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前一年，霍亂、粉圓與布袋事件
「228全球接力秀台灣-24小時共筆書寫」
在SARS流行的季節，你量體溫了嗎？
走過春、夏之交的布袋太平路，你戴口罩了嗎？
你的左鄰右舍有被居家隔離嗎？
大家的生活有因此而不一樣嗎？
（日治時期，發生霍亂的住家必需拉上草繩隔離，再由防役人員來消毒。圖片來源：嘉義風華）
人的一生，會記住多少事情？又會遺忘多少事情？
什麼事情會讓人永生難忘？又有什麼事情會讓人不堪回首？
太平路老街，早已沒有戰後初期「小上海」的繁榮景象，但是酒家、菜店、唐山客與鶯燕女子的故事，總會不經意在老一輩茶餘飯後的閒談中被提起。然而，同樣在那個年代，布袋發生了嚴重的霍亂，因霍亂而強制隔離，因長期隔離措施造成民怨，因民情激憤而引發警察開槍打死民眾，進而導致一場老百姓打警察的意外事件，卻幾乎未曾聽長輩提起過……。
我們記住了「小上海」的繁華神話，卻幾乎忘記了/壓抑了同一時間發生的霍亂與「布袋事件」！
未來，我們應該會記住SARS，記住台灣有很多人因此被隔離。
未來，我們希望也會有人記得，
在民國35年的時候，布袋這個小鎮發生霍亂及一些事情……。
【本文發表於2003/6/15，SARS造成全台恐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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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第一次聽到「布袋事件」，心中充滿了許多疑惑，發生在哪裡？什麼時間發生的？是怎樣的事情？怎麼從來沒聽長輩說過？
◎霍亂、隔離、打警察
後來我在網路搜尋打入「布袋事件」四個字，出現了這樣的訊息：
二二八事件前的1946年中，一連發生了許多轟動社會的警民衝突的荒唐事件，其中以「布袋事件」、「新營事件」、和「員林事件」三大事件喧騰一時……；國民黨政府接收台灣後常有持槍的武裝員警藉權欺壓百姓，不斷滋擾生事，因而引發新營、布袋、員林三大社會暴動事件，為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埋下禍端……；1946年4月16日發生布袋事件，國府軍警包圍布袋鎮，以機槍掃射鎮民……。
對於這樣的訊息，我疑惑更多，如果「布袋事件」是二二八的導火線，為何在地方人的集體記憶中幾乎不存在？這個事件在地方上的意義與重要性是什麼？而1946年，不就是民國35年，台灣光復隔年，228事件的前一年。
我只知道光復後至38年間，布袋與大陸廈門間的貨運往來十分密集，當時布袋有「小上海」之稱，太平路上人潮洶湧，十三間酒家菜店夜夜笙歌。我忍不住開始猜想，在「小上海」的光環下，還有什麼事是被大家遺忘，甚至是刻意壓抑的？……….
一年後，一位老鹽工告訴我一段故事：光復沒幾年，布袋本庄爆發霍亂，感染的人都送來鹽場的鹽倉，且全庄封鎖，不讓你出去，有人沒得吃要出去買蕃薯簽，結果衝出去，警察就開槍，打到賣粉圓和吃粉圓的，吃粉圓的被打死，賣粉圓的腳受傷，那時王爺轎、宋江陣等很多人出來抗議，民眾把警察圍在那時的鎮公所（現在的農會）打警察，就像二二八事件一樣，引起民怨，民眾很憤慨。
（現在贊寮溝旁的蚵殼山，就是以前隔離霍亂患者的鹽倉位置。）
這樣的故事，激起了我的好奇，全庄封鎖，怎麼封鎖？布袋對外的道路好幾條，怎麼可能有一個清楚的界線？界線在哪？只因為霍亂被隔離封鎖，行動受限，就造成警察與老百姓的對立？
◎吃粉圓被槍彈誤擊
我帶著疑惑去問其他耆老，才知道五十多年前，布袋對外進出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太平路，太平路從舊嘉義客運，也就是現在的統聯客運處開始向西直通碼頭，而向東或現在的九龍新村等處，不是鹽田就是魚塭，所以警察鎮守在現在的統聯客運之處管制庄民進出，連港口也不能出去。
一位退休的老鹽務說，雖然有管制，但是老百姓還是有辦法繞道從鹽田或魚塭堤岸進出，「那時候鹽水針不夠、買不到，但是罹患虎列剌（霍亂）的病人若沒有注射鹽水針，就只能等死，我一位兄哥當時得虎列剌，就拜託嘉義的親戚私下買鹽水針，也是從鹽場的五區繞到後寮路偷偷送進來。」
（這位老先生就是當年曾經醫治過霍亂病患的魏震雄醫師。）
不過，我又聽到另一種說法，是因為霍亂，布袋嘉應廟要在庄內遶境消災，警察不准，才造成民怨，結果外省警察打死人。
因緣際會，我拜訪了當年那個遭受無妄之災，被警察打死的吃粉圓的家屬，在陰暗的矮厝仔聊了兩句，88歲的老婆婆眼角泛著淚光說：
「那時候，我頭仔聽到槍聲，人家來報，就跑出去，在後寮路與太平路路口就被警察開槍射中小腿肚，沒多久就死了，另外一個被反彈回來的子彈射中小腿肚，受傷而已。他那時是一個討海養蚵人，34歲，放我一個人和四個囝仔，8歲、6歲、4歲、2歲，我就去碼頭和其他查甫人一樣扛東西做工過日子，把囝仔養大………」
但是，老婆婆從頭到尾沒有提到粉圓啊？看個熱鬧就被開槍打死？
◎警察怎麼會打死人？
過沒幾天，另一位退休的老鹽務更清楚地描繪了五十多年前的時空背景。當年兩岸貿易熱絡，兩岸流通帶來商機也帶來了傳染病，霍亂就是從大陸貨船帶上岸的，最早由後寮姓高的人家開始，因為警察要去檢驗屁股（以醫學上的說法，就是大便採樣，肛門擦拭法），老百姓不願意，引起民怨。
他說，當年他在現場，看到嘉應廟的三公爺「關大輦」，堅持要去南鯤身進香除瘟求平安，否則會死在布袋，結果大輦硬要從半路店仔出去，但有巡官守著，公所前面也有三、四個警察守著，巡官氣得半死，氣得跑到公所打電話，民怨引起不滿，老百姓打警察，當時警察多半是朴子人，而巡官多半是外省人，從舊市場（在現在千大瓦斯行對面）一路打到太平路上、岑兜宮，警察連步槍都拿出來了，但憤怒的民眾情緒高漲，有的警察怕得跳入海，民眾把他拉上來後繼續打，有個姓雷的警察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沒路了………
那警察怎麼會打死人？他說，當時受害者剛剛討海回來，口渴，就去買粉圓，結果警察開槍示警，被打到小腿肚，被人抬去長生醫院醫治，因為血流不止，又沒有急救設備，只好以腳踏車的內胎綁住小腿來止血，不過當天還是因失血過多死在長生醫院。
顯然，從這樣的說法可以整理出35年4月「布袋事件」的脈絡，霍亂/隔離/封鎖/執行不當/民怨/警察打死人/老百姓打警察。
◎困惑的往事！壓抑的記憶？
不過到底是警察先打人，還是老百姓先打人，最後如何平息…….，問了10幾個耆老，還是沒有一致的答案。其實誰先打人並不重要，在那個剛剛光復，從日據井然有序的社會秩序與公衛環境下，一下子要調整適應本身也很慌亂失序的國民政府，再加上霍亂的騷擾，民怨很容易在長期隱忍的情緒下一觸即發。
只是我更困惑的是，很多布袋人並不知道「布袋事件」，是壓抑地方的共同記憶？還是長輩們不敢談論這個當年的痛呢？
【作者/沈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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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民國35年，布袋發生霍亂，129罹病，86人死亡。當時黃老達、魏震雄等醫師，救活了許多人。
霍亂平息之後，布袋鎮的醫療品質還是很差。當時的老鎮長蔡安（前排左六）力聘醫師陳炯熙（前排左七）設立衛生所，因陋就簡設在這棟鐵皮屋內（今海王星旅社旁），至今老一輩對陳醫師仍念念不忘，後來陳醫師不但升官擔任過省立新營醫院院長，並得過醫療奉獻獎優良醫師呢！（圖/蔡正模提供）
左為蔡榮華先生(1907-1983)，右為黃朝琴先生(1897-1972)，推估年代為1950年代中期，地點不詳，可能在布袋、鹽水、嘉義。黃朝琴時為台灣省議會議長，第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
1樓
1樓搶頭香
謝謝你分享我所不清楚的台灣歷史。
2樓
2樓頸推
原來不管是賣粉圓或吃粉圓的都中彈了
這關子賣得真大
還有，怎麼還要用「光復」？
3樓
3樓坐沙發
這篇文章是沈小美我在兩、三年前寫的，也一直沒有修改過
當時是發表在布袋的一份社區刊物上面
所以寫的對象是一般民眾囉，希望大家都看得懂
所以很不學術
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光復與戰後的差異
也或許如果我寫的是戰後，多少漁村小庄頭的人會看得懂，我
指的是哪些
賣麵的、討海的、養魚的，而不是知識份子
不過不管怎樣
用這樣的方式來想想二二八的意義，真的很好
4樓
福樓
沈小美終於上來留言了，我忍不住要ORZ到不行。
法國的，回到台灣請你吃粉圓好了。
5樓
專業的5樓
您說：『從日據井然有序的社會秩序與公衛環境下，一下子要調整適應本
身也很慌亂失序的國民政府，』
對日據的描述我覺得，是以科板印象在推論事實
布袋鎮的老人還常常會提到日據時代，他們如何偷鹽和日本警察捉迷藏
不偷不行啊，根本沒鹽吃
何況井然有序，對統治者是好事，對被統治者，有時愈亂愈有生機
6樓
6樓
titty bang：
你的說法真的很有意思，我完全同意越亂越有生機。
戰後那兩三年布袋與廈門的通航，帶來至今被反覆傳頌的小上海神話，
我在口述訪談與文獻資料中發現，航運興盛最主要的利潤是來自於走私，
而不是繳稅報關的那一部份，也正因為無政府狀態，
才能造就十幾家酒家菜店的商機。
這篇文章只是單純描述訪談中關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但只要是關於記憶，就必然是被建構出來的，
會有真實、也有虛構，會有加油添醋、也會有刻意遺忘，
隱藏在背後尚未講清楚的重點，（說起來很長）
在於苦痛的歷史記憶為何被壓抑，歡樂的小上海記憶為何被不斷提醒？
如果你有興趣，留下E-mail，我寄一篇文章給你參考。
任何文章，都有其觀點，這篇也不例外，
地方歷史我們可以自己來寫，每個人都可以，
（如果你有興趣，也可以來寫啊）
不會有終極、標準答案，這是地方研究最有趣的事情。
7樓
7樓
你好，我外公布袋人，姓蔡（布袋歸拖拉庫的人都姓蔡），他戰後在布袋
鎮公所做過事，1983年過世。你那張布袋衛生所照片裡面有個很像我外公
的人，我會拿給我母親鑑定一下。還有，我對您寫的布袋的所有文章都很
有興趣，任何寫好的文章都請寄給我（我有留email）
8樓
8樓
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懷疑的那個外公，是哪一排哪一個，
我可以找人協助指認，
或者是他的姓名，搞不好，我可以在其他老照片找到他。
至於布袋的文章，今後寫的，應該都會放在這個部落裡，
至於以前，寫過很多，都在布袋嘴月刊裡，
今年度，協會把算找人把這些文字檔上網，
到時候，你可以一次看個夠.....
9樓
9樓
終戰後會荒亂的原因是來台劫收的中國人本質學能極差，多數中國人來台
是抱著勝利者姿態來掠奪台灣的物資（台灣當時現代化情形是亞洲第二，
僅次日本）；台灣即使歷經二戰，但日本時代五十年仍儲存極多物資。鹽
場我是沒研究，但糖廠來了一堆在中國沒看過火車的去管糖廠火車，不會
用算盤的在管會計，不是學農的在當糖廠廠長。發生228事件其實最大原
因是1945.10-1947.02這一年半台灣人從喜悅轉為極大的失望。以公共衛
生來論，中國本來就沒什麼醫生，日本統治者撤走後（日本的專業人員及
教授是陸續被遣返，最後一批是1948年才走，不是1945.09就全部離
開），台灣的公共衛生只能靠日本時代培養的台灣人醫生在撐，我幾乎沒
看過有什麼史料談到1945年來劫收的中國人中有醫療及公共衛生背景的
「大批」專家（來幾個高階的是有的）。來台的中國人沒有管理的能力及
智識，最後就只有靠槍及武力。
10樓
10樓
Kai說：發生228事件其實最大原
因是1945.10-1947.02這一年半台灣人從喜悅轉為極大的失望。我幾乎沒
看過有什麼史料談到1945年來劫收的中國人中有醫療及公共衛生背景的
「大批」專家（來幾個高階的是有的）。來台的中國人沒有管理的能力及
智識，最後就只有靠槍及武力。
這些我大致贊成
我想補充的是
對這些中國人的失望，不只發生在台灣，在中國更多的中國人（被統治
者）對那些統治中國的中國人也是極度失望
因此，談二二八，或比較日據時代治績，『中國人』作為一個分類的概念
有意義嗎？
當談到『來台的中國人沒有管理的能力及
智識，最後就只有靠槍及武力。』，這裡的中國人，沒有管理能力與智
識，是因為他們是『中國』人嗎？
『來台的中國人沒有管理的能力及
智識，最後就只有靠槍及武力。』這樣的敘述，和一般報紙提到搶案時，
常有『嫌犯，黑人，XXXXXX』，種族在這樣的敘述中，可以作為分析的概念？
11樓
11樓
是的，「中國人」不是一個很精準的概念，但是正因為是「中國人」，所
以台灣人在1945年會對這批來劫收的人還沒來之前，就很有期待。
如果你覺得「中國人」沒有很精準，那麼「中國國民黨的人」夠精準了
吧，1945年底到1946年初可以代表官方來台劫收的人，你可以找出哪一位
與「國民黨」系統亳無關係的嗎？
12樓
12樓
老哥：
這次orz還是沒用對啦，
orz是「我給你拜啦」(閩南語)，有反諷之意，
不是「我向你謝謝」啦。
至於鹽業方面的「接收」情形，
我查過台灣鹽務局1948年的通訊錄，
滿滿的名字中，好像只有一位的籍貫寫「台灣省」；
鹽廠部份就不清楚了，應該會好很多…
13樓
13樓
中國人不只不是一個很精準的概念，而且是不能用來作為『概念』，否則
容易成為種族/民族主義的談法
二二八不是因為中國人本質如何如何而發生的
14樓
14樓
我的田野耆老，有人感謝日本時代開曬鹽田有工作、有人痛罵日本人強佔魚塭闢鹽田，有人
懷念日治的治安良好、有人憤恨日人高壓欺負......
歷史，從來不會只有一個固定的觀點，
歷史往往是書寫者從自己立場出發的現代史，
多元的歷史觀，尊重、包容，是我看待歷史的的態度，
所以，從後現代的觀點，歷史是活的，不是固定的。
titty跟kai談得很精彩、很有觀點，
這裡，園地公開，歡迎繼續討論喔。
joe
沈小美那天說，想要自己開一個部落，
他要寫一篇鹽業228/白色恐怖，
你去找找林文漲的口述歷史，裡面講了一段，
其實好幾個人都談到了，重點在於這些台籍鹽務如何保護外省籍的朋友，
另外關於你老是要挑我的orz，老哥，
我確實很想要跪拜親愛的老婆大人......
與其說誤用、錯用，倒不如說是延伸意義，
個人以為，在火星文的意義形成脈絡裡，是可以掰到自己信以為真的，
正如，台客這個詞，現在很多人想要下定義，
但定義是徒勞的，現像只能描述，盡可能多元地描述，並陳之。
15樓
15樓
kai
你相信嗎？
你外公的名字，竟然是我直覺猜想的那一個，好準。
這一張，我得找人指認，
但我確定其他老照片裡有你外公的照片，
那一批老照片，現在在布袋鎮公所展覽，
因為新鎮長就職，借了幾張我們協會收集的戰後初期公家機關的照片。
過幾天協會要開會員大會，較忙，
稍後再找吧，請等待。
16樓
16樓
Sealed
17樓
17樓
我平常就在台中<-->台南走動，這幾天若有經過嘉義縣一定下去布袋鎮公
所參觀一下（啊，不知嘉義的東西向快速道路，最西側通到哪裡了?）。
我小時跟母親回布袋，總是受不了布袋的魚腥味。小時候還以這個理由跟
我母親說不想跟她回去布袋了。長大了才發現，這裡是孕育我母親的故
鄉，當然也跟我父親故鄉一樣是我的原鄉，現在對布袋的一切都非常有興趣。
18樓
18樓
事實上，二二八已經很清楚，民進黨根本不敢碰它的真相。真相是中國共
產黨曾和台灣人民站在一起，反抗國民黨。雖然它不是二二八的發動者，
但它確實是參與得很深。今年民進黨在嘉義舉辦二二八紀念晚會，但他們
可知道：當初「嘉南縱隊」是簡吉、張志忠、陳纂地帶頭打的游擊戰，二
二八最後的武裝基地，是在嘉義小梅，由中共地下黨領導？中共對二二八
的參與，比所有現在的台獨分子都深？
獨立評論：誰怕「轉型正義」？
楊渡
19樓
19樓
楊渡文章連看都不必。中國共產黨當然有參與228的前期武裝革命。但請
問陳儀政府的貪污腐敗是共產黨指使的嗎？陳澄波、林茂生被槍殺是共產
黨殺的嗎？陳澄波去參與調停是共產黨使指的嗎？共產黨在228的角色只
是228裡的一小章罷了。
20樓
20樓
我星期四去了布袋鎮公所一趟，可惜的是老照片展覽已結束了，所以就請
站長有空再把那些有數位化的老照片多貼上來了。
鎮公所的人（好像是課長級的）很客氣，我說明來意，並自我介紹是布袋
的外孫，他很高興跟我握手，歡迎我常回去。我上次去布袋鎮公所，是三
寶蔡啟芳做鎮長的時候，應該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在鎮公所前昇
民進黨黨旗呢，我是很喜歡這個土直的政客。
我也順便去看我外公的老宅，老宅還在；鄰居們看我在老宅前張望，狀似
鬼祟，問我要找誰，我阿公老宅有這種守望相助，雞婆的老鄰居是很值得
慶幸的；於是我說明外公及母親、舅舅們的姓名，他們馬上就相信我沒有
惡意，是來懷舊的。
那裡應該是都市計劃道路用地，但還未徵收拆除，我的舅舅們以前住這
裡，但十多年前就搬離了，十多年來我沒來過這裡了。
21樓
21樓
你好，小弟住在東石鄉，算是小同鄉吧。
關於布袋事件的論述或報導，一般皆以為是沒有人死亡，大作中對事件是
否有人死亡，在您的田野工作中發現新事證，真是非常重大的發現。請作
者不妨改寫發表在大眾媒體，讓更多人知道。此外，向認真的田野工作者
致敬。
22樓
22樓
關於追究歷史事件的真相這件事，可以作用在許多場域，
可以是歷史研究或論述的素材、可以是政治操作的手段或工具，
也可以只是地方上茶餘飯後的幾乎被忘記的故事。
我曾經考慮調閱第一手文獻把事件經過整理出來，
（但工程實在浩大，小弟這幾年興趣不在此）
我們協會的月刊，對此事有還算完整的田野報導，
（僅地方田野、尚未文獻考證）
但還是得要有學術上的詳細文獻考證，才能全功。
我文章裡寫到阿婆眼角的淚光，
除非，不造成二度傷害，
（正視歷史是一種態度、歷史事件被操作則是另外一件事）
否則在邊緣發聲，
我選擇多一點沈默（或者說是一種鄉愿吧）
如果想要讓更多人知道，
那得要回來問自己，廣為人知的目的是什麼？
100人知道與10000到有何差別？又怎樣？
如果歷史是被書寫者建構出來的，就得回過頭來問自己，
我為何要用某種角度來書寫這一則被遺忘的故事？
我曾經寫過一篇未發表的論述，關於解構布袋的小上海神話，
呵呵，那真的是一個很離奇、曖昧、很政治的神話喔。
如果可能，我倒是很想鼓勵那位意外死亡的男子的後代（我也算認識），
自己去找關於先人的故事，讓他們自己去詮釋那一段故事，自己去面對......
至於我，呵呵，得先把我的碩論寫完再說，
否則，真的想去跳布袋港了.....
23樓
23樓
您好，我是從上面跟您對話的「Kai-shao」的部落格連到這裡的。
謝謝您讓我知道這個故事。
對不起，我在日本已經很久了，久到讓我不知道打開您網站時，唱歌人是誰，唱的是這麼曲子。
>>他那時是一個討海養蚵人，34歲，放我一個人和四個囝仔，8歲、6歲、4歲、2歲，我就去碼頭
和其他查甫人一樣扛東西做工過日子，把囝仔養大……
有了上面的BGM，在看到這一段……
白天一個人在家裡的我，淚流滿面……
24樓
24樓
唱歌的人，是詠能，一個原本在高雄愛河邊走唱，
現在全省到處傳唱好命的朋友，
在我的部落格，有幾篇介紹他的文章，
當然，也可以連到他的部落，去聽他的好歌。
他的歌，很讓我感動，
在台灣的主流媒體，聽不到他的歌。
關於阿婆獨立撫養孩子這一段，
當初我在訪問她的時候，
她緩緩地說，著我跟你一樣，眼角有淚.....
我相信，她的精神，認真而勇敢地活下去，
這才是台灣底層人民的生活態度......
25樓
25樓
Thank you for your info. We could learn more historical
facts of our beloved Formosa hidden by kmt banditti!
It`s a long story.Not only about KMT,but also huma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