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還是寫成一篇
我感受到,身邊的、遠處的、親近的、陌生的、熟悉的、疏離的、真實的、虛構的所有與我產生聯結的人們與花朵釋出的善意,非常謝謝你們對我的慷慨與包容。
但是我希望你們試著了解,我必須暫時關閉自己,所以請你們先別對我好,因為我需要一點時間,把那種讓人作噁的君臨世界之感洗掉。我必須用我自己任性的隨性的我愛幹嘛就幹嘛的方式,過一小段日子。
請你們盡量不要直接對我表達你的關心與體諒。
因為我需要藉著自己的力量與藥物的協助回歸寧靜。但假若你接到我的訊息、我的電話而恰好有時間,請你聽聽我突然想跟你開什麼玩笑或需要你的什麼協助(陪我瞎扯屁喇低賽放空看星星看海看夜景不要講太多話、嚴肅認真地探討什麼議題,也是一種「協助」)。
該感謝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不一一具名。
謝謝Brian教會我游泳,讓我在泳池裡釋放燒灼的火焰。
更謝謝袁瓊瓊,原姐,因為你是所有人裡遞給我最多能量的,我非常非常喜歡你,可是我不說愛。原姐,如果有天你需要陪伴,而你的兒女親友不在你身邊,我會放下一切以最快速度到達你所在之處,不論你或著我--不論我跟你是生是死。
就這樣一起老去
如果可以,用慢板節奏數著流沙,任憑黃金歲月江河日遠就這樣一起老去……
面對這場極真的夢境,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話說得多了自然了解白話傷人、多話折人;其實我們並非倚靠語言相互接近的,是氣味,你身上有無窮無盡的海洋香,我無法阻止自己戀棧這樣芬鬱的原始味道,所以無論如何,請讓我隨恃在你的身旁,伴你老去。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早來,昨天還吸著open將快樂每一天的思樂冰,今天就突然喝起圓仔湯了,你一定還記得我吃什麼不吃什麼,那時候你我蝸居在這座莽莽的都市叢林裡,我像糞金龜一樣推啊推堆出一首詩或一篇散文,你成為課堂上的希臘美神。
原始的古老的聲音、原始的古老的天賦啊。
那一袋袋不堪的背叛被我一股腦丟了,我說,記得與組織這些是浪費時間,不如再回憶你身上曠古的海洋氣味,就像我還躺在你身邊,就像我們仍相互許諾著要一起老去。
致我絮絮叨叨的愛人物語。
試金

最後Joe這麼說:沉默,是我輩族裔天生的、唯一的,決絕姿態。
不得不成為城市貴族,喝醉不倒人的咖啡,抽死不了人的菸,相互咀嚼卡夫卡與村上春樹的句子,新褲新鞋聖誕樹般燦爛奔放,昭告世界我渴望愛情,可是害怕追逐身體。那個龐大而不知浩劫將至的感官迷障,以前曾經淹進去一次,死裡逃生沒事,Joe夾著M牌淡菸的手兀自發抖著,想起一次次曾經。
文字不是用來煉金的,騙肖,全世界最廉價光南大批發29元可以換十萬個的,不值錢的東西。那我們到底在找什麼?無非記憶,找我們自古以來共存不滅的畫面,去解說彼此,讓彼此的距離與互信更加堅定,更有說服力(捏陶的小說捕夢的詩,潑出去的一桶散文啊)。
文字是一種信仰。水裡來火裡去,到最後我們要找的不過是記憶碟片裡那每一個大人甜夢中的月光男孩,即使這一切徒勞無功,即使捕捉到斷簡殘篇的我輩族裔蓋已垂垂老矣,即將覆滅。
那些曾經發生的未完成式啊!由我們來完成,這般向世人宣告的姿態,當是佛經有云:天人五衰。
Joe捏熄了手上這根菸,怪叫著這樣寫就對了!!他不顧顧不好的皮膚與滿屋子雜物垃圾搶到電腦前打開檔案夾--
今天晚上,萬惡城市裡又一個房間燈火通明。
大海‧大海

你是否聽見我的聲音?我還記得上個夏天沒來得及給你寫信,大海,在上一個雨季,那時有一朵花剛剛甦醒,那時天空還有無數顆星星,那時,我們還懂得彼此相信。
後來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沒等到下個春天,急速衰老的你,大海,是否還記得人不住在醫院裡的光景,是否,還知道我們之間,有哪一個你愛的你憎的你無感無情的誰又,問起你?問你近日的身體心情,知道再壞的一點也不會轉好,再衰頹的怎麼也無力振起,於是把水果與束束鮮花堆起,讓你自己找個好位置寫你的墓誌銘。
我們是怎麼讓這些擾人的日常瑣事綑仙繩似地綁死的,你說都無所謂都無所謂,可是這一點也不公平,你又說,生而為人就是要接受老天爺的不公平。我知道你是生自己的氣,心病,說錯就錯在你把整個人生壓在他身上,誰知道一子錯,滿盤皆落索。談起這些,你又想起金庸,說死了好,蘇星河大半輩子功力便宜了虛竹,卻換來三個女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喟嘆,這是造孽,多少人為你瘋狂為你流離顛沛。
曾經呀,大海。
我們當然不再汲汲營營於你曾經得到與享受的,我們成為受驚的獸,靜靜倒數你的陽壽,懼怕自己如你,將自己鎖入病牢,無期徒刑,贈禮是死亡。
我要把那封信接著寫下去,今年的雨季下成好幾次的洪水,好像天地準備把你接走,用白蛇覆雷鋒之水,引渡你到天上,西方極樂或南極寂靜,我家門口一叢叢粉紅色天堂鳥、雞蛋花開得無比鮮豔,我還看得見頭上那頂紫微帝星與淡淡的柔柔的月,與轉涼的夜。
可是,之後就沒有地址了,大海‧大海,你會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人,在你失足於沙漠的時候救起你,給你麵包吃給你水喝,還開著直升飛機帶你看下面整片黃土戈壁,在綠洲與你競泳,並送你去到羅布泊。大海.大海,我要對你說再見,可是我們相處的時間會不會短到讓你覺得不如不見呢?我一字一句記下你,把懷念留給我自己。
疲倦非常
完全高興不起來。
知道自己不能被控制,卻還是由著藥物控制。本不該受傷的腳好不了,本該闔上的眼睛閃爍著火星,誓言永不投降的心靈準備內爆。
有人以為找一個適當的工作給個名銜就好,如果人類可以收買死神與惡魔也就罷了,偏偏人類根本不能,頂多是交換--拿自己的命當籌碼跟祂們談判。我一件件不顧場面脫口而出的「預言」被你們輕巧地卸除、轉移、嫁禍給與你們無利害關係的人或是地區。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我一直違背天條講我知道的事,是為了救我愛的人,但這些訊息一而再再而三被自以為聰明的台灣人(尤其是那些半桶水法師/巫女)用以閃避,這是不正確的,死神與惡魔的怒火我不能再阻擋了,你們以為讓我說破的事無法成真就是「人類意志打倒自然的勝利」,錯了,錯了,錯了。
2009-2012,審判者將君臨世界,所有透過西方黑魔法與魔鬼交易的人都逃不掉,所有倚靠「母系力量」存活卻不懂得回饋的人將死去,這是一場無差別的大規模攻擊,也是自然力量最兇猛的反噬。
愈懂得岐黃五行或奇門遁甲之術而企圖干擾者,死得愈快。把宜蘭當替死鬼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都市台北,秋颱猛如虎,你們逃得了今天躲不過明天。
我之所以厭煩,是因為人類真的自私到教人齒冷。我離開醫院時一票心術不正的法師覬覦我的力量,一堆人懷疑我的力量,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這個次元的人類,而你們卻以為我在替自己搭神壇。
如果我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就不會什麼事都先你們預料一步執行了,你們到底要恐懼我到幾時?到底什麼時候,你們才相信我是真正的台灣之子,我以守護之名降生十二星座,我的目的不是斂財與騙錢。
渡人自渡
相信我、順服我,我自然會展示出更教人類文明驚詫的超自然靈動力;懷疑我、違背我,你會把自己與整個親族的命運帶到死胡同。
這是我身上的咒印與神恩。
我不喜歡解釋太多文明人根本不會懂得的事,譬如我眼睛看到的每一件未來式;我更不喜歡為了鞏固自己的說服力幫自己加一堆天花亂墜的裝飾品。
我是我本是,我要做大日如來自然會表現祂該有的威儀;我要做不動明王自然會表現祂該有的不苟;我要做低眉菩薩,我的法相就是慈航普渡。請不要「看不清楚」我臉上與字裡行間的表情是喜是悲。
命運之所以有趣,是因為它是一個時間輪盤,如果你知道要快速通過工地旁的人行道、知道現在紅綠燈在讀秒,你根本不可能會出意外,因為你時時刻刻警惕周遭的環境。可是如果你一天到晚喝個爛醉又放空過馬路呢?你當然會一而再再而三被車子輾過還以為自己是個活人(成為跟蟑螂同等級的最低階靈體:地緮靈)。所以我的命理工作室本業除了命理教學與解惑以外,還能告知你超生了死的關於你自己的,一切貯存於冥府天界的訊息。
有我在,你不會惆悵自己生不逢時,因為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你的人生會走到真正的反高潮,什麼時候你只是剛好跌入井裡觀天,一個蛙跳,就能重回三千世界。
天不渡人人自渡,我不忌諱自己擁有的神祕學知識而三番四次橫洩天機替你們避災,這是我的好心腸,但是我每天晚上想看到的月娘與北斗星一直被高雄市的光害遮住(尤其是住美術館自以為是貴族的那群人!)……不要逼我破壞自己的家園!
伊甸仍在
其實我一直也懷疑,自己焦頭爛額在瞎忙和什麼,但是事實一直證明我從來沒出過錯,因此我的固執有了價值。
對很多深度懷疑甚且抱有敵意的朋友師長,我只能說:天生萬物以養人,我能夠成聖成賢,是因為我從不吝惜將自己也沒有的東西拿來付出--
我是那麼堅貞地相信,你們一定會站在我這邊,以致於我受了很多不必要的傷
一天到晚在那裏「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覺得自己太無情嗎?我比較欣賞接近中庸之道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我平凡一如往昔那也就罷了,不幸是,我已擁有諸葛武侯的鬼神之智,江東(濁水溪以東)要破不破,在我的羽扇之下。這是我的實力,也是我的魅力,今年33歲的金城武,也是我真命天子之一(29歲的郭鑫更合適)。
伊甸園裡,亞當夏娃是不穿衣服的,只要吳剛砍倒蘋果樹、玉兔驚走妖蛇,夏娃的月桂樹之冠不必摘下,亞當跨下的桑樹葉也不必遮遮掩掩。
這是一件極自然的事情,我是說,生與死、性與愛、存在與消失。因為我堅定地相信自己的存在、家人的可愛、朋友的平凡、師長的錯看,我才能以天人之姿降生十二星座,以至於我成為地球上唯一能與太陽匹敵的能量智慧體。
我是不生(善男子)不滅(善女人)的,所以男人死得比女人多,女孩死得比男孩多,所以小s可以懷孕,因為女陰幾乎被怨靈包圍住,不會投胎。




抑時間(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