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6, 2010

● 2010秋‧影詩Salon──交換愛人們的肋骨



2010秋‧影詩Salon──交換愛人們的肋骨


策展序文/吳俞萱 


從來沒想過愛人要遠行,他已經出發,抵達,在一個充滿苦澀小孩的島嶼,而我們來不及交換肋骨。 

我像一截枯枝在烈陽下伸長手臂,打撈我無法擁有的所有光線的青色火焰,潛進夢裡他的身體,檢查他老是壞掉的腸胃。我在自己小島的洞窟底大聲唸詩,想偷渡發亮的句子過海,親吻他失眠的額頭。 

那麼容易生厭的夏日,豆莢冒出黑芽。我翻找出那些曾經狠狠凍結我們的電影,一遍一遍重看,看愛人們怎麼張開手心,交出肋骨,以暴力的直覺和良善,激烈無畏地摧毀事物的邊界,讓空間猶如慾望的延伸。 


February 25, 2009

● 2009春‧影詩Salon──無數人活在我們中間



無數人活在我們中間──2009春‧影詩Salon
策展序文/吳俞萱

英國詩人濟慈在某次夜晚穿越一座森林時迷了路,他沿著光源,來到殘破的廢墟,好像古時的圓形競技場,雜亂的拱門,崩塌的石塊、牆面、荊棘。那光線閃閃晃動,讓死去的廢墟又活了過來。濟慈靠近一根柱子,透過缺口往裡面看。

百隻貓坐在這半圓建築裡,突然,小小的喇叭揚起樂音,貓們將眼珠轉向右邊,五十隻穿著靴子的貓拿著火炬而來,還有四隻黑貓肩上扛著一只小棺材,他們的隊伍包圍了整座廢墟。後來,貓們慢慢離開,廢墟變回空城,只剩月光在裡面……

不小心經歷了不該看見的儀式,而且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整個人投入到影像和文字裡去時,不也像秘密地發現了貓的國度,開啟一場美妙而無法轉述的奇遇?那時,才驚覺無數人活在我們中間,像葡萄牙作家佩索亞的詩:

我思索或感覺卻不知道


August 19, 2008

● 影詩salon──歐容影展



來自光明的顫慄
/吳俞萱

一直以來,我已習慣被歐容(Francois Ozon)探索越離常軌的欲望及其破壞力的電影豢養,他說明了我們的幻覺總是透過欺騙我們的方式對我們誠實,真相的力量是直截曝露事件的陰影,顯示表象的無能。

歐容電影裡的角色迴避言語的完整或躲在片面言語之後,進行沉默的窺視和迂迴的刺探,一些事等著被止息,一些謊等著被穿透。生猛直接的影像不斷形就人與人之間曖昧的空缺,歐容輕盈地撥弄龐大權力下的裂痕,冷冽地說明每個人都在自設的真理中尋獲生存下去的勇氣,他將常態的事件推衍、反轉成荒謬的終局,抹除了幻想與現實空間的界線。

看了歐容的電影,便能明白法國哲學家楊克列維奇(Vladimir Jankelevitch)為什麼說:「沒有任何明確的威力可以超越或超前意願,因為意願本身就是這個威力」。歐容手裡明明就拿著濃重的油彩顏料,卻總是畫出銳利而透光的淡彩,他帶來的恐怖和顫慄不是來自黑暗,而是光明。



May 5, 2008

● 影詩salon──延伸閱讀書目



1. 黃翰荻譯《前衛電影》,中華民國電影圖書館出版部,1987。
2. 加斯東.巴舍拉Gaston Bachelard《空間詩學》,張老師,2003。
3. 波赫士《波赫士全集》(四冊),台灣商務,2002。
4. 川上弘美《溺》,麥田,2003。
5. 夏宇《夏宇詩集─Salsa》,現代詩,1999。
6. 零雨《關於故鄉的一些計算》,2006。
7. 顧城《回家—顧城精選詩集》,木馬,2005。
8. 帕斯《帕斯詩選》,書林,1991。
9. 坎伯《千面英雄》,立緒,1997。
10.坎伯《神話》,立緒,1995。


April 15, 2008

● 影詩salon──策展宣言



蛇行的靜默
/吳俞萱


有一個傷口,在我的皮膚底下移動,像來不及浮現的密語,以猙獰的表情隔開光,很慢很慢地吃掉我。

瑪雅黛倫的電影漫漶了我的現實,像顧城的帽子,是他和世界的邊緣。她唸出驅使夢境無限衍生的咒,在重複的結構中毀滅和重生,影射重重慾望與恐懼。時間邏輯繫於一種不斷「動」的過程,在事物的發展中壓擠與延伸,經歷新生和重塑。人們的身體微微開啟,探入沒有地平線的失重空間,猶豫、果斷、反覆,展現了思想的愉悅。

瑪雅黛倫的電影總讓我想起詩人里爾克的話:「前來之物是如此地超前於我們的思維,如此超前我們的意向,以致我們絕無法與其會合且絕無可能認清其外貌。」一個不存在的傷口,不斷翻騰導致相遇。她曲折的靈光不停閃躲,以蛇行的靜默,令一切痙攣,失神。


April 15, 2008

● 影詩salon──主題片單和詩篇



蛇行的靜默,瑪雅黛倫的影像研究
策劃及主講:吳俞萱


日期:5/7
主題:驅使夢境無限衍生的咒
電影:《午後的羅網》(Meshes of the Afternoon,1943)
詩篇:夏宇〈自我的地獄──致波赫士〉
            波赫士〈環型廢墟〉
            Margarita Saad的造形藝術



April 15, 2008

● 影詩salon──進行方式



晚上七點
到了牯嶺街小劇場二樓
大家自由挑選喜歡的位子

活動流程
1.主題導讀
2.播放影片
3.討論影片
4.總結主題


April 15, 2008

● 影詩salon──交通方式



時間:每週六19:00─22:0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交通:中正紀念堂站-南門市場出口,沿南海路往重慶南路方向,步行約五分鐘到達。
費用:無(提供精選詩篇文章)
主辦:牯嶺街小劇場(http://www.glt.org.tw/)
聯絡:吳俞萱 qffwffq@gmail.com





April 15, 2008

● 影詩salon──時間與地點



時間:週五19:00~22:0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交通:中正紀念堂站-南門市場出口,沿南海路往重慶南路方向,步行約五分鐘到達。
費用:無(提供精選詩篇文章)

主辦:牯嶺街小劇場(http://www.glt.org.tw/)
聯絡:吳俞萱 qffwffq@gmail.com




June 24, 2008

● 6/25 從自己的身體裡生出一隻手



●主題:從自己的身體裡生出一隻手
●電影:《瑪雅黛倫之鏡》(In the Mirror of Maya Deren,2001)
●詩篇:零雨〈野地系列──逃跑〉


蛇行的靜默,瑪雅黛倫的影像研究
http://www.wretch.cc/blog/cinesalon


時間:6/25(三)19:00~21:30


June 16, 2008

● 6/18 令空間在他們面前後退



令空間在他們面前後退
吳俞萱


幾個月前,新小說先驅霍格里耶死了,我才開始讀他的小說。他認為寫作是為了「不指出什麼」,像畫家培根要求「一個為了使形貌以更加暴力、更為潑辣的方式抵達神經系統的意圖」,他其實是想恢復無意識、無法掌握的創作過程。這使我想起馬修巴尼的作品《掙脫十》,以肉身來試驗極限,體力的耗損彷彿啟動了某種儀式性的行動。而南斯拉夫的阿伯拉莫維奇切割、抽打、冷凍自己,甚至躺在燃燒的火堆旁,她使自己的身體透過控制、反覆執行、反常態、受苦來衝撞身體和精神的潛在界限,藉由看似自殘或召喚死亡的儀式(通過藝術手段去發現一種方法),探索精神與肉體在存活邊緣的高度自由感。在瑪雅黛倫最後一部作品《夜之眼》中,數名全身塗黑的舞者,在廣大的白布之前跳舞,以負片顯影將黑白反轉:舞動的白色人群有如夜空的星斗,在深黑幽廣的宇宙中飄浮;飄浮的光點宛如幽靈,在失重的狀態下錯離分隔,遨遊天體。看似夜空中的群神亂舞,也似內在心靈的掙扎投射,在沒有地平線的失重空間,身體分合交錯,為召喚更大的宇宙能量而變形支解。在身體激烈的舞動中,建構與解構人類的身體與環境的界限,並顯示這界限的脆弱與不穩定,以身體的空間來試探無限的空間。



●主題:令空間在他們面前後退
●電影:瑪雅黛倫《夜之眼》(The Very Eye of Night,1958)


June 9, 2008

● 6/11 走到一片無人到達之境



影/瑪雅黛倫《暴力省思》(Meditation on Violence,1948)

詩/村上春樹〈下午最後一片草坪〉
        余德慧〈詩意空間與深廣意識〉
        Gaston Bachelard《空間詩學》〈私密的浩瀚感〉
        唐捐〈有人被家門吐出〉
        華格納「羅亨格林」序曲
        波特萊爾《浪漫藝術》
        瑪雅黛倫〈電影術:現實的創造性運用〉(Cinematography:the creative use of reality)


June 2, 2008

● 6/4 投向那面牆與牆之間的縫隙



投向那面牆與牆之間的縫隙
/吳俞萱

一條垂直線和一條水平線有意義地連接起來,會產生一個戲劇性的聲音。就像羅伯布烈松(Robert Bresson)在《電影書寫札記》裡說「一個最普通的字,安放好,會一下子發出光輝」。布烈松重視影像之間的撞擊和轉化,他相信系統不是去規定一切,而是用來引某些事物上鉤。

六○年代興起的歐普藝術(Optical Art/Op Art)作品,按照某種可輕易拆解的規則所形成的波紋或幾何圖形畫面,有一個奇妙的力量在線與線、面與面之間跑,使人產生眩暈的幻覺,不情願卻無法逃逸。這種騙術也許能拿來提示蒙太奇剪接的特性:正反元素經過衝突之後所產生的綜合體,會超越之前的元素,進而產生新的概念。

閱讀的時候我總是想:字與字之間、影像與影像之間,那個奇特的牽引力是依賴什麼樣的結構而產生的呢?如果我不能摸到它的皮膚,我能感覺到它嗎?

本週「影詩salon」仍舊提出我面對藝術作品時浮現的種種疑問,除了看瑪雅黛倫的《為攝影機所作之舞》,也一起來讀讀瑪雅黛倫的電影論述吧。


May 26, 2008

● 5/28 在記憶之外,與光同在之物

 


在記憶之外,與光同在之物 
吳俞萱 

黃昏的時候,我總想戴上
Frida Kahlo的荊棘項鍊,木色,多刺,能輕易割裂皮膚。夢見她躺在小小的手掌上,以為聽得見脈搏。沒有水,看不見自己。她在掌心裡點火,在火中凋零。 


Kahlo
畫裡的大地女神環抱明亮與暗淡的事物,沒有傾斜,一切開敞成宇宙的核心。我想起零雨的詩〈遠古〉:
 

    過去只是記憶 
    甚至一無記憶

    
    但遠古不是,它是最初 


May 20, 2008

● 5/21 在體內醞釀的時間




在體內醞釀的時間
◎ 吳俞萱

物質的時間不可逆,人永遠無法回到特定的空間,因為依附在那裡的時間已不存在。我覺得生存真正的殘酷是落在一個循環的封閉宇宙中,沒有人不被時間宰制,還好人們內心狀態的各個瞬間其實是相互滲透而非依序排列的。本週「影詩salon」想從英國畫家培根(Francis Bacon)的畫開始討論:意象是一個我們投注視線的表面,而「我」於其上成形。當身體被狂喜或痛苦的暴力所通過,便與身體的空間有關,而在培根的畫中,空間猶如那些身體表面的延伸。瑪雅黛倫用時間延伸空間,也用空間創造時間,改竄時空的邏輯看似混亂,但「現在」裡包含了過去與未來;從一個動作、一個氣氛、一個事件過渡到另一個動作、另一個氣氛、另一個事件,冥冥之中,像醞釀在體內的時間在事物的發展中長成、壓擠與延伸,不斷經歷一點一滴的新生和重塑,在渾厚一體中,無止盡地發展。



●日期:5/21
●主題:在體內醞釀的時間


May 10, 2008

● 5/14 在此刻遙遠地現身



蛇行的靜默,瑪雅黛倫的影像研究
策劃及主講:吳俞萱

我迷戀攝影師賈克昂希拉提格回憶小時候說的一段話:「我半閉著眼,使其只剩一小條細縫,它可以讓我強烈地看到我所想看到的事物,然後我自己連轉三圈,這樣我就會認為我已經被陷阱(我所看到的東西)所捉住,我將能隨意地保有我所看到之物,且包括其味道與聲音。」他將自己的身體類比於相機,曝光時間類比於自己連轉三圈,他感到其中存在著某種脈絡,而這個脈絡可以藉由某種本領來重建。由於獲得了某種速度,他成功地變動了他的感覺時間。本週「影詩salon」想討論:某個時空彷彿產生裂隙,人的意識突然滲入另種恍惚情緒、知覺、時空和故事,就像保羅維希留的名言「此地不再,一切都是此時此刻」。

沙龍是法語Salon的音譯,原意指客廳,曾是近代西方文化史上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群人聚在一起,讀書、說話、跳舞、辯論問題,溝通並激盪彼此的思想。

我喜歡看電影、看書、看展覽,透過「影詩salon」跟你們分享我的閱讀經驗。也歡迎你們針對每次的討論主題,把相關閱讀經驗(影像、音樂、小說、圖畫、詩、新聞事件)帶來分享。



May 5, 2008

● 5/7 驅使夢境無限衍生的咒



蛇行的靜默,瑪雅黛倫的影像研究
策劃及主講:吳俞萱

波赫士說:「在噩夢中我們感受到一種特殊的恐懼,完全不同於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恐懼。到底是夢呢?還是創造?」我覺得瑪雅.黛倫把潛伏如夢的情境,從隱藏的地方引到普通生活的表面上來,不斷創造自己,以自己圍繞自己,以無限情緒毀滅或再生。她擺弄著重複的結構,影射出重重慾望與恐懼。《午後的羅網》裡,分不清現實和幻夢的烈日下,女人不斷追逐自己。她在夢中無聲走路,或站在窗邊看著自己跟隨一個臉龐乃是一副空無鏡子的人。女人看著桌上的一把鑰匙,它赫然變成閃亮的匕首。持起匕首,她走向搖椅上睡著的另一名女人,那正是自己,但她不認識眼前的自己。她走進女人的意識,不知道在意識的哪一層,刺向沉睡中的自己。在瑪雅.黛倫的影像世界裡,女人是永恆分裂的主體,自己包覆自己、跟從自己、失落自己。《午後的羅網》中,鑰匙、麵包、刀子、留聲機、電話、鏡子,也都如女人反覆出現、畸變、失蹤和再現。女人的眼睛由內向外形成了實體的觀景隧道,外界的景物集中通過圓筒,進入她的視線。透過視覺而增強的意念,暗示著惡夢的起點,但卻不是永久幻覺狀態的具體化,而是意念推動了如夢狀態的產生。我認為不一定需要將她電影中脫離現實的情境理解為夢,那些情境其實是事物或意念憑藉發生之處。變形、增強的意念驅使破碎、超現實的情境無限衍生,對自己產生恨意,甚至決心置自己於死的敵意。

●日期:5/7
●主題:驅使夢境無限衍生的咒
●電影:《午後的羅網》(Meshes of the Afternoon,1943)
●詩篇:夏宇〈自我的地獄──致波赫士〉、波赫士〈環型廢墟〉、Margarita Saad的造形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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