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
皮皮來成為家中一份子已經兩個多月了,生活漸漸上了軌道。這一個月來,我每天一起床就抱他進廁所,他已經願意在浴室裡解決大小便了,省去一大早外出「方便」,被鄰居嫌吵的窘況,因為他有時會對過路的鄰居、陌生人狂吠。至於其他時段則視心情而定,有時候自動進浴室,有時候堅持外出,倘若疏忽他的需求,他會尿在浴室附近。一旦被我們發現,他就像個犯錯的小孩躲起來;或是一邊回頭,一邊逃命,那調皮的眼神好像在說:「抓不到!抓不到!」越是責備,他就越是慌張、故意,一點效果也沒有。我總認為他用這種方式表達抗議,想要引人注意,或者爭取兜風的權益。 20100624
每當他進浴室「方便」,我們必定賞予肉條以示勵獎,他很快就掌握這個定律。當他主動進浴室方便完畢,他還會抓我的手示意,彷彿在說:「趕快去收拾善後吧!我是乖寶寶,給我獎品啦!」
我在家的時間,他總是像個跟屁蟲,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洗澡時,必定趴在腳踏墊上等待,有時候都等到睡著了;在房間做功課,他就安靜地守在腳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牠就緊靠在我身旁或坐或睡;有時也會咬拖鞋、衣服,抓一抓我的手,好像在央求我陪他玩耍。黏到這種程度,連媽媽都要吃味了。也許這就是動物交心的行為模式──死心蹋地的陪伴和守候。連門口初識的小貓咪也是如此。

餵食母貓已經有一段日子了,最近小貓咪怯生生地出現在我眼前,可愛的模樣令人驚喜。一看牠的毛色、紋路,就知道是加菲貓的孩子;至於加菲貓已經失蹤好久了,據說移居到別條巷子謀生,只要牠無恙地活著,我就安心了。現在門口多了這位小食客,我又不時對牠流露出憐愛之情,屋裡的皮皮不免醋勁大發。牠們母子倆吃過晚飯,隨地坐著、蹲著、偎著,每天守在我家門口,直到深夜。這應該是牠們對我的善意回應!
就像小王子和狐狸建立了馴養的關係,狐狸只要看見麥浪,就會想起小王子金黃色的頭髮,心中便充滿喜悅;即使我和小貓咪隔著鐵門,牠看見我的紫紅色拖鞋,就感覺到我的存在,於是把我放在門口的脫鞋翻過來,全身蜷縮在我的鞋底盤據,好像這是牠的專屬坐墊。在母貓的瞋視、戒備之下,我始終無法伸手觸摸牠新生的金毛,但是我卻在牠羞怯的眼神裡,讀到一絲絲的孺慕之情。
皮皮、小貓咪對我的信賴和守候,讓人感受到超越物種的純真摯愛,那是人世間難能可貴的美好緣會,我幸運地同時享有兩份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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