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氣
妳打電話來,一開始就一直道歉。
我真的沒有生氣。真的沒有。
妳已經連續兩次沒接我的電話。
第一次,我正準備上台,唱那首害我掉很多淚的「藍天」。
「忽醒忽睡,我又掙扎了一夜......」莫名奇妙地,我的聲音也跟著歌詞,忽飄忽離。
只有副歌還算能聽。
跟著樂團套團的時候,我一直覺得,我隨時都會因為眼淚,而在台上蒸發。
連鼓手都幫我提key。
「歇斯底里。」甜甜的聲音,唱『環島旅行』很好聽的搖滾甜美女生,是這麼形容我那時的臉色與身上散發的氣。
上台前,我一直「忽...忽...」忽個不停,像壞掉的引擎。還是個沒音感的引擎。
於是,我想打電話給妳。
環島旅行女孩問我,打給誰?
我說,打給,可以讓我平靜的人。
可惜,那人沒接電話;我也真的上台去飄忽不定。
那是第一次。
第二次,我開了一個,讓我很不舒服的會議。
我的不耐煩在我過馬路回寢時,瞬間爆發。
就在馬路上,我翻出我的手機。也是撥電話給妳。
然後,這是第二次我沒聽到妳的聲音。
我猜測,妳是不是手機掉了?妳是不是不方便、不舒服?還是,妳對我有意見?
我無法停止我對妳的猜測。擔心著朋友。
於是,我留言在MSN上,警告妳:再不接我電話,我就與妳絕交。
然後,妳打電話來,一直道歉。我沒有生氣。
我只想開妳玩笑。
「事業做那麼大,都不接我電話喔!」
妳說妳打球,沒帶手機。後來忙著,晚了就沒回了。
「沒關係啦,反正也不重要啊!」我這麼說。
妳說:「唉呦!不是這樣ㄏㄡ!」(哈哈,妳的口頭禪)
我猜,其實聽我的語氣,妳應該知道我沒生氣的。
鬧著鬧著,妳問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說,上台前想打電話給可以讓我冷靜一點的人,妳沒接。而我也唱完了。
「沒事了。也都過了。」我聽到我自己這麼說。
我第二次打給妳,是因為心情很不好。
「可是我已經打給有接我電話的人了,所以也沒事了。」
突然,我發現,事情都過了;或許,該這麼說:都錯過了。(妳發現了嗎?)
於是,我們都沉默了。後來也默默結束了電話。
我真的沒生氣。
只是,有點失望、有點感傷、有點不知所措。


Sealed (Aug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