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爸爸拿出冰箱裡的一碗湯,問媽媽:今晚我們把這雞腳湯吃了吧, 已經放一個多禮拜了。 媽媽很生氣地拒絕, 堅持這碗湯是留給很少回家吃飯的妹妹。 後來爸爸也生氣了, 說雞腳湯都變古董了,還不讓他吃, 到最候就是丟掉的命運。跟之前的古董豬皮凍一樣 。
九月, 一整個月的假期臨空飛降。 我曾認真思考要如何運用這個假期, 才不枉費身為一個社會機器人可以短暫逃脫體制的珍貴禮物。 自從大學畢業開始工作, 我總是小心翼翼存著我少少的年假 。一年或是兩年一次 , 把存好的假一次擲光, 走的遠遠去旅行 。現在, 我終不用斤斤計較幾天少的可憐的假 ,何其幸運。
你告訴我你喜歡西班牙的陽光, 要我形容它的樣貌。
我看見她。
若將挪威森林比作節慶型的儀式, 伊里亞便算是一種革命情感的日常。
作為alpujarra的入口小鎮, pampaneira有典型的安達魯西亞城原始風貌。 蜿蜒狹窄的石子路和漆白的房舍, 以週末的手工藝市集著稱。 戶戶掛著色彩斑斕的手工氈毯和細莖針茅草的編織品 。空氣中有種淡淡鹹香 ,來自以內華達山脈吹來的風, 乾燥製成的美味生火腿 。這裡的秋天宜登高。 我朝著小鎮的邊境走去, 人煙漸稀。 清爽寬綽的藍天, 乾燥宜人的涼意, 和感受得到溫暖形狀的淺淺日光 。
快要畢業前的大學四年級, 我開始感受那些不復返的記憶版圖 ,於是又重新回到挪威森林。 經過幾年的咖啡店歲月, 我依然頑固認定這是台大附近視野最好的咖啡店。 於我, 這裡是唯一可以一眼照見大學生活的起始或結束, 照見當時無法想像即將永不復來的年輕歲月, 甚至照見懵懂,走入世故。
如果你也在兩千年前後的幾年間, 經過或是真正參與溫州街一帶的生活, 你不會忘記那家位於現在台大誠品二樓的咖啡店。 我說的是 ,在大家熟知的挪威森林以前 ,另一家早夭的挪威森林 。
吉他手和我,坐在公園長椅上, 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他的西班牙行旅將盡, 明晚飛機將帶著燥熱的南歐空氣, 降落冷冽的杜塞道夫。
後來她把小凳子搬進屋內。
回到格拉那達 ,女人堅持請我去她以前工作的中國餐廳吃晚餐。 過度勾欠的羹餚, 張狂而廉價的雕欄龍柱。 當餐後楊梅甜酒入喉 ,辛辣至幾乎以為是鄉愁的眼淚。 她煙一支支地抽 ,有些猶豫的請求 ,可否陪她去找今晚可以暫歇的旅社。 女人一個人和她的舊皮箱 ,她沒有任何一個可以短暫安身的處所 。
之六 你曾經在摩洛哥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