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4, 2009

環島紀縷之一「出發」

6/30(二)出發 

    踩著火輪,下午四點半,我和其宇踏上了征程,有的只是抽象的「1100公里的漫長」,但這個遙遠,倒底是何模樣、有何面目、如何克服,其實我和台灣絕大多數的你們一樣:一概不知!或許應證古人語:「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看來這一趟非得親自摸索一番,否則終難明白它是圓、是扁、是寬、是窄。

    我們越過大街小巷來到了「鶯歌」,古樸的陶瓷伴隨著鐵道風情迎面而來,時空竟在此穿梭古今,在火車站北方的那座山石,如鷹收翼般地虎視著我們(此地古稱鷹哥,便由此石而來,日據後改稱鶯歌),彷彿嘲笑著我們此次的行程如黃鶯般不自量力。我和其宇轉身騎向「三鶯鐵馬道」,無視那鷹的輕蔑,要飛得比牠更高更遠!

    隨著路程漫延,我們順著大漢溪北上,溪水兩側的綿綿青草,一如我對妻的思念,「更行更遠還生」。我和其宇正經過三鶯部落區,猶記幾年前騎經之時,仍看到不少原住民在溪橋之下駐足小聚,幾口米酒、幾聲朗笑、幾句原語,連風都有著遒勁的氣味。但曾幾何時,酒香不見了、朗笑消失了、原語也隨風而逝……。我們踩著鐵馬的輪子,也踩著原住民的影子。但我們無法停留負負,眼前還有陽光要去追尋,或許只有不停追尋,才會忘記傷痛……。

    七點半,我們終於踏進了台北市區,一過台北橋,「車如流水馬如龍」,五色十光的夜晚,熟悉的景象卻帶著點陌生的氣味,我的故鄉啊,台北都!繁華如昨、似錦如昔,只是此次我是以騎乘去摸索過去與妳的記憶!竟鼓盪起一絲激動,這就是近鄉情怯吧!在馬偕醫院旁的一條小巷子口,我和其宇難耐飢腸,於是買了兩支豬血糕。老闆夫婦以奇異地眼神瞧著我倆:「驚問客從何處來」!其宇脫口而出「桃園」,原來我已不是台北人了,「十年離索兩蒼茫」!熟悉的是過去,陌生的是現在,那未來呢?我的故鄉啊,台北都!

    老闆夫婦詢問我們的去向,聽知了我們的環島目標,不禁嘆了一口氣說「恁太苦毒囝仔啦!囝仔會袂堪啦!」幾乎每一個聽過我們環島計畫的長者,都有同樣的看法。但我們堅定地回答「慢慢騎,總是會到的!」老闆夫婦有感而發「阮的囝仔佮恁的同年,但是透日都在打電玩!」是啊!每天打電玩的孩子和每天騎鐵馬的孩子,我們會如何選擇呢?我想答案不言可喻,於是當眾人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時,只是更增添我們的信心! 

    我和其宇告辭了老闆夫婦,他們的豬血糕真是好吃,讓在轆轆的父子倆得以足餐一頓。回首我仍看到他們望著我們的身影並為我們打氣,或許此刻的他們是在欣羨。有什麼父母不想陪伴子女的成長而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打電玩度日,但有時生活逼人,逼到生活只剩過日子時,也就無語問蒼天了……。這兩支豬血糕對我而言,不僅是食物的補充,也是生活的啟發啊!老闆夫婦揮一揮手,我父子倆擺一擺頭,前方的風雨正等著我們,其宇,要懂得知福、要學會惜褔!(……待續98.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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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天地一沙鷗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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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t June 18, 2012 03:23 A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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