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6, 2009

能力愈大,責任愈大

其宇,那天你同我說:「老師要你參加英文朗讀比賽!」我以驚喜的表情向你道賀,但阿爸分明看出你心中的百般不願,於是你接著說:「為什麼都是我?為什麼總是要我代表班上比賽?國語演講、國語朗讀、英文朗讀,我已經快受不了了!」你的不悅與激動,為父一清二楚啊,是的,為什麼都是你?阿爸也常常自問:「為什麼都是你?」但你可曾明白,這些自問有時是阿爸對你的不捨、有時又是阿爸對你的驕傲啊!我該如何引導你呢?因為一不小心,不是對你施加無比的壓力,就是怕你產生無比的自得啊!
  
    我很喜歡看「蜘蛛人」(僅限第一集而已)!我總難忘你小小手心緊握住阿爸厚重手掌,那微微沁汗的抖動,依偎在我懷中的你,是不是既緊張又充滿了安全感呢?其中有一個橋段,你抬起稚氣的面容仰頭望著阿爸問:「爸爸,什麼是『能力愈大,責任愈大』?」
Uncle班的那一句話,好抽象,又好厚重,一如阿爸的手掌!但我該怎麼回答呢?我想當下我是回答你了,但時日一久,很多話不留在白紙之上,一切就隱沒在牆上為你留註的身高圖記之中啊! 
  
    我翻閱了記憶好久好久,依稀想起了當時的那畫面,竟和現在你不悅的表情相疊接合。其宇你對阿爸的提問,已解釋老師對你的期待了:「能力愈大,責任愈大」啊!為什麼這些活動老師都要指派你出賽呢?阿爸並不知道,但阿爸相信,當我們有能力為自己或為他人完成一件事時,那實踐的過程就是能力的養成,而多元能力才是未來社會生存的基礎!所以當我們願意勞苦自身,為我們愛的人或信任我們的人甚至不認識的人付出,永遠都不是吃虧、不是損失、更不是倒楣!
  
    你彷彿聽懂了阿爸話中的深意,竟拿起文章反覆誦唸,阿爸也不敢偷閒,拿著翻譯機不停查閱。每一個字表面的情緒、每一段話背後的涵意,其宇,阿爸正和你從文章的抑揚頓挫尋找人生的跌宕起伏。不容易啊,隔著一層語言,要如何穿透而深入那的異國文化?即使身為國文老師的我,也有束手之處啊!但我們已是過河卒子,只好摸著石頭強渡關山。明知前山有千軍萬馬,也只能抱著橫掃千軍的孤傲勇往直前了!

    直到比賽今天,你轉述老師旁聽的評語:「間有小錯!」你低頭我不語,看來阿爸和你都失落了!但我依然要為你驕傲,因為「當你完成自己的責任,其實就是對他人最大的幫助!」下午,我請大姑姑瀏覽中正國小的網站,沒料到傳來的竟是你榮獲了四年級組的第一名!這令人喜出望外的揭曉,看來阿爸還不夠氣定神閒,但誰在乎呢?當吾兒的努力有了成果,我當然要享受身為父親的痛快!其宇,你望著我的面容,還沒意會過來,尚且被我的喜悅所感染;那要是我公佈成績結果,你的神情將會如何地興奮呢?

    你握著阿爸的手掌,曾經我也如你的掌心小小。但曾幾何時,它竟成了今日「指節寬粗,掌心厚實」的模樣?我想阿爸也參透了「能力愈大,責任愈大」的真諦啊!阿爸迄今未忘當初「任師」的理想。為了它,阿爸上窮碧落下黃泉地堅持師道之尊,有時卻不免忽略了你的成長,阿爸要向你說聲抱歉。但阿爸無悔,因為當我有了能力,就要付出責任啊!所以阿爸也要你明白,能力就是責任!當老師相信你有能力時,結果就是今天的榮耀!未來的世界是沒有時間讓我們抱怨的,去挑戰未來吧!去養成能力吧!當你的能力充足時,就明白責任了……。當我揭曉名次時,你興奮地抱住我,看來你終將體會阿爸對你的期待啊。我拉起你的小手,想像著它「指節粗寬,掌心厚實」的模樣……(父字9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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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My son!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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