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0, 2009

<<卷之一>>:消逝

 




『如果生命能夠重來』

不管你來自何處,歸於何方,

在每個人心中,總會有一兩次這樣的想法吧﹗

而通常有著這種想法的人,

都有一個共通點,

那就是擁有無法挽回的遺憾……

 

<<卷之一>>:消逝


隔天就是久違的黃金周假期,所以今天放學後的校舍,除了還有參加社團活動的人之外,

其它隸屬於回家社的人多半也都走光了,只留下一些站在走廊上聊天的人,

這些都是閒人居多,

本來我因該也是這群無聊人士中的其中一個的,至少在那件事還沒發生之前。

 


老實說,從中學時代開始,我就成為了回家社的忠實社員。

所謂的回家社,就是指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人。

既然沒有參加社團活動,

放學後留下來自然也沒什麼特別的意義,理所當然也就只有回家一種選項了吧!

 


班會開完後,整理了一下書包裡的課本,

「反正帶回去也不會讀,不需要揹來揹去折磨自己,沒錯沒錯。」

幾經思考之後,便說出了這般既不負責任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話。

緊接著便一本也不留的全部往抽屜裡面塞,阿哈,心情舒爽。

處理妥當之後,我便快速往校門口走去,並不是因為還有什麼特別節目要看,

而是有人在等我。

 

 

鵝黃色的天空,

街上吵雜的人群,

累積了一天疲憊的人們,踏著癱軟的步伐步上歸途。

 

遠遠的在校門前看到了一個嬌小熟悉的身影,


她是『宮崎 真穂』,我的青梅竹馬,也是一個我暗戀已久的女孩。


「走吧!」我輕聲在她背後說道。

「哇…! 嗯,走…走吧!」她顯然受到不小的驚嚇,聽到我的聲音先是身體一震,隨後才轉過頭來面向我。

我面露狐疑,她的態度讓我覺得十分反常。

「額頭好燙,發燒了嗎?」我將右手輕按上她的額頭。

「痾…好像有一點吧。」仔細一看,連臉頰也顯得比平常紅潤。

「那就快走吧! 快點回去休息會好得快一點。」

她對我頷首表示同意後,我和她便一如往常的以回家社榮譽社員的身分步出校園,

平凡的放學時段,途中聊了些什麼,老實說也記不得了,無非就是晚餐的菜色之類的,

反正每天不都這樣過嗎?

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就是了……

 

 

「那個……我們班的同學都在問……我們是不是在交往。」也許是絕得自己這麼說很不好意思,

說完就把頭低得低低的,讓我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不需要理他們說什麼,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

 

「你討厭我嗎?」我沒有回答,只是對她搖搖頭。

 

走出校門口後的第二個轉角,原本規律的走在我的右後方的真穂,突然停下了腳步。

正當我回過頭看向她的時候,

「那我們……可以交往嗎!?」

我暗戀已久的青梅竹馬突然對我這麼問道。

「噗咳……咳……」我把剛喝進去的便宜易開罐咖啡反芻了一次,

估計大概是嗆到了。

「你沒事吧……真是的!下次要小心一點嘛!」真穂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面露擔心,我卻因為她的這個舉動感到面紅耳赤。

「阿…沒…沒事啦…不要緊的」我緊張的亂比手畫腳一番。

「沒事就好。」說完,便又把頭低了下去。


我們倆就這樣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直到她抬起頭,以她輕柔獨特的聲音打破惱人的沉默。 


「那個……如果你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我,可以晚點在告訴我沒關係…」

說著說著,真穂的臉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紅韻。

「那……如果沒事我要先走了。」還沒等我開口,真穂便轉身快步離去。

被留在原地的我,並沒有試著追上去,只是靜靜的享受著真穂長髮飄逸的背影,

心中有股悄悄的溫暖從心底深處升起,

但這份溫暖,

卻被隨之而來的一聲清脆巨響,硬聲粉碎。

不只是我,路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滾開!!!」我用力的撥開人群,如果現在是排隊買電影票,大概會被路人用異樣的眼光瞪視吧……

但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早已經不在乎了,我用盡力氣穿過人群,

卻被映入眼簾的景象抽去了所有的力量,頹然的跪倒在交岔路口的雙黃線上,

想要嘶吼卻發不出聲音……

 

 

周圍圍觀的人潮越聚越多,

但是我也知道,他們的目光並不在我身上,

而是倒在我身旁,

 

 

『亂成一團的屍體』

 

 

悔恨與不甘心的淚水化作兩道清流,

順著臉頰滑下,

滴滴答答的落在柏油路面,以及那被鮮血和泥沙染紅的水手服衣領上。

不由自主的,

我伸出顫抖的手,把真穂染著鮮血的蒼白小手握在手中,

我一直緊緊握著,緊緊,緊緊的握著,

好像只要這麼做,就能阻止她手心的溫度漸漸消逝一樣……

但我卻…什麼也握不住……

 


我低頭看像她望著天空的雙眼,

淺淺閃耀的藍色眼眸,

現在看起來卻只剩下灰黑色的空洞。

 

正當我伸出手想闔上真穂來不及閉上的雙眼時……


「現在這麼做還太早了喔。」從未聽過的陌生聲音從我心底深處向外擴散,

緊接著,一個沉悶的重擊聲從我的腦後傳來。

伴隨著巨痛而來的是一陣暈眩,和冰冷的金屬觸感。

「嗚……」

我悶哼一聲,連向後看的餘力都沒有,便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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