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個彎進來——7
“小、小茹.”
“幹麻?”冷冰冰的.
嗚!真的生氣了.
可是....要我怎麼跟她說?雖然....雖然....我也喜歡她,但我就是不敢說.唉呀!我怎麼這麼弱啊我?!
“那個....”我開口,卻遲遲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
“什麼事?”她關上電腦,起身,準備離開.
此時,也是夕陽西下,橘光映在她的身上,像是她穿了一件典雅的橘色禮服.
“明天....妳也會來吧?”
她淡淡的掃我一眼,說到:“明天是我生日,我爸媽要我回家去,我許多親戚也會來幫我慶生.所以,今天晚上我回家,就是要準備行李,這次回去,可能會呆一個禮拜,也有可能....不回來了.”說到這,她的語氣略顯失落.
“喔,那...生日快樂.”
“謝謝.”她苦笑.
叮鈴~
她離開了.
現在!現在還來得及!
在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如果現在不說,那麼我一輩子都會後悔.
我跑出門,“小茹!”
可惜,她已經走遠,沒有聽到我的聲音.
沒了.
沒有了向她告白的機會.沒有了再次看到她倩影的機會.沒有了再看到她那酒窩的笑容的機會.
所有...所有....有關她的一切,我覺得我都失去了.
—隔天下午—
“已經下午了,別再等了.我就跟你說要抓住機會.結果呢?你不聽.”阿棒坐在小茹的專屬位置上.
“我要打烊了,你就別再處在這兒了.今晚我要睡這.”
阿棒嘆了一口氣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正當我轉身進吧台清洗玻璃杯時,清脆的風鈴聲再度響起.
“不好意思喔,我已經打烊了.所以請....小茹?”
“所以....?所以怎樣?”小茹的語氣表達出了許多情感,有失望、憤怒,還有...哭腔.
“妳不是回家了嗎?”
“生日不過沒關係,還有明年,但是答案,我一定要聽!”她直徑走到我面前,眼中含著淚水.
“我.....”
“你喜歡我嗎?”
“誠實回答沒關係,因為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如我意.”
“妳真的這麼覺得?”我湊近她.
“什麼意思?”
“這個意思....”
我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吻上她.
小茹的雙手慢慢繞到我的脖子後,緊緊抱住我.
“你知道嗎?我能在我生日聽到你的答案,我好高興!我不回家了!我要留在這,要你陪我一起過生日!”
雖然這樣覺得有點對不起小茹的爸媽,不過...這主意也不錯.於是我點頭.
“真的?!那我先回家一趟,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說完,她飛快的跑出店.
“吔!小茹!小茹....”我也跟著衝出店,但下一幕,我看到的,卻是讓我的心碎成千千萬萬片的場景.
吱————————
“小茹————!”
小茹早已經覺有一輛闖紅燈的車子朝她奔馳過來,可是,她被嚇的無法動彈,呆站在原地.
碰!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殘忍?
“小茹————!”
似乎是聽到我的吶喊,躺在血泊中的小茹,慢慢的吃力的轉過頭來.
“阿凱......”
“小茹、小茹,別怕!我在這!我在這!”我抓緊她的手,想告訴她,我就在她身邊.“快叫救護車啊!王八蛋!要是救活了她,你的罪狀還可以減輕不少,要是她死了....我跟你沒完沒了!”我抱著小茹,緊緊的抱著她,深怕她突然不見.
“阿凱....我恐怕,回不下來了.....”
“別說這種話,我們還要一起過生日呢!還有明年、大後年....我們都要一起過!”
“是真的....小時候,我被檢查出....我缺少白血球,雖然已經控制的很好,也沒什麼大礙....不過醫生說,要是遇到受傷,我可能.....我可能.....”還沒說完,小茹就抓著我的上衣,哭了起來.“我可能活不下去了!”
“可以的!妳可以的!”該死!救護車呢?“喂!救護車呢?怎麼還沒來?”
“就快來了....”
“阿凱....我有禮物,要送你....”
“禮物?”
“恩....”
“別說話了,救護車來了.”
坐上救護車,小茹的臉色蒼白,不見絲毫血絲.
“小茹.....妳說的禮物,是什麼?”
正當小茹要開口回答時,護士立即制止,“先生,不好意思,病患現在很虛弱,暫時別讓她開口說話.”
到了醫院,到了醫院,我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一直跟著醫生護士推著小茹進急診室.
“禮物....你明天到書店去,就會看到了.....”
“書店?”
“恩....這幾天,我都在寫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咳咳咳!”
“小茹,別說話了.”
“不...我一定要說!錯過了這次...咳咳咳!咳咳....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本書....是叫《轉個彎進來》,故事的結局....是我朝思暮想的....完美的結局.....”
“先生,不好意思,請你在外等候.”
在小茹被推進急診室前,我一直都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放.可是現在....不得不放手了.
像是一個漫長的一世紀,我拿起小茹的手機,按了家這個詞,通知小茹的父母.
小茹的父母到了後,醫生、護士也都紛紛走出來.
“請問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
“我是她母親!旁邊的是她父親.”
醫生垂下頭,無力的搖了搖,“很遺憾.....病人.....宣告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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