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望著手術房的紅燈,心情又跟昨天以楓被推入手術房時的心情一樣。
回想起當初我們遇到時的情景,有點尷尬……但是現在想到還是會想笑。
只是已經不是那種開心的笑,而是那種悲傷的苦笑。
突然一杯檸檬茶拿到我的眼前,我抬起頭看到以楓的妹妹正對著我微笑。
「給妳喝吧!」她將檸檬茶放到我的手中之後就在我的旁邊坐下來。
「謝謝妳。」
回給她一個苦笑後,我便將視線轉回地板上。
我喝了一口檸檬茶,又是同樣的滋味,那天的情景彷彿走馬燈般又出現在我腦海裡。
「妳很愛我哥吧!」她突如其來的問著。
「不知道……或許我對他的感覺還不到愛,有可能只到喜歡,又有可能已經超過愛所能負荷的。」我無奈的說著。
我對他的感覺……老實說我猜測有百分之七十五是愛,但是這只是猜測,又有誰能確定呢?
望著手術房的門口,我將內心所有的不安都壓在心底,其實我很擔心他會突然走掉。
「如果……我哥走掉妳會崩潰嗎?」
我瞪大眼睛的望著她,實在不敢相信她會這樣說。
「不用這樣看我,我從小就很了解我哥,比我爸媽他們都來的了解……對於他自己,我想這次他應該沒有什麼想活的意志吧!」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讓眼淚慢慢的留下來。
我知道她在掙扎,掙扎在要接受他哥的想法或者是反對他哥的想法中。
「如果……你哥真的走掉了,我會繼續用剩下的生命愛他,除非他叫我不要在愛他了……」
這是我在想完之後的想法,不為什麼,只因為我已經確定我對他的愛已經是超過一個「愛」字所能負荷的了。
我愛他,所以可以用全部的生命愛他,我想他,所以連呼吸也會感到痛。
這不關相不相同的問題,或許說相不相同從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因為愛不愛才是重點,一個很基本也很重要的重點。
很直接,不參雜任何的複雜因素,但是卻也是最難讓人了解的因素。
或許我這個小說家,從不能將它詮釋的很好,但是……我一直相信它是個很甜蜜的過程,只是裡面包含著的是幸福的甜蜜和悲傷的甜蜜。
深呼吸一口氣,所有的煩惱全都解決了,但是席捲而來的卻是所有的悲痛。
再喝一口檸檬茶。
「嗶──」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從手術房傳出。
而原本我正打算放在椅子上的檸檬茶,卻突然從我手上滑到地上,檸檬茶就從杯子裡流出來了。
我記得……那個聲音是……
代表心跳停止的機器聲。
──到現在我只記得,愛情世界裡沒有相不相同的道理。
微笑不是一種偽裝,而是一種態度。
Sealed (Nov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