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ussy, Clair de lune
一直想為這麼美的音樂(德布西的月光)尋找適合的文字來搭配。據說徳布西的音樂曾受到法國象徵主義的文學表現形式的影響;而這首曲子的靈感正來自當時的詩人魏爾倫的詩「月光」( Clair de lune )
月光 (胡品清譯)
你的靈魂是一列優越的風景,
那兒有戴著美好的面具的人們
彈琴舞蹈,幾乎是優悒地,
古來聖賢皆孤獨,與時代的喧嘩格格不入,天才所處的時代是一種錯誤,尼采、梵谷、卡夫卡,他們都是人群中的的弱者,不喜歡世俗紛擾,生活的低能兒,而無法理解的人們只是要求他們世俗化,努力達到一般人的正常標準。誠如漁父對屈原說:世人皆濁,何不屈就其泥而揚其波?眾人皆醉, 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釃? 何故深思高舉,自令放為?
大部分的人都是活在夢中,只有大徹悟大智慧的人孤獨地體驗那些人類的異己見他人之未見、發他人之未發,而當所有的人都認為你是錯的,即便你才是真理,也變成謬論。
所以,天才的孤獨的靈魂沒有安身之所,他們只能把自己沉浸在書裡,和古今中外的賢者交談。
一般人的智慧如何地微不足道而有限,人類意識如何地不清醒,儘管人生短促,儘管我們的生存不安定,儘管各方面有無數的難題加在我們身上,然而,只有極少數的人不斷地從事生命奧妙與哲理思想。大多數人都活在夢幻中,不曾感到形而上的需要。而這些天才並非只是在空想,他在窮盡一切幸福的可能。他們在創造,他們在探索與發現阻礙幸福的問題,也提出了解決問題的可能。
我年幼時是怎麼學習識字和寫字的?聽長輩說,我不滿五歲便熟悉所有的中文字。學識字之初始,我對這些特殊的符號有什麼異樣的感覺?現在我已經幾乎記憶不起來了。這不一定是因為當時年紀太小因而想不起來的緣故,對識字初始過程的遺忘比較可能是因為文字能力對我而言已經是如此地理所當然,以致於我已經無法想像缺乏這種能力時的情景、以及在一開始還必須要適應這個新的領域的驚訝感,進而回想不起當初怎麼從直覺的口語能力開始發展出反省的的書面語言的能力。
因為人的記憶能力包含著一種修飾過去的傾向:我們或許可以說,「回憶」算是某種詮釋和述說的能力,把沒有條理的內容放到一個已知和熟悉的架構中給串連組織起來,藉此我們才能順暢地讓過去的內容有意義地呈現在當前,並且得以被理解。對此,可以舉對夢境的回憶為例來理解記憶的這種特徵:人們經常會覺得,要向別人述說一些做過的夢,其實是很有困難的,因為實際的夢境像是一些浮光掠影的蒙太奇碎片,荒謬地、聯想式地彼此聚合而沒有條理,以致在語言中找不到相應的表達。找不到相應的表達,並不是指沒有能夠相對應的詞彙和文法架構能來述說夢境,而是指,當我們真的要一一對應地、「現象學描述」地把這些夢境流程攤開來時,我們往往發現那會是一些沒有意義的組合。這種荒誕並不是僅僅只是鬧劇式的荒謬,因為那些我們仍能因為理解而發笑,而是這種荒誕甚至我們會認為彷彿違背了文法和邏輯,以致於我們不知道這些內容如何能被連結在一起、以及要怎麼把它陳述為一個能被聽者所「理解」的內容。
從回憶夢境的例子再回到原先關於記憶與語言的話題:由於述說夢境是一項語言的活動,從這個活動所產生的困難為典型的例子,我們便可以發現,我們的思考能力、以及用語言來敘述與描繪事情的能力並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並不是「有什麼事,我們便能說什麼事」,也不是單純地「過去發生什麼,我們便記憶了什麼」。此外這個例子,也可以讓人伴隨地發現一個事實:語言擁有其獨特的條理,和人的自然意識是可以彼此分開的(這件事從語言學習和描述夢境的例子可見一斑),並且它提供了描繪、敘述和理解的可能性,這個條理便被古代希臘人稱作「言理」,或直接譯為「理」。(當然我並不願意說「一切都是人的記憶和語言的織造」,我還是認為「人」這種存有者沒那麼偉大,要真的一切是織造的話,那織造的處所也不會是在「人」而應該是在「記憶自身」或「言理自身比較有可能。這種幾乎快變成觀相論的話題就先擱置一旁。)一些特別難以描述的夢境,會令人感到無從說起、沒有立足點、因而也沒有能被繼續發展的敘述主軸,它是無以標定的、亦即無以圈界的,這正是某種「無限定」。它外於記憶和言理,所以它並不是意識和記憶的對象,而夢境作為幾乎與「無限定」接軌的交界,在那裡一切可記憶、可描述的成素正處於模糊地解消中,乃至於許多夢境的碎片如此地容易被遺忘。
我也認為做任何事情「用心」比「用腦」還重要,「心」指是態度、價值觀、熱忱與抱負、個性、與人相處的能力,但是,心跟腦的區別並非感性與理性的區別,「用心」也絕非指放棄理性不思考,不以理論支持行動。
大多數的人輕率地用這些詞彙,那是思考不深的人誤解與片面解讀。他們對這些概念的界定相當混淆。如果學到一個觀念,卻只有表面定義的理解,或將其所聽到完全不思索地盲目地奉為圭臬,緊抓著不放用來解釋成千上萬的因素,這並不是學習到東西,是死記硬背,根本沒有融會貫通自己所學的,並非學會,而是記憶,記憶都是片段的、表面的,如同讀寫頭輸出輸入一樣。
我發現台灣的電視與網路上探討減重,醫生和營養師只針對熱量,千篇一律只談熱量,強調少吃多動,就連有人問及增加肌肉組織生成的無糖豆漿,也只答覆無糖豆漿有熱量,只要攝取熱量就會胖。肥胖的原因還有肌肉量不足、腦下垂體分泌不足、內分泌失調、壓力激素、血糖不穩定、生活習慣不當與攝取營養不足影響新陳代謝率,難道熱量攝取過多這觀念真有這麼難懂需要一直強調?怎麼都不從多方面頗析這些問題!?「少吃多動」絕對沒有錯,但這只是口號,而不是全部。

約莫在我十歲的時候,在電影中看到一段情節,男女主角互訴情衷,卻又各自有其他進行交媾的對象,而在電影中,一切是那麼理所當然。這段情節停留在我腦海中的印象,就像我們東方教育體制下的老師留下一堆很顯然沒有答案的問題給他們的學生一樣。而我為了當中的內容,混亂痛苦了好多年,這在我生命中的某一時刻,比其他任何事都還要令我產生恐懼。
那時候,我已經開始青春期了,我開始明白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裡,所有的哺乳動物全部進入發情期:雄性動物尋找雌性動物,於是成對結合,人類的求偶模式與禽獸無異,交配繁殖不需要理由,是生物本能。人類日常行為所企求的目標是生活,無論多麼崇高的目標,追根究底就只是生命的需求,於是我們需要找個對象,滿足自己金字塔第一級的需要、滿足現實生活的要件,那與對象的本質無關,而是對方是否能滿足自己,看尋求的條件在誰身上就愛誰,這不是絕對的,與人的價值無關,而是慾望感覺。人類的情慾有停留在金字塔底部的傾向,情慾是物質。男女之情只是一種情緒,活在荷爾蒙的波動和原始的慾望之間,像但丁的神曲。你也不一定是因為愛的結晶而來到人世,而是慾望被滿足的產物。情緒總不能維持太久,而依附關係像是剝奪生存那樣地教人雖生猶死,剝奪低級需要會引起如此瘋狂的抵禦和緊急的反應,但是我們卻會因為失去情緒慾望而動搖無法從一而終,甚至以其他物質加以滿足或代替伴侶給你的。於是感情與物慾交雜,這是我花了好幾十年的探索也無法理解且無法找到可突破的困局。
考試的內容總是非常直接而誠實的,出題者的所抱持的態度是非常正常的,他只是要測驗依據一些應有的標準,你是否合格而已。他不會帶有一種以身為出題者而自豪的變態,在考試題目上爾虞我詐,刁鑽繞圈欺騙答題者,彷彿讓你答對是我丟臉、你之所以能得到分數應該要感激我。
然而,刻意去刁鑽冷僻的數學題目一般,去搞一堆各種的文法的可能性,想找出答案,否則不能安睡。身為一個被迫歷經了十幾年這種變態試煉的我,慣性地讓自己面對任何考試時都無法既安寧又灑脫。
從大學聯考考完直到現在,有一個夢境始終會斷斷續續地回來:我在考數學,然後一題也不會寫,考試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醒來之後還得確認,自己已經出社會了,不必再做那種無謂的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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