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後一年
你我之間的因緣就像這座斷橋再難接續

1月25日上大姊夫婦邀約出遊,將近十點出發。我坐在車上,回想去年此時你正在和生命拔河,忍不住澎湃的思緒,我用手機簡訊描述此刻的心情,我當然知道這是一封傳不出去的簡訊,也許就讓它傳到天堂吧!10點鐘你正在急救,11點半宣告死亡,這最後的一個多小時,我陪你走向生命的盡頭,直到急促的心臟不再跳動。
我度過了一年沒有你的日子,這一年我辛苦過,奮鬥過,煎熬過,闖過一道又一道的關卡,也享有幸福溫暖的時刻。這一年你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嗎?是在天堂,還是展開新生?如今你變成一隻可愛小狗,還是其他不同種類的生命?
我和家人到勝興車站、龍騰斷橋,這是你和阿媽、大姨他們來過的地方,據說你不讓人靠近,還咬了旁邊小男孩的衣袖,結果自己跌在鐵軌上。還好小孩的父母寬宏大量原諒了你,而你摔了一跤也幸無大礙。此外,那天在勝興車站丟了一個碗、一包藥水,這幾年帶你出門遊玩都得帶著藥水、生理食鹽水,阿媽餐前餐後會餵你吃藥,大姨則按時幫你打針。即使這樣不方便,大家都不嫌麻煩,只想讓你過正常生活,同享旅行的樂趣。今天第一次來到你走過的地方,想像你那時潑辣的樣子,追尋著你的蹤跡。

據說你曾在這裡掉了一個碗和一包藥水
還記得兩年前的大年初五,我們一起去菁桐車站、十分瀑布、基隆仙洞,度過快樂的年假。誰知道夜裡天將亮的時刻,你突然呼吸困難,驚醒了熟睡的我,我手忙腳亂地打開氧氣筒急救,所幸半個小時後,你恢復了正常呼吸。後來看了醫生才知道,是因為出遊時吸盡太多濕冷的水氣,於是肺部水腫,導致呼吸困難,因此住院很多天才脫離險境。那天不顧寒流來襲,恣意玩樂卻害你鬼門關走一遭,還好保住了性命,否則我的自責會更深。
快樂的出遊卻隱藏著生命的危機
昨天晚上我夢見去醫院看你,晃了很久才找到醫院的路,但卻是一家陌生的醫院。一聽到我的聲音,你想要衝出籠子,瘦小的前腳卻被欄杆卡住,後來還是掙脫束縛,衝向我的面前。夢中的你已不是原來純白的模樣,而是黑白混色的小型犬,我根本認不出是你;但是你卻認得我,一意衝進我的懷抱。我們之間好似存在著千萬重阻隔,還沒抱到你小小的身軀,夢境就中止了。真的是應驗了那句「縱使相逢應不識」!
縱然形貌改變了,時空改變了,我們再也認不出彼此,我還是衷心期盼你再度擁有幸福美滿的生命旅程!
2010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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