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好多
小時候惶恐的大水溝不見了..
馬路拓寬..
一直覺得會車會掉到田裡的感覺...
漸漸不見了...
只有田間的路才找的到...
很久沒有走的路...
已經沒有感覺...
在車上..沒有感覺...
新的地方遠了..離記憶遠了...
沒有這樣走過...
要出去走走..散步..像個瘋子...
走到車站..一路上都不一樣了...
從車站走回來..一切又更不一樣...
同樣的路..我走了...
不一樣...
蕹菜田不見了...剩一堆泥巴地...
茭白筍不見了..連陰森的感覺也不剩...
只剩沒人走的彎曲的舊路指認...
我猜..我踩在那片陰森上...
路變大了..有遊覽車...
黑黑的陶瓷工廠變成了民宿...
門口已經沒有那一排排的陶瓷成品了...
記憶中的大牆沒了..裡頭的神秘也被拆了一半..
徒留頹圮...
被狗追的惡夢小路仍在...
應該迎接我的水溝不在了...
連結馬路與房子的水溝上的小橋也跟著不在了...
熟悉的香味..很香..有拜拜的味道..有在廟裡的味道..
有記憶的味道...
另外一處的神秘也被破壞了..一切都被看光光...
外婆的橋已經隨著水溝的消失而成為永遠的記憶...
找不到外婆作早操的身影了...
已經離我好遠..
外婆的奇立丹橋..我自私的冠上所有格...
應該有狗的地方空留住所..大概是走了吧...
記憶中的秘密金庫早被水泥給封住了...
裡頭有我不少的零錢呢..
外婆給的..表姊給的..好多好多..一年一年的累積...
被水泥封住了..再也拿不到..也許早就被挖走了吧...
裡面的狗讓我卻步不前..只能站在晒穀場上想念著被曬傷及刮颱風的暑假...
記憶中的藍色小門早就沒了..在還住在那的時候...
看著那台不屬於這塊空地..不屬於這戶人家的車...
停在那裡實在礙眼...
有種被入侵的感覺..
它擋住了我對竹子、小水溝及大白蟲的回憶...
一直對我吠..我變成了入侵者...
回去的路上..雜貨店已經不在...
只是一戶平凡的人家...
想不起那晚星星的模樣了...
我往新厝走去...
路上..遇到她..問我說..妳去哪...
去車站...
像個瘋子吧..我想...
她的眼神...也是這樣說...
我回來了..腿好痠..眼睛好痠..記憶好酸...
跟我相處了兩天的老狗竟對我吠...彷彿對著陌生人...
舊厝我成了入侵者..新厝我成了陌生人...
一隻從舊厝到新厝的老狗...
也不認得我...
一年後..大概又會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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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Jan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