲月,曾經流淚也好,夢囈也好,最後的結局往往是身心安頓、走向光明。我覺得這場盛會是跨越世代的大團圓,也是見證兩位老師幾十年來在杏壇播種的成果大會。



會後在大飯店17樓聚餐,宴會從黃昏開始,大家盡興地敘舊、聊天,為兩位老師祝壽,席間溫情滿懷、笑語不斷,和窗外的雲彩一樣熱鬧繽紛。滿天的紅霞,彷彿在為這場師友團圓的盛會寫下完美的註腳。



老師謝謝您們!無論是校園裡,還是校園外,帶給那麼多人幸福美好的人生經驗。感謝生命中有您們為我點亮明燈,希望兩位老師繼續光照寰宇,讓文化生根,讓愛與智慧的火種薪傳不息。

2011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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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生活感想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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