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6, 2005

空白 (Memories in “Stella Matutina”)

無責任‧前言:
這是近日找到的,高中離校前最後一篇週記的內容。要給有或多、或少,共同記憶的曉明人。
(另外,附註是給不了解曉明生態的人看的:P)
週記上被紅筆畫過一堆點一堆圈之後,把直格子橫著看豎著看、右看到左左看到右,看見的都是:無內容。陳公 修齊的眉批佔了和我的文字不相上下的篇幅,也許,我手中這本是他的週記才對吧?(笑)

Memories,要給所有記憶中的,曉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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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六年啊六年,記憶漸離我遠去的六年....
時空變了又變,人事轉了又轉,這六年。

綠裙子還蓋過膝蓋的時候,認為老師說的話都是對的;紅裙子提上腰之後,自己怎麼想才是實在的。(※註1)級槓只有一條的時候,看學姊是偉大的;級槓快開花的時候,看學妹是不耐的。還有,看自己過去的作文簿和週記本,腦中所想都是:蠢的。
(筆者按:以上這段陳公莫名地畫了一堆圈點)

記憶忽然鮮明,看見的不是淒慘慘背著書包的綠裙子,卻是我小學時的畢業典禮。年歲和知識雖然擴大,意識卻落下好大一段,空白。
空白啊空白。明白那段空白絕不是希臘暗夜的歷史,而是貨真價實的,意識的空白啊。儒道墨法史前中古文復三角圓周對數....我不懷疑我讀過;一張張面孔或清晰或模糊閃過,我懷疑我見過?

忘了我來自何方,
忘了我為何而來;
生平無大志,
只求六十分。
(高三末期症狀)

走廊上叫不出一個人的名字,被問即殷墟遺址時口中卻會喃喃唸:「河南安陽小屯....」(社會組末期症狀)驚覺時卻又發現六十分不夠,不夠填上父母正欲數落的口。(頂針句好不容易出現了)

空白似乎是,這段記憶中唯一的真實。
記憶啊記憶。哪次我扭頭看你,都是一段長長的空白。如果六年間我曾被椰樹葉打中,(※註2)也許記憶裡就會多一件刻骨銘心的東西。汲汲營營,所為何事?為了使記憶滿檔,再也抽不出一片空白嗎?(激問句也出現了)

放手把所有真實和不真實的都拋出去了,現下,我手邊有一小塊空白。
這塊空白....我想,應該要拿來寫,好多好多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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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綠裙紅裙之謎
關於外界人士看來頗具神秘色彩,簡寫為S.M.的某所女校,規定的制服裙有兩種顏色:一言難盡的孔雀綠(....不藍不綠)跟酒紅色(....豬肝色)。過去時常被問為什麼裙子要分紅綠,難道是一三五紅色、二四六綠色?還是冬季紅色、夏季綠色?──都不是。按修女的旨意,綠色是給小初中穿的;而紅色,自然是高中生穿的囉。

註2-大王椰子
本校特產之一,落葉砸人也砸車的大王椰子。因為校地過小,不時會上演椰樹葉打中行人或阻礙交通的事件,卻不曾引以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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