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4, 2009

憨阿嬤

小時候   很期待跟著媽媽回去恆春   除了疼我的大姨   見到她就會有綠色的零用錢好幾張
對阿 那個時候的100元是綠色的   50元是紫色的紙鈔   至於我每天的零用錢  是5元大頭一個

只要每次回去 媽媽會請開著省道巴士的司機 在濱海的公路某一段停一下
媽媽會跑下車幫我買焦阿巴   長大之後 才知道 那是烤小鳥   孩子時只知道那是很好吃的東西
當然 長大後 也就不太敢吃了


每次 都會從市場邊的後門回家    因為繞到正門有點距離   但是我的印象中那是一道溫暖的小門
進門後 大聲的拉開鞋櫃小木門  像是昭告大家 我來了  穿上我的小紅拖鞋
大聲喊著:阿嬤  哇來ㄚ    每次阿嬤看到我都很高興   雖然那時她已經不能下床了
小時的我並不清楚她生了什麼病  只知道無法下床  阿嬤總是梳著一個髻  就是後面一陀圓球
我也不知道她頭髮到底多長  

每晚 我是跟著表姊們睡褟褟米的床  有時會膩著阿嬤  雖然大人都罵我說不可以纏著阿嬤
因為她身體不好 要多休息   但是 卻只有我可以上阿嬤的床  阿嬤也很高興我願意跟他睡
印象中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 看到阿嬤跟媽媽在聊天    我說:阿嬤你怎嚜沒睡??
媽媽才跟我說 因為我睏癖不好 踢被  翻來翻去的  還踢到阿嬤  所以阿嬤被我吵醒了
阿嬤直說:沒關係沒關係   叫我繼續睡  還說著阿嬤最疼我    要我乖 快睡

沒幾年 應該是我幼稚園大班時吧   阿嬤不行了 已經到了彌留的狀態   媽媽趕緊帶我回去   一進門   
阿嬤已經被移下床了  躺在褟褟米上移到客廳    聽阿姨說 阿嬤昨天還有睜開一下眼睛   今天則還沒
叫我趕快叫她   我貼近阿嬤叫說: 阿嬤 我回來了 我回來看你了   果然 阿嗎睜開眼睛   叫著我名字  :哩返來了ㄚ

之後眼睛閉上到了下午 就過世了  我的懵懂直到阿嬤要出去的那一天   我才知道阿嬤已經要離開我了
死抱著阿嬤的大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久久不能平息    之後 阿嬤留了一包東西給我
裡面是數十個5元大頭  對阿 一個大頭可以到對面阿姨家買一包清冰加糖水  插上吸管 就是我最愛的飲料了
原來阿嬤知道我每次拿了5元為什麼人就不見了

之後一個月過去 我夢到阿嬤  呵呵 我想起來就想笑   阿嬤說:XX....阿嬤的假牙沒帶  也沒檳榔吃  也沒煙抽
我跟我老媽說我夢到阿嬤跟我說這樣ㄝ    我媽跟阿姨們才驚覺假牙沒放進大厝裡至於拜拜時 也都沒拜煙跟檳榔
我小阿姨還說:人都過世了還要繼續吃喔   對阿 那是阿嬤一輩子的零食內  就算生病時都還要用槌中藥的盅  把檳榔槌一槌
喝著汁 再把渣放在嘴裡輕咬   這樣也滿足阿          PS:阿嬤....原來你想念你的檳榔...不想念我這顆金柑糖喔!!!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 我小時候會去拔的草   煮出來的茶很好喝  阿嬤很喜歡喝  我們都叫草青仔茶  那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味道像麥茶     雖然之後再也沒夢過阿嬤了  但是我的小時候 最疼我的人就是她了  我沒看過阿公也沒照片可以看
唯一只是聽說他去了南洋當兵就沒回來了   我也沒看過祖父祖母  所以唯一疼我的老人家就是阿嬤   那個時候也許是  我是
家族中最小的孫子了 記憶中阿嬤的床味還在腦海裡   檳榔味也在腦海裡   阿嬤的疼愛也在記憶裡  跟老媽吵架時 
還會對著空氣說:阿嬤你看妳女兒這樣對我辣   你晚上來找她  雖然是白目話  但是我很想她 很想再摸摸她滿是皺紋的臉
也很想念她粗糙的手摸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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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心情日記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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