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6, 2009

霹靂MIT 第十三集-聖母像

陳彥翔的復仇遊戲不只讓錢富豪找回他遺失的一段童年回憶,更讓我們發現一件令所有人都無法置信的事—天使老師竟然曾經是霹靂MIT的隊長!
雖然她當年為了保住價值十億的贖金的錢富豪而決定犧牲陳彥宏的行為,依舊保有她一貫冷血的而實際的風格,但這個事實依舊讓所有的霹靂MIT成員傻眼。
究竟這十五年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天使老師會從霹靂MIT的成員之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從陳彥翔手中,我們拿到了新的遊戲光碟,光碟上面意外沾染了天使老師最常用的香奈爾NO.5的香水味。陶老師認為天使老師有可能就是跟我們玩遊戲的真正大魔頭,我卻不這麼認為。
如果天使老師的動機是想利用遊戲測試菁英改造計劃,除去禁不起考驗的白名單學生,逼迫黑名單學生自食惡果、離開學校、讓菁英改造計劃更趨於完美,她根本不需要數次拿她自己和陸克英的性命當作遊戲玩命的目標。
這個遊戲背後的大魔頭另有其人,只是,他或她的動機究竟是什麼?純粹只是想報復麼?
為了找出幕後大魔頭真正的動機,我試著將所有參與遊戲的關係人做一個整理與連接。天使老師手邊正在進行的最大佳話就是聖英學院的籌設計劃,而正如我所猜測的,幾乎大部分人參與過遊戲的學生或多或少都跟分校籌設計劃有關,其中,也包括了錢富豪。
「你猜的沒錯,分校籌設的資金大半來自學生家長捐贈,我爸便是其中的大戶,因為要還他欠天使老師救過我的人情。」錢富豪印證了我的推測,「而為分校成立背書貸款的銀行是聯華金控。「
「聯華金控總裁的兒子是邱士鴻。在第7關卡的遊戲中,犯人蔡雅菁利用邱士鴻對她的迷戀設計遊戲。」我點點頭,從電腦找處邱士鴻和蔡雅菁的資料圖片。
「事後,天使老師沒有懲罰蔡雅菁就算了,蔡雅菁居然跟邱士鴻那個死變態在一起。」錢富豪不滿地嘀咕道。
「王八配綠豆,美女配野獸,天才配怪咖,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007?」李曉星笑著將她削好的蘋果送到我口中。
我尷尬地張口吃下,故作鎮定地繼續點出其他人的資料,「在第八關的遊戲中,犯人林柏青和受害者杜明威,他們的親生父親杜銘是教育部官員。而第二關卡遊戲的受害女學生林莉娜,她爸除了是本校家長會會長,也是教育部經費審議委員。
「還記得第九關卡遊戲的犯人許萬欣吧?分校校地的買賣聽說是透過許萬欣老爸的仲介。所以,照這樣查下去,天使老師絕對擺脫不了嫌疑。「錢富豪也認為天使老師是幕後的大魔頭。
「天使老師的確利用這些案件,推動成立分校,可是她冒的風險也太大了。我反倒認為,有人故意要用遊戲光碟的香水來栽贓天使老師,讓我們查出遊戲背後的醜陋交易。」
錢富豪這才明白我的用意,「所以你不告訴MISS CHERRY,故意讓她去查天使老師,是為了欺瞞真正的遊戲大魔頭?」
我一笑,點了點頭,「我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大魔頭並沒有讓我等太久,他的新遊戲幾乎是馬上就針對天使老師展開。遊戲的場景則轉到了西畫社的社室。
根據黃輝宏跟蹤天使老師的結果回報,這次的遊戲出現了一個不尋常的參與者—一個叫林湘婷的鬼魂。
林湘婷生前號稱是西畫社的女達文西,連天使老師都對她寵愛有加,不但安排國內知名畫家擔任她的私人教師,還推薦她到巴黎美術學院學習,只可惜她命太短,一年前就因為急性肺炎過世。
最後西畫社時常傳出畫室裡鬧鬼的傳聞,有人聽到小孩的哭聲,有人看見林湘婷的鬼魂,不過黃輝宏的「現場目擊」則是最猛的一個,他非但聽見書架上母女圖裡的嬰兒在哭,還懷疑林湘婷會從畫裡面跑出來。我無法證明鬼混到底存不存在這世上,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那個名叫「傻喵兒滴窩」的部落格並不是林湘婷自己還魂架設的,因為上面的照片全都是別人偷拍的。
「007,為什麼你確定有人偷拍林湘婷?」錢富豪透過對講機問道。
「仔細看這些照片便可以發現,林湘婷的眼睛從來沒看著鏡頭……」陶老師規定只能待在保健室養傷的我,一面察看著部落格上林湘婷的照片,一面回應錢富豪的問題,同時還要分神張嘴吃下李曉星不斷送來的食物。
「007,你還想吃什麼?」在餵我吃完一個愛妻便當外加一瓶果汁之後,李曉星又問道。
我看見桌上的蘋果,突然靈機一動,「我突然想吃蘋果。」
「007,你可以再過分一點!你當天魔星是菲傭嗎?」對講機另一頭立刻傳來黃輝宏暴怒的吼聲。
「747,你不要吵拉!007,我馬上切給你吃。」李曉星總算暫時停止餵食的動作,有點笨拙地削起蘋果皮。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繼續和錢富豪討論關於林湘婷部落格的問題,「所以一定是有人偷拍林湘婷,並且利用這些照片架設『傻喵兒滴窩』」。
「如果真的有鬼,也一定是這個人在裝神弄鬼。」錢富豪贊同地接口說。
「那林湘婷這兩幅畫又是怎麼回事?他幹嘛拿來嚇天使老師?」陶老師提出了另一個疑問。林湘婷的這兩幅畫全是黃輝宏在跟蹤天使老師時找到的,第一幅是林湘婷的自畫像,第二幅是則是黃輝宏說被鬼魂附身的母女圖。
「CHERRY老師,如果不是你和天魔星不讓我離開保健室,我早就想親眼看看這兩幅畫的內容了!」
「啊!」李曉星突然慘叫了一聲。
我連忙回頭,看見她的手指被水果刀劃出一道血口,立刻抽了一張面紙壓在她的傷口上止血。
「怎麼這麼不小心?」
李曉星懊惱地扁了扁嘴,「都怪我笨手笨腳,連個蘋果都不會削,怎麼當你的女朋友……」
「我規定我的女朋友不用會削蘋果,也不用會做便當,這樣總可以吧?」
李曉星開心地回我一笑。
忽然,我聞到有股淡淡的松節油味道從李曉星身上飄來,「你身上怎麼會有松節油的味道?」
李曉星猛然縮回手,神色不定到避開我的目光,「有麼?我怎麼沒聞到?」
見到我的目光落在她鞋面沾染到紅色的顏料上,她立刻急急忙忙懂地往外走,「啊,我要打電話問我阿母吃什麼可以補骨頭。我出去打電話!」
我困惑地望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有種莫名的不安。
她在隱瞞什麼?
或許,我心裡早就明白李曉星想隱瞞的是什麼,卻不願意承認
跟黃輝宏私下確認過畫室當時發生的情況後,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李曉星當時也在現場,但她為什麼會在那裡?又為什麼要瞞著我?
「天魔星,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故意試探地問道。
「嗯。」李曉星乾脆地點頭承認,頓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不過我決定,要等我吃吃掉一百架飛機以後再告訴你。」
聽到她的回答,我暗自覺得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麼有人寧願學鴕鳥將頭埋進沙裡,也不願知道真相是什麼,因為我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承受那個真相。
「好吧。」我聳聳肩,繼續檢查相機裡的照片。這部相機是從一名男同學楊聖凱那裡找到的,相機裡全是他偷拍林湘婷的照片。根據楊聖凱的說法,「傻喵兒滴窩」那個部落格並不是他架設的,他知識依據「那個人」傳給他的接連發出的恐怖連鎖信,想讓大家都知道是天使老師害死林湘婷的,只是連楊聖凱都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我仔細察看著照片中正在作畫的林湘婷,終於發現有個地方不太對勁,「天魔星,快把林湘婷的畫拿過來。」
李曉星急忙將一旁擺放的那兩幅畫拿到我面前。
來回對比了幾次之後,我終於確定這兩幅畫不是林湘婷的作品,「林湘婷的簽名不一樣!她只用名字英文縮寫X.T,這兩幅畫的簽名卻多了她的姓LIN。它們是模仿林湘婷的假畫,天使老師一定也看出這一點,才會狠心燒掉這幅畫像的假畫。」
「可是,真的畫得超像的耶!」
「犯人既然模仿天分很強,為什麼要故意留下簽名的失誤?天魔星,你的直覺告訴你什麼?」
李曉星愣了一下,有點結巴地說「呃……我今天忘了帶幸運餅。」
「你的直覺比幸運餅還要准。」
李曉星望著那幅母女圖,神情顯得有些勉強,「我覺得…….也許犯人想讓我們知道,這兩幅畫作底下藏有什麼秘密……也許跟天使老師有關,也許跟犯人有關…….我……我只能掰到這裡……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天使老師一眼就可以斷定是假畫,可見她對繪畫瞭解很深…….」我沉吟片刻,隨即用電腦調處西畫社的社史,確定我的推測無誤之後,我要李曉星到學校禮堂一趟。
「007,你神神秘秘地要我到學校禮堂做什麼?」李曉星一邊走向學校禮堂,一邊和我用對講機聯繫。
「我剛剛查到西畫社的社史,發現天使老師學生時代也是繪畫天分很高的社員。」我柱著枴杖偷偷跟在李曉星身後,小心地不讓她發現,「所以她會那麼喜歡林湘婷,不只是她失去一個女兒,而是她在林湘婷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我要你找一幅天使老師的畫作。聽說它被掛在學校禮堂……」
我還沒說出天使老師的畫作是什麼,就看見李曉星已經在一幅畫前方站定,抬頭凝視著。
「天魔星,找到了麼?」我透過對講機問道。
「找到了。啊,我忘了要拍給你看…….」
一收到李曉星傳來的照片,我的心情立刻直墜谷底。她傳來的照片確實是天使老師的畫沒錯,但是,我事前並沒有告訴她天使老師畫的是聖母子圖。
一抹光亮飛快掠過漆黑的夜空,那個不是流星,只是一架夜航的飛機,卻也給李曉星一個許願的機會。
「第一百架飛機。」她站在窗前,伸手做出將飛機抓下來吃掉的動作,接著閉上雙眼,嘴裡唸唸有詞的低聲許願。
我曾經覺得她這個」吃掉一百架飛機換一個願望」想法很天真,很好笑,但我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
「你許了什麼願望?」我忍不住問道。
他緩緩張開眼,轉頭面對我,眼神中似乎有些膽怯,」007,我說過,吃掉一百架飛機以後要告訴你我的秘密!」
「這個秘密跟你的願望有關係嗎?」
她微微點頭,」我希望你聽到這個秘密以後不要討厭天魔星,你要討厭就討厭李曉星好了。」
「天魔星是你,李曉星也是你,你就是你!我永遠不可能討厭你的。你可以定下規矩,要你的男朋友不准討厭你。」
她霎時紅了眼眶,語帶哽咽的說:」可是如果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了怎麼辦?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天魔星……」
我吻住她的唇,不讓他再說下去。
「007,天魔星,老師實在不願意打擾你們談戀愛,可是現在情況緊急。」陶老師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裡傳來,」天使老師突然不見了,楊盛凱也不知道跑去哪裡,更詭異的是連陸克英都聯繫不上……」
「CHERRY老師,我馬上去幫忙找人。」李曉星退出我的懷抱,神色有些緊張的說。
我悄悄的將一隻迷你追蹤器放進她的口袋裡,但莫名的,一陣不詳的預感促使我拉住了她的手,」天魔星,我跟你一起去找人。」
「不可以!醫生才說你的腳傷有點發炎,不能到處亂跑。」
「那你要答應我,隨時保持聯絡。」
「我不會有事的。」李曉星緩緩將她的手從我掌心中抽出,轉身離去。
李曉星離開之後,對講機裡不斷傳來其它霹靂MIT成員的對話聲。
負責找尋天使老師下落的黃輝宏從天使老師的辦公室回報,」犯人一定是在天使老師喝的紅酒裡面下藥……還有,天使老師在昏迷前打開了」傻喵兒滴窩」。」
在校園裡尋找楊盛凱的錢富豪也跟著回報,」MISS CHERRY,我還沒有楊盛凱的下落,可是剛剛我的寶貝偷偷告訴我一個林湘婷的秘密,林湘婷生前有個秘密交往的男朋友,是明星藝術大學的學生。」
「187,先找楊盛凱比較重要!」陶老師對錢富豪下完指令後,立刻轉問李曉星,」天魔星,快回報陸克英宿舍房間的情況。」
李曉星那頭遲遲沒有傳來任何回應,我不由得心急的催促道,」天魔星,聽到快回答!天魔星!」
我著急地從病床上爬站起來,卻不小心推落了擱在床邊的母女畫像。
「007,剛剛收訊好像有點問題……」終於傳來李曉星的響應,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陸克英的房間很整齊,找不到有人入侵的跡象……」李曉星回報道。
聽到李曉星安然無事之後,我的目光被掉在地上的那幅畫所吸引。我蹲下身,拈起些許從那幅假畫上掉落的顏料湊近一瞧。
「CHERRY老師,這幅母女像假畫過早出現龜裂斑駁的痕跡,一定是作畫的時候技巧應用不當造成的,難道這就是犯人畫這幅假畫的用意……」還沒向陶老師報告完,我突然想起李曉星那天說的話。
這畫作底下究竟藏了什麼秘密是犯人想告訴我們的?我拿出美工刀,用刀背刮掉上層的顏料,沒想到下面竟然還有另一幅畫。
「CHERRY老師。假畫底下藏有林湘婷的遺作」聖母弒子」!是以一個母親殺掉親生孩子為主題的畫作。」
「為什麼林湘婷會有這麼驚悚的創作?」陶老師吃驚的問道。
我轉念一想,」187,你一定有辦法調閱林湘婷的病例和死亡證明吧!」
「當然沒問題!」
「那我怎麼辦?我只差沒把舊大樓的屋頂掀開了,還是找不到天使老師和陸克英。」
陶老師那裡突然響起電話聲,掛上電話之後,陶老師立刻向我們回報,」楊盛凱因為毆打明星藝術大學的學生,現在人在警局等候交保。所以,天魔星,你趕緊去跟747會合,不用再找楊盛凱了。」
沒聽見李曉星的回應,我不由得心情又是一沉。
「天魔星,聽到請回答。」陶老師催促著。
「CHERRY老師,之前我請你幫忙買一個迷你追蹤器,請你馬上追蹤它現在的位置在哪裡。」我一面對陶老師說道,一面拄著枴杖快步衝去尋找李曉星的蹤影。
「007,我上網追蹤到它的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學校南邊那一帶的樹林。」陶老師立刻回報她追蹤到的位置。
「謝謝老師。」
「007,你在偷偷追蹤誰?難道是你之前不願意說出名字的那個嫌疑犯?」陶老師問道,話聲中透著憂鬱。
「CHERRY老師,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MISS CHERRY,007,林湘婷的真正死因查出來了,她死於急性敗血症……還有,我寶貝剛剛又跟我講一個更勁爆的消息,林湘婷好像去墮過胎。」錢富豪的回報及時打斷了陶老師的追問。
「孩子的爸一定是那個明星藝術大學的學生,楊盛凱想必知道這個秘密才會跑去揍他。」
「因為墮胎後身心打擊太大,林湘婷在悲愴下創作了那副聖母弒子圖,沒想到,終究還是禁不起身心煎熬,引起敗血症死掉。」我推斷道。
「問題是,這跟天使老師有什麼關係?」黃輝宏從我身邊追趕上來,一臉得意的看向我,」哈,誰都跑不贏我這雙金剛腿的!」
「犯人一定知道天使老師逼迫林湘婷墮胎致死,所以他想要天使老師付出一樣慘痛的代價。」
我聽見樹林裡傳來的說話聲,立刻示意黃輝宏噤聲,慢慢走進樹林裡。
樹林裡一共3個人。天使老師雙手雙腳全被困住,動彈不得的倒臥在地上,但最令人吃驚的是,另一個頭戴林湘婷頭像面具的女生正一鏟一鏟的把土往坑裡送,打算活埋被埋在坑裡的陸克英。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借林湘婷的名義報復我?」天使老師心慌的問道。
那女生透過變聲器說道,」既然你不讓林湘婷生下孩子,表示你打從心裡也不願意有孩子,我現在幫你殺掉陸克英不是正好嗎?」
「拜託你放過克英!」天使老師突然下跪來哀求犯人,淚流滿面的說:」我承認,我不是個好媽媽。有時我看到克英還是忍不住在想,如果沒有他,那該有多好……可是我很清楚,如果失去克英,我什麼都沒有了……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可以努力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有他在。」
犯人似乎被天使老師的話所感動,頹然的丟下鏟子,緩緩走近天使老師,」那麼……你為什麼可以狠心殺掉你的女兒?」
「因為我不得不這麼做…!」天使老師不知何時已經自己割斷了腿上的繩索,猛地將犯人仆倒在地。
糟了!我暗叫不妙,連忙想衝上前做點什麼,卻已經來不及了。
天使老師一把扯開犯人臉上的面具,那面具後的女生果然如我所猜測的,是李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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