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章回悟

April 8, 2010

為了參加美術評鑑大賞的比賽，仲偉閉關了兩個月，為的就是要尋求更多靈感，這兩個月除了偶爾和可妍通上一、兩次的電話，其餘時間他便是埋頭在自己的努力裡。
終於，作品逐一完成，在交出作品的心情放鬆之餘，仲偉最渴望的就是立刻見到可妍。

門一開，是仲偉立於門外。
『咦？你閉關出來啦？』
『是丫，作品已經交出去了。』仲偉逕自入內，穿上拖鞋。
『你這陣子很累了吧？我去燒開水，泡杯咖啡給你喝。』說完，進入廚房，嘩嘩的水聲響起，不久，水壼已在爐上燒著。
可妍拿出咖啡杯及泡咖啡等用具。
『後天就會發表結果，從優勝到第一名入選者的作品都會在美術館展覽，妳會來看嗎？』
『當然會啊！我還沒好好看過你認真畫的畫呢！不曉得你畫的是什麼，但我相信，你一定會進入前三名。』
『……』仲偉的表情若有所思。
『怎麼？對自己沒信心？』
仲偉望了可妍一眼：『我第一次希望沒有得獎。』
『為什麼？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
『的確……，因為進入前三名的人，可以得到去法國布爾茲藝術學院進修。』
倏地，那抓握著咖啡舀柄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內心忽的一緊，彷彿一顆透明的玻璃珠輕彈在心底，發出響聲。同時，開水的滾燙聲也嗚了起來。
『水開了。』可妍趁機閃入廚房，好掩飾自己慌亂的情緒。
忘了拿抹布，便直接用手要提壼，卻讓炙燙的手把，燙得大叫起來。
『哎呀！』
仲偉聞聲立刻衝進廚房，看見可妍的右手掌心紅腫一大片，他迅速地拉住她的手。
『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可妍想抽回自己的手。
『妳別逞強行不行！』仲偉皺起眉，微怒地說。
強拉著可妍到洗手台下用大量的冷水沖刷著，接著，又趕緊拉著她到客廳，並拿出醫救箱，為她抹上燙傷藥。
可妍看著仲偉那一臉的緊張，手痛、心痛，所有的痛楚全湧上來，湧出淚來。

『就是這雙手，這雙一直抓著我不放的手，一直在我生命脆弱時伸手拉住我的手，一直為我傷痕遍野的心撫平安慰的手，我依賴了這雙手，我愛上了這雙手的主人，但如今，我明白得太遲了…』可妍終於聽見了自己心底的聲音，卻也泣不成聲。
『可妍。』仲偉邊喚著她，也邊將她擁入懷裡，語氣溫柔得彷彿滴出水來。『妳總是叫我不能放心，我怎麼去得了法國。』
無力的偎著他，可妍的淚不停的滑落。
『妳捨得嗎？妳可以叫我留下。』仲偉的口裡有著一份期待。
可妍心痛的閉上眼，更多的淚珠滾下，卻仍強忍著推開他，說：『又不是已經確定要去了，幹嘛弄得生離死別一樣，結果如何，會有神為我們安排，無論如何，我都祝福你。』
面面相覷，可妍面對著自己遲來的恍悟，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