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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5, 2005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雙母語生活

八月參加好友在學校教堂舉行的婚禮,規模小而氣氛莊嚴,禮成後,我們漫步到校園中的Lounge,享受Reception的小點,悠閒地坐在沙發上聊天。

新郎的姐姐是我研究所同校學姊,但專攻TESOL。在聊天之間她的小朋友不時過來找媽媽,只聽見她和孩子們都以西班牙語交談。又一會兒,學姊的先生也過來了,對語言還算敏感的我聽得出他們夫妻間對話竟然是用不同的語言交談。我好奇的舉手發問,專長在雙語教學的學姊對我解釋,他們家一直都是這樣,巴西裔的爸爸在家說的永遠是葡萄牙語,而學姊則只說西班牙語。小孩在這樣的環境下,自然習慣對著爸爸講葡萄牙語,而轉身對媽媽又講起媽媽的母語。

當時我聽了真有豁然開朗的喜悅!

一直以來,我們為了如何讓小餅也會說台語大傷腦筋,不會台語,怎麼跟阿祖還有伯公叔公溝通?
簡單,只要全家跟他說台語就好了不是嗎?

錯。因為自小住在台北城的我雖然是台灣人,在履歷上能列為流利語言的只有「國語」和英語。我的台語一直不是很好,曾經一度糟糕到在台中無法問路,也曾讓叔公沉重地當我們的面訓誡爸爸沒有把母語好好敎給我們姐妹倆。剛結婚的時候,跟婆家阿嬤說話,還要小姑在旁邊做翻譯。雖然這幾年下來台語程度略有長進,但讓小餅跟著我學台語絕對會是個錯誤。

那麼,難道就如我高中同學辛蒂所說,在美國生長的小孩,能把國語說好就好了嗎?不,我們不認為如此。事實是,國語算我的母語,但台語絕對是一家之主的母語,兩者任一皆不應被捨棄。

學姊的一席話讓我們茅塞頓開,就這麼展開了我們的雙母語生活 -- 我繼續說國語,而一家之主則開始全台語發音。

奇怪啊~當然奇怪。小餅在頭幾天常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爸爸,好奇他嘴巴動啊動地,卻發出陌生的語言。說實話,我也覺得不自在,因為打從和一家之主認識的那天起,台語就不曾存在於我們的溝通交流之間,而如今我對著他說國語,他用台語回答我,實在有點怪怪的。一家之主也覺得彆扭,沒想到在離家多年後,又操起他童年最熟悉的語言。不過幾天後,大家也都習慣了,而一家之主則驚覺原來他的母語退步了許多,連台語依然不太好的我都可以抓出文法和用詞的錯誤...包括硬生生把國語句型/名詞轉成台語。

幾天後,另一個問題出來了,因為台語實在不在我耳朵的主動接收範圍內,所以後來常常發生一家之主跟我提了什麼事,我卻完全沒聽進去,等到哪天後遺症出現,兩個人溝通後才發現原來他說了等於沒說,因為...我根本沒聽到!另一個挑戰是有時一家之主會跟我討論一些比較複雜的問題或情境,或許還有急迫性,而他用台語講了半天,甚至還要停下來想想怎麼講,卻急壞我這個急性子,我總會很frustrated地跟他說,聽不懂,用國語!

結果,轉眼四個月過去,我的台語接收天線依然不是很發達。常常一家之主開口跟我說話,我都得問,什麼?你說什麼?要是手邊在忙火氣大,那回話的口氣就會很糟糕。

那麼四個月下來,聽到「小餅,來」就迅速往媽媽腳邊爬的小餅到底聽不聽得懂台語了呢?我昨天還心存疑惑地想。今天注意小餅和爸爸的互動,我想他應該是真聽得懂台語,而且轉換接收的機制比我還好呢。

接下來的挑戰,就是為小餅尋覓適當的國/台語書籍和視聽材料了。坊間不是沒有產品,但因為我們很挑(容後再續),所以到現在花錢買了幾次地雷產品後,依然沒有太滿意的東西可以給小餅看或給小餅聽。不過這段牢騷,就是另一篇的事了。

1/12/2006 又記:今天碰到隔壁的俄羅斯阿公阿嬤帶著感冒的小馬琳娜出門散步。聊了幾句,談到他們在家只跟小馬琳娜講俄語。阿公顯然對其他俄國移民小朋友上學後拒說俄語、排斥俄語,只說英語不打緊,甚至還要求學西班牙語以便和同學打成一片的情況非常反感。他們的看法和我們類似,並不擔心不跟小孩說英語會有問題,我們都覺得在這個生活環境中,英語是強勢語言,電視看的、電台聽的,報章雜誌刊登的,都是英語,小孩要被影響太容易了,一定要趁小時候就堅守母語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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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小餅記事 Topic: feeling / fa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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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那只有你們兩個溝通時,用英文如何?

  • Brenda Chang at December 15, 2005 10:25 PM comment | Homepage
  • 2樓

    2樓頸推

    我們也為這個煩惱過,我現在跟小福在一起時都儘量說國語,老公和我之間講英文,
    至於老公和小福間好像還是英文,因為奇怪的老公覺得小福太小聽不懂法文.不知道
    他在想什麼.我是發現小福在發音上好像發展的比較晚,不過很多人都說那是正常
    的.可是我真的覺得他聽的懂中英版的好不好,要不要.

  • readerdc at December 16, 2005 01:24 AM comment | Homepage | prosecute
  • 3樓

    3樓坐沙發

    Dear Brenda,
    英語哦...感覺有點像作弊捏...
    而且目前英語是「意見溝通」和要背著小餅說悄悄話時的「預備語言」咧

    DC, 其實我覺得小朋友真的聽得懂耶,而且比我們所知的還要多,所以鼓
    勵大貓跟他講法文啦。
    我們家這隻和其他小朋友比起來算很安靜,某些motor skills好像發展得
    也比較慢,但我們還是覺得,等他哪天ready了他自然就會了,目前的發
    展都還在範圍內,那就可以啦。

  • charm21210 at December 20, 2005 05:51 AM comment | Homepage | prosecute
  • 4樓

    福樓

    當父母的真的好用心喔
    對小餅教育的每一個細節都從小注意
    辛苦!
    我認識一對夫妻是加拿大人跟瑞典人通婚
    媽媽對小孩只說swedish
    爸爸只說英文
    爸媽之間的對話幾乎全是英文
    據說,他們的三個小孩很自然就 pick up兩種語言

    聽到別人的經驗給給你們一個小建議
    這樣也許不會造成餅爸要跟你說台語的尷尬
    而小餅跟爸爸的互動就全部是台語啦!

  • YW at December 22, 2005 06:08 AM comment | Homepage
  • 5樓

    專業的5樓

    嗯嗯,謝謝紅雅文的建議。我們現在還是台語國語交雜,偶爾不小心加上
    英語名詞(沒辦法,太習慣了),出去跟朋友玩講英語,但餅爸私下會開始
    跟我講國語...因為我真的聽不懂 :(。看起來現在小餅國台語轉換ok,英
    語有時反應比較慢一點,不過我不擔心,畢竟英語是強勢環境,等他三歲
    左右請他講國語或台語可能還要拜託半天咧。
    Min

  • Min at December 30, 2005 09:53 PM comment | Homepage
  • 6樓

    6樓

    ㄟ 很久沒來你這個部落格(我都到你的BabyHome去 就對這裡遺忘很久 嘻嘻) 這
    回來 發現你在說我壞話喔 呵呵~~~

    哎喲 我現在光是"國語"都已經沒法Jamie願意說了(他總是說 他住在美國 這邊都
    講英文啊 幹麻要說中文 然後我們當然是告訴他會講中文的好處和重要性囉 不
    過 沒效果) 所以 我怎麼可能兼顧到"台語"咧 上回你老公問我要不要教Jamie說
    台語 我才會說 能讓他學會講中文就不錯了 那想得到台語

    尤其John又不會講中文 所有鄰居 親戚 學校 電視 都是英文啊 我一個人可是單打
    獨鬥啊... 這個 話說回來 你們兩位閒伉儷 常常和Jamie講話 講著講著也用起
    英文了 所以喔 下回再讓我聽到你們和我家Jamie & Joey講英文的話 偶就記你們
    三個大過喔!! ^-^

    中文是一定要學的 未來的國際趨勢 更是需要中文的語言能力 所以 我是當繼
    續在家裡後兩隻講中文 最好讓他們願意看中文兒童DVDs囉... 實在是孩子
    愈來愈大 愈知道他們要看的是那些節目啊(當然都是電視上的英文發音)加上不
    想讓他們看太多電視 所以能放中文節目的機會 當然就愈來愈少囉 我又不想花
    錢莊那個啥中文頻道的....這邊可以的中文學校 實在是離我家蠻遠的 有時候
    假日我們也會有事情 有時候是小孩子學打棒球 踢足球的 基本上是沒辦法這樣固
    定路迢迢地去學中文....


    回台灣的時候 請我娘教他們中文囉(傑米之前也都會唸ㄅㄆㄇ 然後會認一百多
    個中文字 可是他不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所以目前不想逼他 所以咧 他已經幾個
    月沒接觸啦 再看吧) Jamie吸聽著我一直一來講中文 隨然95%回我英文 可是回
    到台灣 一個星期就可以說流利的中文囉 現在需要更多這類的機會

    喔 我寫得拉拉雜雜 不囉唆啦 先告退啦

  • 辛蒂 at January 14, 2006 04:58 AM comment
  • 7樓

    7樓

    嘿嘿,雙Js的媽,下次你們來的時候,那大隻的講英文我們就裝傻好了,
    小隻的...先前覺得他好像都還懵懵懂懂的,現在應該很不一樣了。需要
    國語兒童節目嗎?我可以請朋友幫忙找找看。

    前幾星期八十幾高齡的阿祖在電話中還捲起舌頭要跟小餅講國語,我就擋
    她,叫她照講她的台語,沒必要到這把年紀才在遷就小小孩。我們現在是
    盡量做到堅守爸爸台語媽媽國語,不過小餅真的聽得懂我們跟他啦咧哦,
    最近出去玩得多,連英文都小有反應了。

    別說是你啦,連在我們家國語都還是比較強勢的語言...因為台語CDs真的
    不好找,好聽、能引起小餅興趣的更少,小餅跟我在一起的時間又比較
    多。下星期我老公開學後,情況大概會更嚴重,沒辦法,餅爸要連敎三個
    晚上的課,白天要備課,小餅只能跟我學國語腔啦。

    我老公三月開始又要敎週末的課,我們二月找天你們有空下來聚聚吧。

  • charm21210 at January 15, 2006 06:14 AM comment | Homepage | prosecute
  • 8樓

    8樓

    min
    我家Chloe從去年六月底去上學後到現在, 她從本來完全聽不懂英文到可以在麥當
    勞跟別的小朋友玩, 講話. 說真的, 我覺得小孩學的真是快. 因為我不會講台
    語, 我ㄤ也不會, 所以我已經放棄讓他們學台語的可能啦. 但是不管怎樣, 一定
    要讓他們會講國語, 希望能也能看能寫是最好啦.

    以前還可以用英文跟他們老子罵罵他們或說些秘密, 不過現在Chloe聽的懂就比較
    慘了勒. 呵呵

    所以, 不用擔心不會英文.

  • Cindy at January 15, 2006 05:41 PM comment | Homepage
  • 9樓

    9樓

    嗯嗯,猛媽,我們也是覺得上學後英文應該很快就pick up了。在我們家
    英文也是現在偷罵人的語言,但我表弟妹就提醒我,一旦小餅上學聽懂英
    文,又聽得懂台語,那我跟餅爸以後可能又沒有秘密語言可以偷罵人或是
    講悄悄話了...@@
    Min


  • charm21210 at January 15, 2006 10:17 PM comment | Homepage | prosecute
  • 10樓

    10樓

    上回從台灣買來的DVD Player竟然不能看 這回我姊來 特別再幫我帶來依台 這台就沒有問
    題啦 所以 可以開始播放我僅有的一些國語兒童節目卡通囉

    你們倆夫婦真是有心 人在美國還會努力要兼顧國台語的教學 現在連身在台灣的小孩子都已
    經十之八九不會講台語囉 就算父母阿公阿母啥的都會講台語 可是家裡孩子就是習慣講國
    語 加上大家都努力讓孩子學英文 所以 這個台語的斷層 在台灣是蠻嚴重的事實... 不過
    國內小學已有母語教學(台語 客家語) 有心的父母 應該讓孩子去上這些課程才是!! 我
    咧, 是不會奢望孩子會台語 我大概頂多言語中冒出一些台語(像是 "中猴"這些字眼 哈哈
    哈) 目前能做的 就是著眼在孩子學國語的習慣養成吧~~

    阿祖真是猛 竟然會說國語 重點是 還會"捲舌" 這真的是太太太厲害了 我阿嬤以前都不會
    說國語耶 如果他還活著 ㄟ 應該是.... 哇 95歲耶 (啊....我阿嬤已經過世二十多年
    囉 )

    我們二月目前只有2/18有事 其他都可以 約翰是有提到可能要到加拿大出差 不過 並不會用
    到週末的時間 所以 都可以 咱麼就早點約下時間吧 下回我在MSN見到你 把時間敲下唄

  • 辛蒂/阿珠 at January 19, 2006 01:58 A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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