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3, 2009

終須一別

傳奇故事終有寫完的一天,創造奇蹟的主角漂亮瀟灑地謝幕了! 

除夕近午娃娃休克急救無效,我陪著她走完最後的一刻,看著她兩次將氣呼出之後,就平靜地走了。身體還是軟綿綿的,尚有餘溫,眼睛圓睜一如往常,向外伸的舌頭,顏色仍舊鮮紅。臨走前沒有掙扎、哀號、慘叫,模樣還是漂亮的。我不停地撫摸著她,親吻她,擁抱她,在她耳畔告訴她大家都愛她,謝謝她陪我們度過將近十三年的歲月,帶給我們那麼多的快樂。祝福她一路好走。

我至今難忘那急救的模樣,以及她離去時最後的身影。幾天前活蹦亂跳,愛吃愛玩愛吃醋,誰料到會這麼快就走了。當她出現兩次嘔吐的時候,我只以為是感冒或胃腸不適,毫無警覺是腎臟惡化,腎臟只剩百分之三十的功能,一般的狗兒只能撐一年,她竟奇蹟似地撐過三年又兩個多月,以致於即使到醫院看診,我也沒料到必須住院,現在看來,簡直是無知的樂觀。

住院期間醫生語重心長地說:這次情狀很不樂觀。但我還是心存僥倖,心想一定可以回家過年的。我忘不了那天我告訴她要住院,娃娃伸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神和表情充滿了我無法細解的語言。護士說:她在用眼睛和你說話。那一刻她預知這一天即將到來?

這次住院我去看她,她都趴在氧氣箱裡沒有站起來抗議,我走的時候,她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狂吠著:我要回家!而我只是短暫的陪伴,張醫師問我不多陪她一下嗎?我說她需要休息,這樣才有體力奮鬥。心存僥倖的我,沒有深切領悟醫師的深意。
空了的碗,等不到主人回來大快朵頤;粉紅色小窩,等不到主人慵懶地填滿它。以後不會有她歡迎我回家,不會再看到她催促我散步的潑辣勁。

我努力不在媽媽面前哭,我努力不在大過年裡哭泣,但遇到家人關切詢問時,卻止不住眼淚。不是我怕觸碰這個事實,而是被年俗禁忌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另外就是論文進度的壓力,讓我無法盡情地宣洩、處理、面對。

我應該慶幸這半年我幾乎天天在家,偷得許多相依相伴的日子,也許這是老天爺善意的安排。我知道撿來的福分隨時會消失,但是最怕的這一天來臨時,不捨和傷心仍是無法因為認知而稍減。所以這時最不想聽到有人勸我看開些,或是說些「生死有命」之類的話題,因為感情和理智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我需要的是時間的治療。

時間將會治癒一切不捨的傷痛,然後化成甜蜜的思念。因為我們曾結下一段善緣,每一次想起她都會是充滿幸福的記憶。

20090126



如今她無病無痛,安心地睡著了......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50
Personal Category: 生活感想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幸福的條件   Next in This Category: 帶你回家
[Trackback URL]

Post A Comment









Yes No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 Prevent the annoy garbage messages )
( What if you cannot see the numbers? )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