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7, 2005

離開自己

我是孤單的嗎?在恍惚中過日,在夢與現實間遊走。
卻總是忘了幫自己下題目,忘了加上主詞。
不想要方向是因為不喜歡束縛,但是卻發現自由是最大的束縛。
離開了軌道的火車在翠綠的草原上擱淺。

是不是有很多的責任在這裡,悄悄聚攏。
像陰天的雲般低垂。
我忘了,我忘了從前的光芒。
我輕輕放下了王冠,離開了繁文縟節的皇宮。
世界真大,我曾經睥睨的世界,卻又是如此的桀傲難馴。
弄髒了我的自尊。

舉起一公斤的棉花,卻舉不起一公斤的鐵。
我老了嗎?其實不是。
只是我從來沒想到自己已經這麼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哭嗎?
我還在等待,等待誰告訴我答案。
我跌了一跤,在這裡,在很多地方。
只是這一次,我不知道爬不爬得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
總覺得已經沒有愛了,什麼也不剩。

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荒涼。
已經傍晚了,但是不會有人叫我回家吃飯。
已經夜深了,但是不會有人叫我早點睡覺。
因為我已經是我自己了,已經離開了束縛,拿到了自由。

我已經不能回頭,就算我真的哭了。
都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卻粘在心頭晃呀晃的。
破了蛹看見藍天,卻發現沒了翅膀。

這是怎麼回事,心頭亂紛紛的
卻擠不出一滴眼淚。

或許我是軟弱的,卻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已經停下,看著別人從我面前跑過,卻不想急起直追。
我的承諾已經快要不能兌現,堅持已經破產。
我已經沒有辦法區分出自己,從這個世界。
再這樣下去,我會失去存在的意義,失去了獨特,失去了自我。
而這樣的我,就算灰飛湮滅了,也不會可惜。

所以呢?所以

我得躲回自己的世界嗎?但是大門已經關上。

那我得出發,出發旅行,到一個新的世界重新開始。
跨越寒冷的海水,還有終年雲霧纏繞的高山。
重新開始,種下第一顆種子,鑿新的井,構築自己的棲身之所。
逐字逐句的審視自己的回憶,寫下能記憶的篇章。

如果我能,如果的話。
請給我一點時間,給我多一點機會。
讓傷口能癒合,讓眼淚蒸發。
有一天我會動身回來,回到最初的起點,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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