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克藍綠 給「高級外省人」—郭冠英—看看病？！(上)*(by Shinichi)

(高級外省人郭冠英玉照)

「高級外省人」—郭冠英事件，在網路上吵了一陣子，立委管碧玲終於跟能言善道的「本省人」新聞局蘇俊賓提出質疑抗議(新聞連結一)(新聞連結二)。
 

在網路上筆名「范蘭欽」的郭冠英，目前乃是馬英九政權駐多倫多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新聞組組長，號稱研究撰寫張學良歷史文學首屈一指之學者。「范蘭欽」此一筆名，令人輕易即會從諧音聯想到「泛藍軍」，尤其其在網路上多產的文章中，極盡族群、文化與種族歧視用語與論述方式，更加令人確信筆名乃「泛藍軍」之諧音。 



 

郭冠英本人，在一篇迴護馬區長搞垮圓環夜市小吃的文章中，自稱「『高級』外省人」(連結)，在其它文章中談及台灣本地人，則用「台巴子」此一蔑稱，族群種族優越感以及文化歧視相當濃重。如今，咱「台巴子」就利用郭冠英歧視行徑被立委質詢之際，來替此枚「『高級』外省人」看看病吧，望聞問切診斷一番，或許是范蘭欽病了，吾人也可以對其行徑稍稍諒解寬心。




 

記得，幾年前有機會去精神病院探望一位朋友，進入到病院之中，朋友的鄰宿見到一旁筆者跟朋友聊天，突然叫小的跪下，帶著不解的眼神跟狐疑的心緒看著這位鄰宿之時，鄰宿開口說，我是皇帝，你還不趕快下跪請安。於是，小的配合演出，半跪姿地喊著「皇上，萬歲萬萬歲」時，朋友也跟著半蹲姿，鄰宿隨即請「眾卿平身」。朋友跟小的起身之後，「朋友說，他是肖ㄟ，破病啊，不要理他」….突然小的，「喔！」一聲之後，隨即臉上三條線。或許，郭冠英跟在精神病院療養的朋友嘴巴中的用「肖ㄟ」形容「鄰宿皇帝」的情形很雷同呢？！



 

自稱「『高級』外省人」的郭冠英，其優越感乃是建立在其自身種族族群階級以及文化尺度量尺下而得的。首先，「台巴子」中的原住民、雜種台灣漢人，用「外省人」這一範疇排除即可。至於，「外省人」中的兩類，1949年跟隨蔣氏來台的「外省人」，以及中國國民黨威權統治台灣五十年訓練出的自認為「中國人」但其實是「外省人」的那兩類人中，大多數都還只是「『高級』外省人」郭冠英的他者異類，無法染指玷污其這「高級」類屬。




 

這兩類『低級』外省人以及『假』外省人，在『高級』外省人眼中，依舊是贗品、瑕疵品外省人。外省人的「低級」範疇，指涉在階級處境上低下的老芋仔老兵等等，因此，小的家隔壁的藍杯杯，儘管是被蔣介石政權給裹脅到台灣並成為退伍老兵，其依舊不是「高級」品的外省人，此類「老芋仔」在郭冠英眼中儼如是「瑕疵品外省人」，不是郭氏本人這種「極品」。至於，外省人中，有一種是明明是講台語和客家話為母語者，但時常操著一口標準狗語，日常對話中時常透露著對於講台語、客家話或他們認為的方言者，乃是沒水準的一群人。





此類屬人，以客居台北中國城居多。小的從小到大，遇見太多這種人了。藍丁丁中，以這類人為大宗。但是，這類人，愈要操持著一口標準狗語，愈要跟其出身背景和文化切割，愈要像「高級外省人」學習看齊，但卻愈表露出Pierre Bourdieu描述的那種中產階級越是跟布爾喬雅的品味學習，舊有慣習越是讓身體充滿著斧鑿的痕跡一般。這些人頂多是法農描述的「黑皮膚，白面具」一樣，只是「高級外省面具，本省賤民皮膚」翻版罷了。這類屬，在「高級外省人」郭冠英眼中，只是「假」外省人—亦即，充其量只是贗品外省人罷啦。

因此，郭冠英的「高級外省人」，明顯地在於區隔出台巴子賤民、瑕疵品外省人以及贗品假外省人，避免他們玷污了郭冠英的「高級」跟「外省」類屬。

那誰是「高級外省人」呢？！按照，頂替原定由臺灣著名學者、《世紀行過——張學良傳》的作者郭冠英，出席2008年11月14在中國海復旦大學舉行「口述歷史研究中心」(連結)揭牌儀式，以及「口述歷史與實務」論壇的郭冠英女兒 郭采 君的論壇報告中，可以看見替郭冠英跟張學良牽上線的王一方，跟時常出席他們聚會的第一夫人同學周美青的相交，應該高級品聚會吧。因此，賤民台巴子、假外省人藍丁、低級外省人老芋仔，看清楚了沒，我們都是共同被「高級外省人」統治啦。

然而，既然要望聞問切，就要採取一種「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關係脈絡化診斷方式，將其正在上海從事服裝設計師的女兒 郭采 君2008年５月８日在中國報刊《南方周未》投書的一則故事以為診斷素材。這則故事是一個郭冠英與女兒的對話錄方式呈現。故事轉錄如下(連結)： 

爸爸：

   我昨天差点被人家打！O

 　五一放假，我在青岛机场候机时，看到一个老太太一人占据四张椅子，而同时很多人没有位子，就拿起相机咔嚓一下。一个女的马上挡在我面前骂我，问我为什么要拍老太太。不一会儿人群聚拢上来。一个男人用手推我，逼问同样的问题，更多的人开始骂起来。我说我并无恶意，但没有人听我解释。一旁有人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拍快乐的小孩子？你是什么人？你干嘛乱拍，你不是中国人！你怎么这么毫无羞耻！”顿时我明白了，他们以为我是C/N/N（China Negative News），生怕老太太睡觉的照片就去C/N/N。:

　　后来，机场工作人员劝我删去了照片，人群安静了一些，这 时那个老 太太起来了，走到我面前大骂，人群再次围过来，又开始骂，“你到底是什么人种，为什么要破坏中国形象？为什么不把好的事情报导出去，你是嫉妒我们奥林匹克吧！？滚出去！道歉！”

　　我说了对不起，他们说不够大声，开始为期起来戳我手臂，扯我背包，我再次看着老太太愤怒的眼睛，说“对-不-起”之后，我从人群爬出去，活着。

　　我记得回答了很多次“我是中国人！”

  （上海郭采君服装设计师） 

女儿：

 　你没错，在椅子上睡觉就不对，不对就没什么家丑不外扬的问题。报导坏事就是为了督正，没什么“反对中国”、“破坏中国形象”的问题。这些人错误更大，因为没有人出来讲公道话，没人说：“她没错”。他们使你在做中国人的时候，也要做出很大的牺牲与自我说服，也要联想到中国曾经是如何痛苦，而不是快乐地做个中国人。(

　　一个缺乏捍卫真理之勇气的民族，不能真正捍卫她自己。5

　　对不起，我要你做个中国人。

   （台北 郭冠英 作家）

這則故事，讓人想起2008年5月3-4號在〈打里摺高峰論壇：族群「話」台灣〉的論壇會議中，中研院學者蕭阿勤的論文報告：「永遠的外省第二代？」的研究報告。蕭阿勤研究中的「外省第二代」概念中，其未明白言說指出的是，如果「外省第一代的歷史經驗」可以理解，且他們會逐漸凋零，但是，實際生活與傳承的情感導致認同焦慮和徬徨的「第二代」狀態，怎麼恰似封存停格般的，不斷地讓外省族群處於「第二代」的狀況呢？！ 

(郭冠英與鈕承澤)

蕭阿勤直接進入到過去歷史軌跡中耙梳，1970年代，那個「回歸現實的世代」，1970年代中的釣魚台爭議、尼克森訪中、喪失聯合國席位等等事件對當時20至40歲外省人的衝擊很大，圍繞在北部的大專院校，開始組織或半組織起來，在校園辦座談會發表言論等。再往前推則是1960年代的外省年輕人，也在某個特定的時候，特別從世代的角度來思考，五六零年代，外省年輕人開始想說，爸媽把我們帶到台灣，我們也已經長大，那我們跟台灣這塊土地有啥關係等。大概從五零年代末談音樂、小說，談現代化等大部分都是外省人，並據此激起中西文化論戰，大多數外省人，談中國文化，批判中國文化，批判傳統的時候，當然也間接批判支撐傳統的國民黨。然而，這兩個過去歷史出現的「第二代外省人」對於所謂上一輩的「第一代外省人」的反思，基本上被蕭阿勤歸類解讀為外省族群代際間的緊張衝突。

但是，1990年代之後跟過去的「第二代外省人」的焦慮相當不同，他們針對的不是外省人內部為主，而是針對本省人為主，甚至反對運動帶來的本土化、台灣化帶來的危機感，他們反省問題是類似為何受辱，為何受苦，外省作家張大春、朱天心等等這些人反省為何受辱受苦時，他們關懷的是在本土化過程中的疏離跟調整的問題。於是，「外省人」就永遠處在一種蕭阿勤嘗試定義的「第二代」狀態之中，似乎在這永遠的「第二代狀態」中無間輪迴，無法超脫。

其實，蕭阿勤的研究替郭冠英的病情進行了相關把脈問診的基礎工作；然而，郭冠英跟其女兒在《南方周未》的對話錄，則顯示出郭冠英已經領悟到病情，並嘗試將開解藥給他的女兒—「对不起，我要你做个中国人。」(待續)


shinichi@diasp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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