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
看這篇文章時
一定要打開電腦喇叭
隨著這首跟夢有關的背景音樂
一起進入天使之夢吧]

不好意思
怕你聽膩了
換成另一首歌了
看官您就
跳過上面這段
當我沒說吧

話說
我的小天使小悅
經過二月的學測挫敗後
一度從希望的高峰跌到谷底
在毫無轉圜的七月指考
最後一次的逐夢機會未實現前
她就像拿到一張未兌現的支票
支票上背書著一個重新起飛的夢
在失敗的過去和希望的未來
所圍籬出來的築夢之窗前

我的小天使勇敢地
推開了她的築夢之窗
窗後竟然直通台北車站忠孝西路
左側的一家號稱
考前魔鬼訓練營的補習班

在那裡每天清晨配合著
表情有些搞笑的補習班班長的
“精神 效率 台大台大台大”
十分令人傻眼的口號下

連續三十個晨昏
隨著朝陽和夜幕間吹過就散的風
我的小天使就這樣開啟了她的
絕地大反攻的最後衝刺計畫

每天早上六點多
已經不見她的人影
晚上十一點左右我一定會在
7 - 11 門口接她回家
我見到她的第一句話
經常是 Hi, sweetie! How’s your day?!
然後她會像金玲子一般地述說著
如此沉悶的一天中除了多次
想拿牙籤撐開她的雙眼
免得被抓到讀書時睡覺扣點以外
附帶所發生的一些
“比較不沉悶的另類事件”
例如竟然還有男生
想在補習班追她類似的八卦誹聞

時間過得很快也很慢
尤其是在時間不多的決勝關頭

心情變得很好也很壞
尤其是在無論如何總是要來的攤牌時刻

大考當天
暑氣沖天
比夏天還要夏天

忠厚善良的哥哥小允
一路陪考到第二天結束

兩天考完下來
網路上已經有
可以比對的參考答案了

我的小天使
划過那麼多的逆流

當她對完最後一科公民之後
像被電擊般地從客廳退縮到她的房間

先是小聲的抽慉
接著是決堤般地放聲大哭

我問她怎麼了
再怎麼說
文化大學應該可以考上吧
她邊哭邊說
不知道 沒算過分數
一個在英資班
英文經常拿第一的孩子
何竟失望至如此地錯亂

小悅 哭著 失望著 連腳都不時在抽動著
小悅的爸 心疼著 含淚著 緊緊地抱著她
我跟她說 就算妳考不上文化大學
(我當時心裡第一個想得到的是
淡水的真理大學還有不知道到底在哪裡的玄奘大學 …)
妳永遠都仍然是我的小天使我的心肝寶貝
在我眼裡一點差別都沒有
我對妳的愛沒有絲毫的改變
更何況妳已經這樣的盡力了
我為妳的努力感到驕傲
妳也應該為自己的努力感到驕傲
更何況人生除了大學以外
還有很多其他更重要的東西
妳這麼善良又善解人意
妳還有許多其他的天份
妳會唱歌也會彈鋼琴
妳還剩下很多 …

她的哭聲漸弱
在我的懷裡

像一隻受傷的動物
像一顆被踐踏過
孤伶於世的心 只不過還在跳著

我跟她說
妳現在還能做的
就是斷然的把妳全部的分數加起來
勇敢的面對妳將來四年可能會去的地方

她打開燈
擦了擦眼淚
從書架上拿出一個
蠻大的計算機
還有一個粉紅色本子
上面記載了去年
各校系的參考最低分數
以及今年各校所採選的
科目及權值比例等

手指在會發出聲音的
計算機上快速敲打著
時而停下拿紅筆在那本
粉紅色的本子上打勾勾
打了十幾個勾勾下來
我問她是什麼意思
她說打勾勾的是
根據去年的標準
達到標準的學校和系

我一看粉紅色本子裡面
好像北中南各國立大學都有打勾勾的
頓時像洗三溫暖一樣大叫 “拜託喔”
“以後不要再這樣嚇妳爸爸了好不好”
原來她最後考得很壞的那科(公民)
好像只有台大才會採取記分
許多其他的國立大學
都直接跳過去甚至不計算這科的分數了
所幸她其他的主科都考得還不錯

我為她高興
也為她感恩

感謝上帝
沒有在最緊要關頭的時候
丟下她不顧

感謝關心她的弟兄姐妹們
從台北到國境之南甚至遠到
我們服事過的大陸上海
都有對她不離不棄的代禱

在我們
逕自認定夢碎之際

祂堅固了
我的小天使的
天使之夢

在我們走過死蔭幽谷的歲月裡
在我們人性瀕臨侵蝕漸趨潰散之際

一個不可或缺的天使之夢
一撮渴望如火的燃情之夢

注入了一場人生必經的盛夏之旅
浸染了仲夏夜心情的千山萬水

能換一頁了嗎
我說 我的小天使
別再嚇妳的布比了


後記 : 前天小悅的成績單已經寄到, 跟她剛考完試與補習班的參考答案, 核對下來的結果出入不太大, 如果根據去年的成績來算的話, 可以考上許多北中南的國立大學, 但人生不如意的事總是十之八九, 原來今年的數學題目太過簡單, 導致所有的錄取成績,都比去年 全面性的提高到,令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無法想像到一個程度, 以至於今天小悅到補習班 拿到的落點分析結果, 竟然比預期的滑落到,只能以”天地之差”來形容, 落點機率在50%以上(表示最有錄取的可能性), 竟然最好的才是國立中正大學, 其他最有可能錄取的落點較好的系, 也都才是一些類似國立台北教育大學, 國立彰師大英語系、 國立高師大英語系、 還有私立的輔大、 長庚等 … (天哪~如果唸私立的話, 看來我得再加把勁多賺一點錢了!)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 小悅居然只有在從補習班 拿到落點分析回家的路上, 很失望地在捷運上哭了一會兒, 儘管她的心情早已像一艘破船, 回到家竟然卻還沒像上次一樣地崩潰, 反倒非常冷靜地接受了這個 冷酷又既成的事實, 還說她覺得很幸福的是, 無論她考得多不理想, 家人總是全力的支持她, 至於我嘛, 只要她能盡量待在台北, 我就心滿意足了, 能夠多有一點機會時間 參加教會的各項服事, 過一個身心發展 平衡愉快的四年, 我也就無憾了! 雖然, 不可避免的, 被我的小天使 感染到幾許心酸, 但畢竟, 人生總歸要有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的感恩和知足, 上帝的安排 總是最好的, 也許在我們的眼前當下, 不能立刻明白, 但總有一天, 我們會撥雲見日, 看到什麼才是上帝對我們一生, 真正最美好的引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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