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生命逆轉的一年
本文含有閃光成分,請小心
已經是快兩年前了吧,那個時候。最後一段,對未來的夢想依然鮮活
的時候。而在那之後,我知道我已經錯過了一生唯一的機會。想必大家都
知道,當我知道我考了七十五級分的時候,那時的神情。我忽然感到天旋
地轉,耳朵裡響起嗡嗡的聲音,我好像身在夢中。說不定我那個時候的感
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念頭,我終於成功了......
那天早上,我原本待在教室裡面準備當天的模擬考。八點多,周翼飛
忽然出現,從後門向我招招手,叫我去走廊一下。那時我還在看數學課本
,想做最後的衝刺。於是我把數學課本闔上,走出門去。我心裡想,老師
應該是有什麼別的事情要說吧,學測的成績要九點才會公佈啊。但是老師
的臉上卻掩不住歡喜的神情,拍拍我的肩膀,告訴我,我考了七十五級分
。那時我看了看錶,才八點多。我問老師不是要九點才會公佈嗎?而老師
回答我,說是教育部會先寄一份成績表給學校,他看了之後馬上三步併成
兩步來通知我。回座位的路上,我踩到了小鄭的腳,顛了一下。踉蹌的坐
回座位上,腦子裡有一大堆事情,亂哄哄的。班上似乎感染了這種氣氛,
大家都竊竊私語,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那時坐在我旁邊的均霖對我說
:「恭喜你啊」世界忽然轟一聲回到現實,我只能趴在課本上,茫茫然的
看著大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採訪了。蔡文洲老師一連找了好幾家報社,還有
新聞記者來採訪。也顧不得今天的模擬考了,把我從考場叫出去,好像是
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一樣。我記得我化學寫到一半被叫出去的時候,還說
了一聲"這樣很奇怪耶!"。到了校長室裡,面對著記者,我第一次感覺到
這份榮耀的重量,第一次覺得自己很重要,第一次,我感覺到無比的驕傲
。我在下課的時候打電話回家,向家裡面說這個好消息,接著,又是一次
又一次的採訪。我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我只是一直在唸書的人,哪裡會
注意到我究竟用的是什麼方法,哪一科分配多少時間?我只是一股腦的把
不會的東西塞到我的腦袋裡,要怎麼在一下子通通整理出來,說給別人聽
?攝影機對著我,麥克風在我的眼前,那些炫目的鎂光燈和沙沙作響的筆
桿。他們想抓住什麼?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一時想不通,只好對著攝影
機一陣傻笑。
那天一整天,學校裡的電視機不斷的重複撥放我的名字,和七十五級分的
數字。那樣不斷變換的畫面,好像想告訴我什麼,卻欲言又止。下午,學
校放了不知從哪裡來的鞭炮,在那麼長的爆炸聲中,我用課本遮住臉,一
邊聽著,一邊覺得我的未來是這麼的清晰,卻又蒙上了一層不知名的緊張
感。班上的同學饒富深意的看著我,走廊外剛放學得同學也是,我的重擔
真的放下了嗎,還是從現在開始,我的真正考驗才剛剛開始?那時的夕陽
斜斜的照進教室裡,每個人的臉忽然變得好清楚,好清楚。
晚餐的時候,我還是照常跟同學到了菜根香吃晚餐,哈,那時我點了一碗
牛肉麵,還被小曼凹到了一盤小菜。
接著,就是一連串基本資料的準備。面試的練習,怎麼應對進退。學校的
課業一下子一落千丈,我已經沒有興趣再去維持我的成績,我想就這樣結
束我的高中生涯,我再也不想被功課壓得喘不過氣來,簡單的說,我想要
回我失去已久的自由。
面試之前,在老師的建議下決定先去看看以後的學校,拜訪一下學長姐。
就讀陽明的學長(當時要升三年級)和學姊(當時要升五年級)很熱心的帶我
參觀陽明,介紹陽明的各種設備、教室、地形和周邊的一些生活機能。參
觀過陽明之後,決定這就是我所想要的地方。我想,已經難得有這麼一個
地方可以在台北的鬧中取靜,還能保持資訊的暢通,是最最理想的地方。
所以,準備面試的時候,台大的那一次也不過當成練習,成敗並不放在心
上。我一直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捨陽明而就台大,偏要就著名氣來論斷什麼
呢?我就偏喜歡陽明綠油油的感覺。
我還清楚記得,去台大那天是四月四號。天氣還有點冷,下著雨......。
台大的面試分成兩天。第一天的一大清早,天還沒亮我和媽就到了火車站
,準備坐火車去台北。在搖搖晃晃的火車上,我看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
,開始出現的上班人群,還有許多陌生的臉孔,一閃即逝的平房,忽遠忽
近的山。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將會被這列火車載往怎樣的未來。我
們的座票只買到桃園,便起身站著。我背著背包,媽拿著其他雜七雜八的
東西,在台北火車站下車,再轉搭捷運到臺大醫院。我們在臺大醫院的星
巴克吃了早餐,看到了好幾對像我們這樣子的組合:媽媽帶著兒子或是女
兒。其中有個女生坐在星巴克外的沙發平椅上,我起身的時候對他笑了一
下,而他也是。當我走進台大醫學系館的大門時,真正感受到一種無可名
狀的榮耀。我想,當天可以以這樣的身分進去的,頂多也不過是區區76個
人而已,這樣的數字迷惑了當時的我,讓我有一種錯覺,一種飄飄然,卻
又緊張,在驕傲中隱隱浮現的不安。報到以後,我走進寬闊的演講廳,找
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我還留著當時的號碼單子--A4。我看著每一個進來的
人,每一個都是充滿智慧的靈魂,都是帶著驕傲和身後的光環,昂首闊步
的踏入。那天我穿著襯衫和西裝褲,感覺很不自在。報到以後,是一些說
明和演講,便結束了第一天。
晚上住在新莊的舅舅家。舅舅看到我很高興,一直說我很厲害、很聰明等
等的,還跟我說了他早就知道我可以拿滿級分之類的話。從他的眼神裡我
看到一點興奮的光芒。外婆和舅媽,以及兩個表哥也是,整個晚上,我們
聊了很多事情。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叫起,舅舅開車載我去台大。那天早
上下著雨,舅舅把車停在便利商店前,媽下車幫我買了一罐暖暖的咖啡。
過了一陣子,車子到了台大醫學院的門口。因為那一天要口試的緣故,我
特別緊張。但是一進去看到了很多人,都穿戴整齊,有一種蓄勢待發的感
覺。接著,有一個人出現,把我們都帶到隔壁的建築物裡。窗外的雨一邊
下著,還夾雜著那一年,總統大選抗議人群的怒吼聲,窗內則是安靜的、
無言的等待。我們這一組在上午面試,面試是我相當害怕的部分。因為我
的口才原本就不是很好,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怕怕的。看著休息室
裡的同學一個一個減少,心裡就越緊張。面試的主考官問了些什麼,我已
經沒辦法詳細復述了。我只記得要有什麼方法證明戴安全帽的實際效用啦
,或是台大杜鵑花節要怎麼辦個攤位等等的題目。面試完之後,A組上午梯
次的同學一起在休息室裡吃飯。這個時候,有個教授走進來,和我們同桌
吃飯。吃完飯後,大家小聊了一下,從各地來的同學們這樣子湊在一起,
真的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感覺就像是各路的英雄好漢正合兵於此,想要衝
殺出一番未來......。我趁這個時候,寫下了這篇心得似的隨筆。
"現在,我在這裡,在全台灣學生的夢想裡。這裡是金字塔之頂,是大海的
彼岸,是雨後的彩虹,傳說中的樂土。然而,窗外陰鬱的雨依然下著,而
遠方的同學們依然在課堂上聽課、發呆、考試、做題目。世界轉動如昔,
不因我而有所不同。"
下午的時間就是考試了,台大的甄選需要在實驗室中考化學和生物,我沒
有實驗衣,只好向高中學校借了一套。看著別人身上的實驗衣都是白白淨
淨的,而我穿的實驗衣除了有點不合身,還皺皺髒髒的,感覺有些差,不
過我並不覺得有什麼關係。先考的是化學,不過很糟糕的是我幾乎看不懂
題目在問什麼,只好先做一些必要的步驟,再寫完會寫的題目。接著就是
一連串的猜測,讓我覺得一點信心都沒有。接著就是生物的跑台考,這一
次我就覺得相當得心應手了。一共考了十題,我有把握的大概有八題吧,
忽然覺得精神都來了。考完以後,跟其他的同學約略聊了一下,發現幾乎
都是從有名的學校來的,像是建中、中一中、或是雄中等等的。都是很有
主見且非常聰明的人。
好不容易結束了全部的考試,A組全部的人都來到同一間房間,終於有機會
可以讓大家聊一聊一天下來的感覺。我們天南地北的聊著。"哎呀,就是有
緣嘛"我記得我說了這麼一句話。後來,我們各自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輪
流留下了我們的聯絡方法。讓我們的籤王A1來籌備成立家族。不過後來家
族是成立了,但是加入的人卻不多。也曾經提過大家聚一聚,但是卻因為
太忙了而不了了之。有時我會覺得可惜,我們如果能找時間再相聚一次,
看到大家的改變,相較當時青澀的模樣,不知道會有多有趣?當時問了在
場的人,知道有個人整個面試的行程跟我幾乎完全相同,只差了一個陽明
公費面試。(我竟然漏了這一項...超級扼腕的)。後面有機會再介紹這一位
協同中學的同學。
回到彰化後,我依然每天去上課,幫阿琨跑班長的工作。總覺得提不起勁
來,唸書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晚上留晚自修也總是看別的書,不然就是寫
寫東西、發我的呆。感覺面前的同學和我離得越來越遠。老師上課的聲音
越來越小聲,越來越聽不清楚...。我得到的是自由嗎?我得到的究竟是什
麼,我想,也不過是偷懶的一個藉口而已。
過了大概兩個禮拜,就是中國和陽明的面試了。經過在台大的練習以後,
我已經有了一點心得。而且說實在話,中國在那個時候,被我拿來當成隔
天陽明面試的練習,所以也沒有多加注意。因為中國就在台中而已,而且
早上是推薦生的面試,所以當天中午才到。第一眼看中國,我的感覺就是"
好小",這種比精誠還小一半的地方怎麼能稱做大學呢?(我壓根沒料到這
句話是自打嘴巴),不過感覺倒還算精緻。進了會場之後,看到台大的那位
同學和一位一見如故的同學--小花。(後來發現我和他已經在高三的生物學
科競試裡照過面,不過兩邊都沒注意這位以後的同學就是了)。另外,還有
一位超齡的張同學(也就是以後的麥兜)。我們相談甚歡,感覺像是很好的
朋友一樣。過了一陣子,當時醫學系的系主任沈戊忠沈盃盃走進來,用他
一貫有點口吃的口音,做了一些簡略的介紹。接著是抽籤,我抽到的是最
後一號,所以窮極無聊的等了老半天,等到休息室裡只剩下幾個人,非常
無聊。要去面試的時候,我還幫麥兜整了整領帶。
進到面試的房間裡,我記得很清楚,我是被沈盃盃面試的。面試中,他問
了我這麼一個問題"你是彰化人,那你一定知道割膚之親的故事囉?"我當
下啞口無言,因為我當時不知道蘭大衛的事情,也不了解彰基的歷史,只
能硬著頭皮跟主任說我不知道。他顯得有點驚訝的樣子,他一再的問我"你
真的不知道嗎?""你真的沒有印象嗎?"搞得我非常的難堪。也發現我對應
該知道的事情知道得真的是少得可憐。接著他就放棄了,問了我一些其他
的問題。有另一個老師問了我"請你用英文描述一下你昨天的生活"。這個
問題正中下懷,我立刻將昨天在精誠的事情用簡單但是流利的英文說出,
漂亮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面試結束後,我被帶到到小組討論的地方。那裡有大約十個人,都是已經
結束面試的人,我是最後一個進來的。裡面有一些熟面孔,有我高中的同
學(濃眉山姆),台大遇到的吳柏澍同學,現在的同學小瓢(他那個時候竟然
剃光頭)。我們一起討論一個先天性心臟病的病案,大家都發表了相當多意
見,也提出了許多解決的方法。結束之後,我和母親招了計程車,直奔當
時的朝馬統聯客運總站,連夜坐車上台北,住在舅舅家,準備明天的陽明
面試。
無論看了多少次,陽明總是一個如夢似幻的地方。那樣子的景色、那樣子
的氣氛,總是令人嚮往。(謝媽一直說我被表面騙了)
舅舅那天沒有上班,就載著我和母親去陽明面試。那天剛好也是謝媽在護
理系的面試,呵,在這麼遠的地方看到同學感覺還有點怪咧。當天,也看
到了小瓢和柏澍。當然,還有一些來面試的考生們。裡面有一個叫做陳璿
羽的,是薇閣高中的唯一一個滿級分,曾經在台大面試當天來和我們拍照
,所以有一點印象。此外,還有彰化的另外一個滿級分,彰中的施膺泰同
學。(其實在台大就已經遇見過他了,只是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話
講)。
陽明的上午是個人的面試,在那之前,窮極無聊的我和小瓢先去附近逛了
一圈再回來面試。陽明的圖書館比想像中的小,幾乎跟中國的圖書館差不
多...呃...我沒有惡意。陽明的學長姐似乎都比較和善,會帶我們說話,
或是做一些有趣的活動,讓氣氛輕鬆不少。陽明的面試非常的順利,由於
前一天的練習,我對於許多問題都成竹在胸,所以應答都相當的流利,讓
我覺得非常有希望。下午的討論也是相當的順利,除了有一個同學一直離
題之外,面對教授所提出的問題大多能有相當好的回答。面試結束後,我
覺得這一次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所以也就沒有再多想。回到學校過著正常
的生活。
接下來的高醫面試,我並不是很認真的看待。只是覺得既然報了,就好好
把他做完的心態。在高醫,理所當然的又遇到了吳柏澍,還有陳璿羽。當
天是我第一次到高雄,如果經過的時候不算的話。就感覺高雄是一個海洋
所環抱的城市,和台北給我的山的感覺完全不同。我和我爸媽一大早就出
發,上午就到了高雄。但是我的面試時間卻被安排在下午的最後一個。所
以中間的時間非常的長,即使我們中間有去了附近的餐廳吃午餐,去星巴
克喝咖啡,時間還是多到讓人發慌。
璿羽的面試是第一個,所以他一下子就出來,和我們說了一些面試遇到的
事情。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覺得教授的態度相當的好,好到一種奇
怪的地步,而且一劈頭就說歡迎七十五級分的什麼什麼的,給人感覺很有
希望的樣子。(而事實上,我和璿羽都沒有上)現在一想到這裡,就覺得他
們的虛偽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聊了一會兒,不知道是誰先起鬨的,就
說著什麼柏澍以後要是念同一間大學要好好照顧璿羽之類的話,搞的大家
很尷尬。聊到最後,第一次來高雄的璿羽和他的媽媽決定到高雄周圍走走
逛逛,於是就先行告辭了。接著就是非常漫長的等待,買來的報紙看完了
,就再看一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瑣碎的事情。等到柏澍也結束了他的
面試,也先行離開以後,氣氛就更加沉悶,悶到我忽然不想參加這個鬼面
試了。時間才春末,而高雄的陽光已經像盛夏一樣的刺人,尤其是晴朗午
後的透明陽光,讓人暈暈欲睡。接著而來的面試,問著完全不著邊際的問
題,我一一照實回答,卻也沒有什麼優異的表現。教授群看起來也相當的
累了,有點像是剛睡醒的人在做的無聊對話。
面試完,我和教授都離開了房間。爸媽問著一個剛走出來的教授,問我的
表現怎麼樣,教授回答"很優秀,很優秀"之類,讓人聽了高興又摸不著邊
際的話。於是,我的最後一次面試就結束了。這就像是我已經做完高中三
年所能做的努力,我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下來,我就可以自由了。
雖然接下來的日子的確是自由的,卻也是無聊的。我放了長假,可以每天
都待在家裡,但是我還是固定一三五到學校,看看同學。有時候幫班長跑
跑腿,或是幫忙改考卷、發考卷,回答同學的問題。沒事的時候,我就坐
在教室後面,看著海邊的卡夫卡,傷心咖啡店之歌,女法醫史卡佩塔,魔
戒原文版,海賊王全套,烘焙王全套等等的書(而失蹤正沉迷在模仿犯和大
唐雙龍傳中),或是寫寫我的文章,享受自由翹課的特權,完全的脫節,遠
離那些令人厭惡的選擇,填充,問答。當然,免不了受了老師的邀,去一
些學弟妹的班級,好好向他們吹噓一下成功的秘訣。
我想我是腐化了,驕傲的腐化了。一個全校都知道的人,走到哪裡都有好
奇打量的眼光。進辦公室不用報自己的名字,甚至見到校長,他還會和我
多聊兩句,我所有的推薦函也都是校長寫的。這樣子的世界,沒有人能擊
敗我的世界,高高在上的世界。我可以隨意來去,我可以為所欲為,因為
我已經是那個人,是誰都望塵莫及的人。
但是,就像是幾米在"向左走,向右走"裡所說的,握在手中的風箏線,也
可能突然斷了消息。
當台大落榜,我一點都不驚訝,因為我本來就不屬於那裡,也沒多想。
接著,就是中國上了榜,這給了我一點信心,因為中國是四次面試裡面表
現最差的那個。
但是,陽明的落榜帶給我的,是前所未有的打擊。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打擊。
我知道我的生命再也不會像計劃中一樣了,從此,我的生命進入了支流,
流向一個我從來未曾想像過的地方。
接下來的高醫落榜我已經不再那麼關心了,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已經不是
我了。
就這樣,我的流向已經底定了,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在那之後有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平復,一直再思考我的人生到這裡是不是
失敗了,因為我讓大家失望,而我卻已經用盡力氣,再也爬不起來了。我
試著遺忘和逃避。我想,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這句話是真正的印證在
我身上了。或許這樣子的安排是好的,一直到後來真的唸了大學之後,我
才明白原來我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如果我到了陽明,甚至是高醫,我面
對的將是更大的打擊和挑戰。我腦子裡裝的不是規則,不是定律,對事情
沒有看法,沒有意見,什麼都沒有,只會聽話。換句話說,我是完美的適
應了高中的教學方式,不斷的練習、記誦,還有考試,忘記了一切,眼中
只有我的勝利、我的榮耀。而這也成了我的致命傷,讓我在失敗時無以自
處,單方向的思考容不下世界的方向,讓曾以為是不變的真理的東西消失
在眼前。我很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是個狂妄的人,說不定上天想打我一
個巴掌,讓我醒過來,讓我明白,究竟這一切的意義何在。
但是到今天,我還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或許這需要更多的時間吧。在這
樣子的茫茫渺渺裡,我不奢求上天給我一個方向,我只希望能堅定我的心
,走出自己的路。
一個學期之後,我和我的高中同學們在台北跨年。那天的清晨,我站在陽
明的軍艦岩上,冷冷的天氣,流動的雲,2005元旦的陽光投射而下,塊狀
溫煦的陽光在綠色的山中不斷變形,不斷游移。是不是呢?我的最後的光
榮,我最後的青春,最後的年少輕狂,是不是都應該做一個結束。從這一
天起,就是一個新的開始,就是另一個人生旅程的開始,我應該忘記過去
,或是乘著最後的一道榮光,時時刻刻都緬懷?

1樓
1樓搶頭香
這篇斷斷續續寫了快一年(2005/2/23~2006/2/3),也總該做個完結
了。總覺得,這算是我一生中重要的一年,我爬到最高峰,再
重重的摔落。我敢說,絕對是改變了一生的一年。
抱歉了,王菲。你"流年"裡的那一句,"哪一年讓一生轉變",我
已經好好的記下來了。
2樓
2樓頸推
這在官方定義上
不是閃光吧[笑]
話說高三下還有很多官方課業
真是辛苦你們了
中一中從學測完大概就有放牛吃草的感覺了
3樓
3樓坐沙發
曾經,看到別人護照搞丟,嘲笑,沒想到真到了國外,我也會
把護照搞丟(幸好最後還是有找回來)...
曾經,在重考班,看到中國回來的學長姐──careless(不好意思
說不屑...)如今,自己在中國了呢!
就像“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中所說,每件事都可以是個
omen...
這些事,除了叫我要謙虛,還有什麼呢?要細心,還有什麼
呢?
還有什麼呢?
要用心去體會囉~~
共勉啦!
4樓
福樓
每個人都有那麼多的曾經啊
看來我算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